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穿越,你們怎麽不吃肉?

第70章 族老決斷逐惡鄰,小鬼巡村保家寧

第70章:族老決斷逐惡鄰,小鬼巡村保家寧

田埂上的鬧劇,隨著遠處人影憧憧而暫時落幕。

風二流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隻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下身和喉嚨的劇痛讓他連完整的呻吟都發不出,隻剩下嗬嗬的破風箱聲。

楊文柳兀自喘著粗氣,手裏的樹枝扔在了一旁,看著風二流的慘狀,心裏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揚眉吐氣的憤怒取代。

圍攏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對著現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這是咋回事?”

“風二流咋被打成這樣了?”

“聽文書先生喊,好像是風二流要毀曼曼家的稻田!”

“啥?毀稻田?那可是要命的事啊!這風二流瘋了吧!”

“嘖嘖,看他那樣子,是被曼曼丫頭打的?”

“不像啊,曼曼丫頭哪有這麽大力氣?倒是文書先生剛才好像在打……”

“我剛才好像看見曼曼丫頭丟了泥巴……”

各種猜測在人群中蔓延。

黃曼曼站在那裏,神色冷漠,仿佛剛才用泥巴差點廢掉一個成年男人的不是她。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風二流,又掃過那把冰冷的鍘刀,最後落在了驚魂未定卻又帶著幾分激憤的楊文柳臉上。

“楊先生,”她聲音平靜,“勞煩你跑一趟,這事,恐怕不能就這麽算了。”

楊文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重重點頭:“對!不能就這麽算了!他不僅要毀田,還要拿刀砍我!這事必須報官……不對,得找村長!”

有人立刻附和:“對對對,找富貴村長!”

黃曼曼輕輕搖頭。

“我繼父是村長,我是當事人,他出麵,難免有人說閑話。”

她的話點醒了眾人。

確實,楊富貴是黃曼曼的繼父,這關係擺在這裏,處理起來容易落人口實。

黃曼曼看向楊文柳,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楊先生,你是村裏的文書,也是受害者,不如……我們去找族老?”

楊文柳眼睛一亮!

對啊!族老!

楊家族裏輩分最高、也最受尊敬的楊家族老!

他們這群老人家德高望重,說話最有分量!而且,他跟風家可沒半點關係!

“好!就去找族老!”楊文柳立刻應下,感覺自己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他爹楊三爺正是族老之一

“這種敗壞村風、意圖毀人活路的惡徒,絕不能輕饒!”

黃曼曼微微頷首,又看向人群中一個壯實的漢子:“二牛叔,還有大寶叔,麻煩你們搭把手,把人……抬到族老家去。”

她口中的“人”,自然是指還在地上抽搐的風二流。

楊二牛和另一個叫楊大寶的年輕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風二流的鄙夷。

這風家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兩人二話不說,上前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像拖死狗一樣把風二流架了起來。

風二流疼得悶哼,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黃曼曼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對楊文柳道:“楊先生,我們走吧。”

楊文柳整了整被風二流剛才嚇唬時弄亂的衣襟,挺起胸膛,跟著黃曼曼,率先向村裏族老家走去。

村民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看著黃曼曼平靜的背影和楊文柳帶著怒氣的步伐,又看看被抬走的風二流,一時間,各種議論聲更是炸開了鍋。

“這風家,真是自作孽!”

“就是!曼曼丫頭好心收留他們,他們倒好,恩將仇報!”

“這下好了,鬧到族老那裏,看他們怎麽收場!”

人群跟在後麵,浩浩****地朝著族老家湧去,都想看看這事最後怎麽判。

楊三爺,年近七旬,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雖有些渾濁,卻透著洞悉世事的精明。

他正坐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樹下,吧嗒著旱煙,聽著外麵的嘈雜聲,眉頭微皺。

很快,黃曼曼和楊文柳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緊接著,楊二牛和楊大寶抬著半死不活的風二流,也跟了進來,後麵還跟著烏泱泱一大片看熱鬧的村民。

楊三爺放下煙杆,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被扔在地上的風二流身上。

“這是……怎麽回事?”他聲音蒼老,卻帶著威嚴。

楊文柳立刻上前一步,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添油加醋(主要是強調風二流的凶狠和自己的無辜受驚)地說了一遍。

“爹!您可要為我們楊家村做主啊!”楊文柳指著地上的風二流,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風二流比劃過的地方,仿佛那裏還留著刀風,“這風二流!他嫉妒曼曼丫頭家日子好過,竟然喪心病狂,拿著鍘刀要去毀她家的水稻!”

“我不過是路過,出聲阻止,他竟然……他竟然還要拿刀砍我!要不是曼曼丫頭及時趕回來,我這條老命……恐怕就交代在那田埂上了!”

楊文柳說著,還適時地露出一副後怕和委屈的表情。

楊三爺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的目光在黃曼曼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風二流,最後掃過院子裏義憤填膺的村民。

一邊,是給村裏帶來實際利益、眼看著就要帶領大家過上好日子的黃曼曼(雖然是外姓,但現在是楊富貴的繼女),還有一個是村裏不可或缺的文書先生楊文柳。

就算不是文書先生,也是他們家最寶貝的兒子。

另一邊,是當初逃難來被楊家村好心收留,卻好吃懶做、惹是生非,現在更是做出毀田傷人這等惡事的風家廢物。

這還用選嗎?

族老心裏門兒清。

風家人,尤其是這個風二流和他那個到處嚼舌根的老娘,就是村裏的禍害!留著,遲早還要惹出更大的麻煩!

