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妒火中燒欲毀苗,曼曼出手懲惡徒
第69章:妒火中燒欲毀苗,曼曼出手懲惡徒
楊家大院裏,隨著黃曼曼條理清晰的安排落下,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之前因謠言而起的恐慌和不安,被實實在在的利益和明確的分工驅散。
錢多多摩拳擦掌,想著每天十五文的進項,幹勁十足。
王秀華默默地收拾著東西,眼神裏是安定下來的踏實。
還有心裏暗藏的陰狠毒辣。
楊富貴看著這個家,覺得,或許真能靠著這個繼女,把日子過得紅火起來。
雖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麽覺得。
楊老太坐在炕沿上,吧嗒著旱煙,眼神閃爍,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七十文一壇子收酸菜?
自家那幾口大缸……是不是也該利用起來?
至於黃曼曼那句“終於承認我們是自家人了”的擠兌,她暫時壓在了心底。
哼,等老婆子我把酸菜賣給你換了錢再說!
黃曼曼看著眾人各懷心思,卻都開始為未來的生計忙碌起來,微微頷首。
人心,總是要靠利益來維係的。
尤其是在這個食不果腹的年代。
交代完家裏的事,又叮囑了楊二牛幾句送貨的細節,黃曼曼心裏惦記著另一件大事。
她的水稻!
那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舊衣服,跟黃翠蓮打了聲招呼,便獨自一人朝著村外自家的那幾分水田走去。
已經是夏末秋初,田埂上的草都帶著幾分枯黃。
但水田裏,卻是另一番生機勃勃的景象!
黃曼曼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滿眼的翠綠讓她心頭一陣舒暢。
這個時代相對純淨的環境,這些水稻長勢喜人!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
稻子莖稈基部的節間,已經明顯開始伸長,一節,兩節……植株正在奮力向上拔高。
這就是拔節期!
稻子一生中營養生長和生殖生長並進的關鍵時期!
這個時期的好壞,直接關係到後續的抽穗、灌漿,關係到最終的產量!
“長得真好……”
黃曼曼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陽光灑在她身上,微風吹拂著稻浪,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豐收的序曲。
末世掙紮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糧食的重要性。
農業,才是一切發展的基礎,是活下去的根本!
看著這些茁壯成長的稻苗,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大米,看到了未來安穩生活的希望。
真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裏充滿了對未來的規劃和期待。
再過些時日,等抽穗灌漿,或許來個大豐收!
到時候,不僅自家夠吃,或許還能……
黃曼曼心滿意足地轉身,沿著田埂往回走。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後不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林裏鑽了出來。
是風二流!
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分風家“掌中寶”的模樣?
頭發亂糟糟的,衣服又髒又破,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怨毒、嫉妒和絕望的神情。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綠油油的水田,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憑什麽?!
憑什麽他風二流落到這步田地,這個被他家趕出去的掃把星侄女,卻能過得這麽風生水起?!
又是跟聚賢樓做生意,又是高價收什麽酸菜!
聽說今天還坐著大酒樓的馬車回來的!風光無限!
而他呢?
他風二流,馬上就要沒老婆了!
劉杜鵑那個賤人,當初去害黃翠蓮和楊富貴,結果自己挨了一百大板,現在躺在家裏,眼看著就要咽氣了!
雖然……雖然他平日裏也沒少打罵劉杜鵑,但那也是他風二流的婆娘!
現在人要沒了,他心裏憋著一股邪火!
更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是黃翠蓮那個女人!
當年他不是沒動過心思,可那黃翠蓮硬是看不上他,轉頭就嫁給了楊富貴那個老光棍!
現在倒好,跟著黃曼曼這個小賤人,日子眼瞅著要好起來了!
憑什麽好事都讓她們占了?!
他風二流算什麽?
笑話嗎?!
還有這個黃曼曼!
她以前姓風!她掙的錢,按理就該有他這個二叔的一份!
可她呢?
不僅一文錢沒孝敬過,還害得他婆娘快死了!
風二流越想越氣,越想越恨,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都紅了!
他今天就是來報複的!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不是寶貝這些稻子嗎?
老子就讓你顆粒無收!
風二流從身後摸索著,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東西。
那是一把巨大的鍘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一看就是經常打磨,鋒利無比!
這鍘刀,本是用來鍘豬草、鍘秸稈的,此刻卻成了他泄憤的凶器!
他握緊鍘刀,一步步走向水田,臉上帶著猙獰扭曲的笑容。
“小賤人……讓你得意……讓你風光……”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風二流的下場!”
他走到田邊,高高舉起了鍘刀,對準了那一片生機勃勃的稻苗!
隻要這一下去,就能毀掉一大片!
他要一刀一刀,把這片稻田全都毀掉!
就在鍘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一聲帶著驚怒的清喝,從不遠處傳來!
風二流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隻見村裏的文書先生楊文柳,正提著一個書箱,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楊文柳平日裏負責村裏的文書往來,教幾個蒙童識字,是個斯文人。
他剛剛去鄰村辦事回來,抄近路經過這裏,沒想到竟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
風二流拿著鍘刀要毀黃曼曼家的稻田?!
這還了得?!
“風二流!你要幹什麽?!”
楊文柳急得臉都白了,快步跑了過來。
“這可是曼曼丫頭家的稻子!你怎麽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風二流被人撞破,先是一驚,隨即看到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楊文柳,眼中凶光更盛!
“楊文柳?老子幹什麽,關你屁事!”
他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道。
“少他娘的在這裏多管閑事!滾開!”
