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州府來人風波起
第106章:州府來人風波起
楊家村的田埂上,秋風卷過,帶著一絲蕭瑟。
黃曼曼站在新工坊的院牆邊,眺望著通往縣城的土路。
她的眼神平靜,卻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波瀾。
風二流的恐懼,她看在眼裏,卻並未放在心上。
一個小小的風二流,掀不起大浪。
她真正提防的,是風二流背後,那隻看不見的推手——錢老板,以及錢老板可能牽扯到的更大利益集團。
“靈泉水”高產的秘密,一旦泄露,引來的絕不僅僅是縣城的覬覦。
州府,甚至更高層麵,都可能被驚動。
這幾天,黃曼曼看似如常地打理著工坊事務,指導婦人們製作年糕和臭豆腐。
改良後的臭豆腐,因為能常溫保存三日,銷路一下子打開了。
聚賢樓那邊,孫渤濤和錢掌櫃幾乎是每日一催,訂單量節節攀升。
工坊的婦人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幹勁更足了。
黃曼曼給出的工錢,在十裏八鄉都是頭一份的優厚。
楊富貴看著村子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現在對黃曼曼是言聽計從,奉若神明。
“曼曼,你說,那州府的人,真會來?”楊富貴搓著手,有些不安地問道。
這幾日,黃曼曼已經跟他透了底,說風二流可能捅了婁子,把稻穀高產的事報了上去。
黃曼曼微微頷首:“爹,該來的總會來。”
她的語氣很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那……那可如何是好?”楊富貴急了,“這靈泉的事,要是被他們知道了……”
“爹,放心。”黃曼曼打斷他,“我自有分寸。”
她拍了拍楊富貴的胳膊,示意他安心。
“您要做的,就是穩住村民,尤其是工坊的婦人們,別讓她們自亂陣腳。”
“至於州府來人,一切有我。”
楊富貴看著黃曼曼篤定的眼神,不知怎的,心裏的慌亂就平息了大半。
這丫頭,身上總有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仿佛天塌下來,她都能頂住。
接下來的幾天,黃曼曼依舊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
她讓楊富貴組織人手,將村裏打穀場上晾曬的稻穀,分出一部分,特意挑選那些顆粒飽滿、品相極佳的,堆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又讓婦人們將工坊內外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她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自家和楊富貴家的菜地。
菜地裏,因為澆灌過稀釋的靈泉水,蔬菜長勢喜人,綠油油的,比別家的要精神許多。
黃曼曼眉頭微蹙,摘了幾片過於肥碩的葉子。
過猶不及。
她不想讓這些細節,成為別人懷疑的突破口。
這一日,晴空萬裏,秋高氣爽。
楊家村的村口,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來了!”
放哨的村民,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報信。
整個楊家村,瞬間緊張起來。
正在工坊忙碌的婦人們,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探頭探腦地往外望。
楊富貴臉色發白,手心直冒汗。
黃曼曼卻神色如常,隻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各司其職,照常勞作,不許慌亂。”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婦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被黃曼曼的鎮定所感染,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隻是那動作,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黃曼曼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向村口走去。
楊富貴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受驚的小媳婦。
村口,七八匹高頭大馬一字排開,馬上端坐著幾個身著官服、腰佩長刀的官差。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來歲,麵容瘦削,鷹鉤鼻,一雙三角眼閃爍著精明而審視的光芒。
此人,正是州府糧道署派來的主簿,姓周,單名一個“明”字。
周明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錦袍、麵帶倨傲的年輕公子,正是那錢老板的侄子,錢有德。
錢有德一看到黃曼曼,眼中便閃過一絲怨毒和得意。
“周大人,就是這個村子!他們去歲稻穀畝產驚人,定有蹊蹺!”錢有德尖著嗓子說道。
周明沒有理會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黃曼曼。
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竟是這楊家村的主心骨?
他來之前,已經從縣衙張師爺那裏,對楊家村和黃曼曼有了一些了解。
知道此女不簡單,不僅搞出了高產稻穀,還辦起了年糕工坊,深得縣令賞識。
“你就是黃曼曼?”周明開口,聲音帶著官場特有的威嚴。
黃曼曼不卑不亢,微微頷首:“民女黃曼曼,見過大人。”
楊富貴也趕緊上前行禮:“草民楊家村村長楊富貴,見過大人。”
周明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楊富貴,又落回黃曼曼身上。
“本官奉州府糧道署之命,前來楊家村,調查稻穀高產一事。”
“聽聞你村去歲稻穀,畝產遠超尋常,可有此事?”
