第34章 消失的村莊
“咱們能先進去再聊嗎？”利歐帕德有些戲謔地看著麵前的奧佐爾斯護士小姐。
“哦，對不起，長官。我這就扶你進去。”奧佐爾斯護士趕忙穩了穩心神，側身攙扶著利歐帕德的右臂。
“沒事，我不用攙著。讓我慢慢自己走回去就好。”利歐帕德笑著謝絕了奧佐爾斯的好意，坐回的床位：
“對了，奧佐爾斯小姐。我還隻知道你姓奧佐爾斯，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嗯……長官，東歐兄弟會拉脫維亞軍團護士安妮塔·葉蓮娜·奧佐爾斯向您報到！”奧佐爾斯護士立定站好，敬了個十分標準的兄弟會軍禮。
“別這樣，我不是什麽長官。這麽一說感覺我像個老頭子一樣。”利歐帕德有些自嘲，“我隻是運氣不錯，活了下來晉升了。雖然我是聖徒，其實可能還沒你大呢。你叫我利歐帕德就行了。”
利歐帕德的本意隻是想通過自嘲緩解一下過於嚴肅的氣氛。
不過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反而弄巧成拙踢到了鐵板上。年齡話題向來是女性的大忌，更何況他幾乎是直接開嘲諷對方是個老女人，而且職級不高。
好在奧佐爾斯護士明白對麵坐著的並不是在有意嘲諷她，隻是個純粹的憨憨。她深吸了一口氣，強顏歡笑地說：“好的，利歐帕德。你可以叫我安妮塔或葉蓮娜。”隻是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麽……利歐帕德，你方便透露一下你具體多少歲嗎？”
“我19歲吧，可能是20。父母死得早，記不清了。”利歐帕德有些無所謂地說。心裏則是想著：“哦嗬，和厄裏亞斯的女友安內特名字好像，隻差了個詞頭。”
“……天啊，還真是年輕。”葉蓮娜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我今年……二十……一，我今年21歲了。”
其實她今年應該是周歲22，虛歲23，不過還是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是虛歲22，那麽周歲就是21咯。
“像你這樣還沒到20歲就當上聖徒的，我是頭一回見到。你一定非常英勇善戰而且很受士兵的擁戴吧？”
對於利歐帕德比自己要小，葉蓮娜隻是短暫的有了一點小小的失落，並沒有什麽抵觸情緒。相反，她對於對方的年輕有為則是頗為佩服的。
也隻是佩服，畢竟才換班見過兩三次麵，還達不到傾慕的程度。
“還好吧，有不少戰友比我優秀，隻是他們的運氣太差，沒能活下來。”利歐帕德輕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葉蓮娜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我也就是這麽一說。”利歐帕德笑了笑“隻是有些懷念過去而已，悲傷雖然有但是不多。而且沒準哪次戰鬥我就去見他們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葉蓮娜有些急了。
接著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衝，立刻把自己的聲音放輕放緩，然後越來越快地說：“我們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遇到各種挫折困境，並會見證一些我們的親朋好友先我們而去。在現在這個世道，我們自己更是隨時都可能因為各種意外而失去生命。但是不能因此就自暴自棄。恰恰相反，我們要更加努力地過好每一天，要好好地活著。更加地熱愛自己所熱愛的，無視掉那些自己討厭卻無能為力的。不僅為自己，也為那些故去的同伴友人活著。”
接著葉蓮娜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略帶羞澀地說：“這個也是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我覺得很好，就記下來了。”
“嗯，你這個朋友說的很好。雖然我並不是自暴自棄，但是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叫什麽？現在在哪兒呢？”利歐帕德點點頭，向葉蓮娜問道。
“他……”葉蓮娜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叫亞力山德斯，已經不在世了。他是我的……老師？和……前男友吧？”葉蓮娜的表情看起來有一點失落和拘謹，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哦……這個，奧佐爾斯小姐，實在對不起。沒想到你剛向我道歉，我就反過來傷到了你。”利歐帕德頗為尷尬，原本好轉的氣氛似乎比以前更壓抑了。
“哈哈……沒事的，”葉蓮娜強撐著假笑道，“就像我剛才說的，隻有自己努力活下去，並熱愛著生活，才是對死者的最好紀念。另外，你叫我葉蓮娜就行了。”
“好的，葉蓮娜，你也叫我利歐帕德吧。對了……你之前急匆匆跑出去是要幹什麽？現在還需要做嗎？”利歐帕德生硬地岔開話題，問起了葉蓮娜奔跑的緣由。
“呀！糟了！你不說我都忘了。”葉蓮娜驚異地捂住自己的嘴，“我得走了，回頭再聊。”說完匆忙轉身離開病房。
臨出門時，葉蓮娜又頓了一下，側過臉對利歐帕德囑咐了一句：“好好躺著，少亂走動。醫生說你可以下地也不能一天走那麽多……利歐帕德。”
利歐帕德哭笑不得地點點頭。
看到利歐帕德的表現，葉蓮娜才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後小跑出活動室正門。
旁邊隔了兩個床位躺著的新兵隱蔽的很好，一直沒有讓剛才兩人注意到他，簡直是黑手老兵的級別。現在他向後靠坐著，一臉諂笑帶著些猥瑣地對利歐帕德說：“阿崔多斯老大，這個奧佐爾斯護士小姐真不賴啊。”
“怎麽，你小子有意思？”利歐帕德斜著眼睛歪嘴一笑。
“沒，人家哪能看得上我這樣的。再說她比我大，我喜歡比我小的。”
“我是想問，您老怎麽看？奧佐爾斯護士小姐能成為我們大嫂嗎？”新兵那一副涎皮賴臉，讓他看起來有著對嫂子下手的重大嫌疑。
“你腦瓜子裏除了這些玩意就特麽沒別的了是吧？”利歐帕德一臉嫌棄，笑罵著這個新兵，“再說咱倆同歲，我就是比你早服役一年而已。你不喜歡老的，好像我就喜歡老的一樣。”
說完利歐帕德就覺得是在打自己臉……寧芙不就比自己大兩歲嘛。葉蓮娜聽起來也比自己年長不止一歲。
“老不老不好說，不過大倒是真的大。”新兵所指的顯然不是年齡。
看起來他恢複的很好，完全沒有腹部中槍時的病病殃殃。
“滾！越說越下道。你要喜歡你就追去。”利歐帕德繼續笑罵著。
“不了不了，老大的女人，我們都懂的。”
“赫爾墨斯你還沒完沒了了？”利歐帕德有點不耐煩了，這個以一個很聰明的神明命名的新兵，腦袋似乎有問題，“我有女朋友的。你們這批新來的所以不知道也正常……”接著，利歐帕德把寧芙的事情告訴了新兵。
“哦，那沒事了。”赫爾墨斯後知後覺，“不過，亞崔迪老大。既然你是從廢土村莊出來的，應該知道這類村莊流動性都很大。每個幾年，原先的村莊可能就消失不見了。”
赫爾墨斯說著自己知道的廢土見聞，利歐帕德的表情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那些原址上不見了的村莊，有些是因為生存環境惡化而不得不遷徙，有些則是遭受了各種天災人禍。”
“比如變異生物侵襲，離子風暴或泰礦突然泛濫。有的則是因為招惹到了廢土匪幫，”赫爾墨斯頓了頓，
“或者是咱們兄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