楊文柳氣得渾身發抖:“風二流!你太無法無天了!這稻子是曼曼的指望!你毀了它,就是跟楊家作對!”
“放屁!”
風二流被戳到了痛處,更是暴跳如雷。
他今天就是要毀了它!誰也攔不住!
“老子今天非要毀了這田!我看誰敢攔!”
風二流說著,竟是調轉鍘刀,朝著楊文柳比劃了一下!
“再不滾,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
楊文柳嚇得後退一步,但他看著那片綠油油的稻田,又看了一眼凶神惡煞的風二流,知道自己攔不住。
情急之下,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起來!
“來人啊——!!”
“風二流要毀田啦——!!”
“快來人啊——!!”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極度的恐慌,瞬間劃破了田野的寧靜!
風二流臉色大變!
“你他娘的找死!”
他被楊文柳的喊聲激怒,也怕引來其他人,竟真的舉起鍘刀,朝著楊文柳劈了過去!
他隻是想嚇唬一下,讓楊文柳閉嘴!
但楊文柳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眼看那鍘刀就要落下——
“住手!”
一道清冷、卻帶著無邊煞氣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風二流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讓他動作猛地一滯!
他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黃曼曼去而複返,正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
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黃曼曼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剛才走出沒多遠,就聽到了楊文柳那聲嘶力竭的呼救。
“風二流要毀田”這幾個字,像針一樣刺進了她的耳朵!
幾乎是瞬間,她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一股滔天的怒火,夾雜著末世生存磨礪出的冰冷殺意,從她心底騰起!
動她的糧食?
找死!
她目光快速掃過現場:楊文柳摔倒在地,風二流舉著鍘刀,目標正是楊文柳,而旁邊的稻田,已經有幾株被踩倒!
來不及多想!
風二流看到黃曼曼,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更加瘋狂的恨意!
“黃曼曼!你個小賤人!來得正好!”
“老子今天連你一起……”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
黃曼曼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
隻見她身形微沉,右手閃電般地在濕潤的田埂上一抓!
一大塊稀爛、黏稠的黑泥,被她抓在了手中!
不等風二流反應過來!
“嗖!”
那塊泥巴帶著破空之聲,如同炮彈一般,精準無比地朝著風二流的麵門砸去!
風二流下意識地想用胳膊擋!
晚了!
“啪嘰!”
一聲悶響!
那混合著沙礫和草根的爛泥,結結實實地糊在了他的臉上!
眼睛!鼻子!嘴巴!
瞬間被封死!
泥沙灌入眼睛的劇痛,鼻子嘴巴被堵住無法呼吸的窒息感,讓風二流瞬間慘嚎起來!
“啊——!!”
他瘋狂地用手去扒臉上的泥,手裏的鍘刀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黃曼曼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停頓!
趁著風二流捂臉慘嚎的瞬間,她腳下不停,再次俯身!
又是兩塊泥巴!
左右開弓!
“嗖!”“嗖!”
兩塊泥巴,一塊精準地砸向風二流的喉結!
另一塊,更刁鑽!更狠辣!
直奔他的下三路而去!
“呃——!”
喉結遭受重擊,風二流後麵的慘叫聲直接被砸回了肚子裏,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瞬間感覺呼吸困難,脖子像是要斷了一樣!
而下身傳來的劇痛,更是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噗通!”
風二流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捂住下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額頭上青筋暴起,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隻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一般的喘息聲!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從黃曼曼出現,到風二流被打得跪地不起,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旁邊摔倒的楊文柳,直接看傻了!
他……他看到了什麽?!
黃曼曼……那個平日裏看著挺和氣,就是性子清冷了些的丫頭……
竟然……竟然用幾塊泥巴,就把手持鍘刀、凶神惡煞的風二流給……給廢了?!
那動作!那準頭!那狠勁!
簡直……簡直不像個鄉下丫頭!
楊文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看著站在那裏,眼神冷漠俯視著風二流的黃曼曼,竟比剛才麵對鍘刀時還要恐懼幾分!
這……這還是人嗎?!
黃曼曼緩緩走到風二流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痛苦抽搐的樣子,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末世掙紮,她見過的惡,比這狠十倍百倍。
對付這種人渣,就不能有絲毫手軟!
敢動她的根本,就要有被廢掉的覺悟!
“嗬……嗬……你……你……”
風二流艱難地抬起頭,半邊臉還糊著泥,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向黃曼曼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他想罵,卻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楊文柳,看著風二流這淒慘的模樣,又想起剛才自己差點被劈死,一股後怕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看著掉在一旁的鍘刀,又看看毫無反抗能力的風二流。
“你這個畜生!”
楊文柳猛地衝上前去,對著蜷縮在地上的風二流,狠狠地踹了一腳!
雖然他力氣不大,但這一腳,也讓風二流發出一聲悶哼。
楊文柳還不解氣,又撿起旁邊一根不算粗的樹枝,對著風二流的後背抽了幾下!
“我讓你毀田!我讓你行凶!你這個天殺的!”
他邊打邊罵,發泄著剛才的恐懼和憤怒。
黃曼曼隻是冷冷地看著,沒有阻止。
風二流這種人,活該!
田埂上,隻剩下風二流痛苦的呻吟,和楊文柳氣喘籲籲的咒罵聲。
遠處,似乎已經有聽到動靜的村民,正朝著這邊張望過來。
黃曼曼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把掉落在地的鍘刀,又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風二流。
她的眼神深處,一片冰寒。
今天這事,還沒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