黃曼曼神色平靜:“回大人,確有此事。”
她沒有絲毫隱瞞。
這種事情,也瞞不住。
錢有德在一旁冷笑:“哼,何止遠超尋常,簡直是聞所未聞!若非妖術,豈能如此?”
黃曼曼冷冷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這種跳梁小醜,不值得她費口舌。
周明眉頭微皺,顯然也有些不喜錢有德的咋咋呼呼。
“黃曼曼,你且說說,你村稻穀高產,究竟是何緣故?”周明沉聲問道。
這個問題,黃曼曼早已在心中盤算過無數遍。
她朗聲道:“回大人,民女以為,稻穀高產,無外乎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去歲風調雨順,少有災害,此乃上天垂憐。”
“地利,楊家村的田地,雖算不上頂好的沃土,但民女帶領村民,深耕細作,改良土壤。”
“哦?如何改良?”周明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黃曼曼不慌不忙,將自己倡導的“不燒茬”、秸稈還田作肥、深翻土地、曝曬通風等方法,一一道來。
這些法子,在這個時代,算是頗為新穎和科學的。
周明聽著,不由得微微點頭。
這些法子,聽起來倒也有些道理。
“至於人和,”黃曼曼繼續說道,“民女鬥膽,改進了些許耕作器具,提高了耕作效率。”
她指的是那“神仙鐮刀”和帆布助脫粒。
當然,她不會蠢到說這些是係統出品。
隻含糊地說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再者,民女引入競爭機製,多勞多得,激發了村民的積極性。人人用心,產量自然有所提升。”
周明聽完,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黃曼曼話中的真偽。
錢有德卻急了:“周大人,您別聽她花言巧語!小侄可是聽說了,她家有一口神奇的水井,用那井水澆灌過的稻田,才會高產!那井水,定有古怪!”
他這話一出,楊富貴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黃曼曼的心,也微微一沉。
不過,真正的靈泉在空間裏,沒什麽好怕的。
周明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鷹隼般盯住了黃曼曼。
“哦?竟有此事?黃曼曼,可有神奇水井一說?”
黃曼曼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依舊鎮定自若。
她微微一笑,反問道:“大人,您覺得,這世上,真有能讓稻穀畝產翻倍的神奇井水嗎?”
周明一滯。
他自然是不信這些神神怪怪之說的。
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若真有此等神物,豈不是天下糧倉皆可豐盈?百姓再無饑饉之憂?”黃曼曼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
“民女不過一介孤女,帶著年幼弟妹,以及一個失了心智的母親,勉強度日。”
“若真有那等寶貝,民女又何苦辛辛苦苦開荒種地,辦工坊,受人排擠,遭人算計?”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讓人不由得心生同情。
楊富貴也反應過來,連忙幫腔:“是啊,大人!曼曼這孩子,不容易啊!她哪有什麽神奇井水,都是靠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帶著我們村脫貧致富!”
周圍聞訊趕來的村民,也紛紛附和。
“黃丫頭是好人!她教我們種地,給我們活幹!”
“就是!什麽神奇井水,都是胡說八道!”
錢有德見狀,氣得跳腳:“你們……你們這群刁民!分明是串通一氣,欺瞞大人!”
黃曼曼冷眼看著他:“錢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用神奇井水,可有證據?”
“你……”錢有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哪裏有什麽證據,不過是聽風二流一麵之詞,加上自己的臆測罷了。
這時,一直躲在人群後麵的風二流,被錢有德的眼神一逼,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戰戰兢兢地指著黃曼曼:“大人,小人……小人可以作證!她家後院那口井,就是不一般!”
“哦?如何不一般?”周明看向風二流,眼神帶著審視。
風二流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井水,特別清甜!而且,她家菜地裏的菜,長得也比別人家的好!”
這話一出,不少村民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井水清甜,菜長得好,就能證明是神奇井水了?
簡直是笑話!
黃曼曼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委屈。
“大人,民女家後院那口井,是新打的,水質自然比村裏其他老井要好一些。”
“至於菜地裏的菜,民女不過是比旁人多用了些心思,勤除草,勤施肥罷了。”
“若大人不信,大可派人去查看。民女家的田地,工坊,乃至那口水井,都可任由大人查驗。”
她坦坦****,沒有絲毫心虛。
這份從容和自信,反而讓周明有些遲疑了。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還是這錢家侄子,受人蠱惑,誇大其詞?
他目光轉向錢有德,帶著一絲不悅。
錢有德被看得心中發毛,卻又不甘心就此罷休。
“周大人,眼見為實!不如,我們親自去看看她家的田地和水井!”
周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黃曼曼,你帶路吧。”
黃曼曼微微頷首:“大人請。”
一行人,浩浩****地朝著黃曼曼家的田地走去。
楊家村的村民,也都跟在後麵,議論紛紛。
黃曼曼家的田地,就在村西那片新開墾的荒地上。
此刻,稻穀早已收割完畢,隻剩下光禿禿的稻茬。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田地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周明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仔細查看。
土質確實比尋常田地要疏鬆肥沃一些。
他又詢問了幾個跟來的老農,關於黃曼曼所說的耕作方法。
老農們七嘴八舌,都說黃丫頭教的法子好用,省力又高產。
周明一一聽著,麵色漸漸緩和。
看來,這黃曼曼所言,並非全是虛假。
接著,一行人又來到黃曼曼家的後院。
後院不大,收拾得幹淨整潔。
一口青石砌成的水井,坐落在院子的一角。
井口用木蓋蓋著,旁邊放著一個嶄新的水桶。
“這就是你說的水井?”周明問道。
“正是。”黃曼曼點頭。
錢有德迫不及待地衝上前,一把掀開井蓋。
一股清冽之氣,撲麵而來。
井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周大人,您看!這水,多清!”錢有德指著井水,大聲說道。
周明走上前,俯身細看。
井水確實清冽異常,比他見過的許多名泉,似乎還要好上幾分。
他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一絲疑惑。
難道,這井水真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黃曼曼看在眼裏,心中早有準備。
她從容不迫地說道:“大人,這口井是民女請人新打的,打得比較深,所以水質相對較好。”
“若大人不放心,可取水查驗。”
說著,她拿起水桶,打了一桶水上來。
“大人,請看。”
周明接過水桶,仔細觀察桶中的水。
清澈,甘洌,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除了比普通井水更幹淨些,似乎也並無其他特異之處。
他又讓隨從取來碗,盛了一碗,親自嚐了一口。
入口甘甜,沁人心脾。
確實是好水。
但也僅此而已。
要說這水能讓稻穀畝產翻倍,未免太過牽強。
錢有德見周明麵露疑色,急忙道:“大人,光喝是喝不出來的!定然還有其他玄機!”
黃曼曼淡淡一笑:“錢公子,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口口聲聲說我這井水有古怪,可有任何真憑實據?”
“我……”錢有德再次語塞。
他總不能說,這是風二流告訴他的吧?
風二流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可靠之人。
周明放下水碗,目光在黃曼曼和錢有德之間來回掃視。
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這黃曼曼,年紀輕輕,卻沉穩幹練,條理清晰,不像是個會弄虛作假之人。
反倒是這錢有德,上躥下跳,言辭誇張,更像是在無理取鬧。
“錢有德,”周明語氣轉冷,“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幹擾地方農事,是何罪過?”
錢有德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辯解:“大人明鑒!小侄絕無誣告之意!隻是……隻是這楊家村稻穀高產,確有可疑之處!”
周明冷哼一聲:“可疑之處,本官自會查明。無需你在此饒舌!”
他轉向黃曼曼,語氣緩和了許多:“黃曼曼,你所說的耕作之法,以及那改良的農具,可否讓本官一觀?”
黃曼曼心中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自然可以。”她點頭應道。
當下,黃曼曼便將那“神仙鐮刀”和帆布等物,取來給周明查看。
又詳細解說了其用法和好處。
周明仔細看過,又詢問了幾個使用過的村民,確認這些器具確實能提高效率。
他對黃曼曼的聰慧和巧思,不禁又高看了幾分。
一番查驗下來,已近黃昏。
周明一行人,並未找到任何確鑿的證據,證明楊家村稻穀高產與所謂的“神奇井水”有關。
反而對黃曼曼的種種創新舉措,留下了深刻印象。
“黃曼曼,”周明臨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個有才幹的女子。”
“楊家村能在你的帶領下,擺脫貧困,實屬不易。”
“本官回去之後,會將今日所見所聞,如實稟報上峰。”
“至於那高產稻種,若能推廣開來,於國於民,皆是功德一件。”
他這話,既有肯定,也有期許。
黃曼曼知道,這隻是場麵話。
“靈泉”的疑雲,並未徹底消除。
州府那邊,恐怕還會繼續盯著楊家村。
但至少,眼前的危機,算是暫時化解了。
“多謝大人明察。”黃曼曼躬身行禮。
周明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帶著人離開了楊家村。
錢有德灰溜溜地跟在後麵,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黃曼曼一眼。
黃曼曼視若無睹。
待官差走遠,楊富貴和村民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曼曼,多虧了你啊!”
“是啊,黃丫頭,你可真是我們的主心骨!”
村民們圍著黃曼曼,七嘴八舌地稱讚著。
黃曼曼微微一笑:“大家放心,隻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那些宵小之輩。”
風二流縮在人群後麵,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
不僅沒能扳倒黃曼曼,反而還得罪了州府的官員。
黃曼曼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他身上掃過,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風二流嚇得一個哆嗦,差點癱倒在地。
他預感到,黃曼曼,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夜色,漸漸籠罩了楊家村。
黃曼曼站在院子裏,仰望著漫天星鬥。
今日之事,看似有驚無險。
但她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錢老板,以及他背後的人,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靈泉”這塊肥肉,太誘人了。
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據為己有。
而她,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在這場風暴中,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保住楊家村的安寧。
“實力……”黃曼曼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她還有係統,還有商城。
那裏麵,一定有她需要的東西!
隻是,目前她的積分,還遠遠不夠。
當務之急,是盡快擴大生產,賺取更多的銀錢和積分。
還有,那個錢有德,今日受了周明的斥責,又在自己麵前丟了臉,以他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背後,是聚賢樓的錢掌櫃,更是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米商錢老板。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黃曼曼揉了揉眉心,感覺前路漫漫,挑戰重重。
但她,從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黃曼曼,定要在這異世,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就在這時,黃小石和黃小丫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餓……”黃小石奶聲奶氣地說道。
黃曼曼低頭,看著兩個孩子依賴的眼神,心中一暖。
所有的疲憊和算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限的動力。
她彎腰,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裏。
“好,姐姐給你們做飯去。”
無論前路多艱難,她都要守護好這份溫暖。
而就在楊家村暫時恢複平靜的同時,距離楊家村百裏之外的州府衙門內,一盞油燈,徹夜未熄。
州府糧道署的最高長官,糧道使徐階,正聽著周明的稟報。
徐階年過五旬,方麵大耳,神情威嚴,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聽完周明的敘述,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久久不語。
“你是說,那黃曼曼,並無妖術,全憑耕作之法和改良農具,便使得稻穀高產?”徐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周明躬身道:“回大人,下官查驗所見,確是如此。”
“那錢家小子所言的‘神奇井水’,可有實據?”
“並無實據。那井水,確實比尋常井水甘洌,但也僅此而已。”周明答道,“下官以為,錢家或有誇大其詞,甚至……另有所圖。”
徐階眼中精光一閃:“哦?另有所圖?”
周明不敢隱瞞,將錢老板與黃曼曼在年糕生意上的糾葛,以及錢有德與黃曼曼的過節,簡略說了一遍。
徐階聽完,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此事,暫且壓下。”
“你派人,暗中留意楊家村和那個黃曼曼。”
“若她真有經世濟民之才,本官,不介意給她一個機會。”
“但若她……”徐階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敢有任何欺瞞朝廷,危害社稷之舉,本官,也絕不姑息!”
“是!下官明白!”周明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他知道,這位糧道使大人,看似平靜,實則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黃曼曼,到底是龍是蛇,尚未可知。
但楊家村這潭水,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更遠處的京城,一封來自江南州府的密報,也悄然擺上了一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的書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