他重重地一頓煙杆。

“哼!”

一聲冷哼,讓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族老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絕。

“文柳說的是事實?”他看向被抬進來的風二流。

風二流疼得齜牙咧嘴,眼神怨毒,卻說不出辯解的話,隻能含糊地發出“嗬嗬”聲。

這副模樣,落在族老眼裏,就是默認了。

“好,好得很!”族老怒極反笑,“我們楊家村,容不下這種恩將仇報、心腸歹毒之輩!”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在場的楊家村人。

“風家!屢教不改!敗壞村風!今日更是做出毀田傷人這等天理難容之事!”

“我以楊家族老的身份宣布!”

“將風家——”

“即刻起,逐出楊家村!永不許踏入半步!”

話音落下,滿院皆驚!

逐出楊家村?!

這懲罰,可比打一頓板子嚴重多了!

在這個年景,被趕出村子,幾乎等於斷了活路!

村民們雖然覺得風家活該,但也沒想到族老會做得這麽絕。

但轉念一想,風家的所作所為,確實夠得上這個懲罰了!

楊文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黃曼曼依舊麵色平靜,仿佛這個結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楊三爺看向楊二牛和楊大寶:“你們兩個,把他抬回風家去!”

然後又對楊文柳道:“文柳,你去,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風家那個老虔婆!”

“是!爹!”楊文柳恭敬地應下,感覺自己肩上擔負著替天行道的重任。

楊二牛和大寶再次架起風二流,跟著楊文柳,在村民們複雜的目光中,朝著村西頭那處破敗的院落走去。

黃曼曼對著族老微微躬身:“多謝三爺主持公道。”

族老擺擺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丫頭,好好幹,楊家村的將來,或許還要指望你。”

黃曼曼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三爺家,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後續的事情,她不必親自出麵。

……

風家。

劉杜鵑還癱在炕上,進氣少出氣多,屋子裏彌漫著一股草藥和汙穢混合的氣味。

風老太坐在炕沿邊,愁眉苦臉,正想著怎麽才能弄點錢給兒媳婦吊命,順便再給自己弄點好吃的。

突然,院門被“砰”一聲踹開!

風老太嚇了一跳,怒氣衝衝地跑出去:“哪個不長眼的……”

話沒說完,就看到楊二牛和楊大寶麵無表情地將她那個寶貝兒子風二流,像扔破麻袋一樣扔在了院子當中的泥地上!

“啊——我的兒啊!”風老太一看風二流那淒慘的模樣,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撲了上去,“二流!二流你怎麽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風二流痛得直抽抽,話都說不利索。

楊文柳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他甩了甩袖子,眼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報複快感。

“風老太,”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別嚎了。”

風老太抬起頭,看到是楊文柳,立刻指著他罵道:“楊文柳!是你!是不是你打了我兒子?還有那個小賤人黃曼曼!你們這群天殺的……”

楊文柳冷笑一聲,摸了摸自己剛才被風二流威脅過的地方,那動作充滿了暗示性。

“我們打你兒子?”他反問,“哼!你該問問你的好兒子,他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他拿著鍘刀去毀曼曼家的水稻!還要行凶殺人!要不是我們去得及時,他現在就不是躺在這裏,而是要去見閻王了!”

“放屁!你胡說!”風老太根本不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

楊文柳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宣布:“族老已經發話了!”

“念在你們是逃難而來,楊家村收留你們一場,仁至義盡!”

“但你們不知感恩,反而屢次三番挑起事端,如今更是做出毀田傷人的惡行!”

“楊家村,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了!”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一字一頓地說道:

“族老有令:風家即刻起,逐出楊家村!”

“限你們——”

“三日之內!”

“卷鋪蓋滾蛋!”

“若是三日後還不走……”楊文柳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風老太,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威脅,“我們,就來‘幫’你們滾出去!”

“什麽?!”風老太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逐出楊家村?!

滾出去?!

這怎麽可以?!

離開了楊家村,他們能去哪裏?劉杜鵑還半死不活地躺著!她一個老婆子,帶著一個殘廢兒子,一個快死的兒媳,怎麽活?!

“不!我不走!我們不走!”風老太反應過來,立刻開始撒潑,“你們這是欺負人!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打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沒天理啊!楊家村的人欺負外鄉人啦!”

“我們孤兒寡母(雖然兒子還在,兒媳也還在,但她自動代入了這個角色)沒活路啦!”

“族老偏心!楊文柳你血口噴人!”

然而,她的哭嚎和咒罵,並沒有換來任何同情。

楊文柳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楊二牛和楊大寶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話,我已經帶到。”楊文柳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袖子,“三日時間,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走。

楊二牛和楊大寶也跟著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沒再看風家母子一眼。

院子裏,隻剩下風老太淒厲的哭嚎和風二流痛苦的呻吟,以及屋裏劉杜鵑若有若無的喘息。

絕望,像一張大網,瞬間籠罩了這個破敗的院落。

……

黃曼曼回到家時,楊富貴和兩個叔叔已經打完了今天的年糕,正在院子裏歇息。

錢多多和王秀華也完成了各自的工作,正在收拾東西。

看到黃曼曼回來,眾人都圍了上來。

“曼曼,怎麽樣了?”楊富貴有些擔憂地問。

黃曼曼簡單地將族老的決定說了一遍。

“趕出去了?”錢多多眼睛一亮,“該!早就該把他們趕走了!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王秀華也默默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讚同的。

楊富貴歎了口氣,沒說什麽。趕走風家,他心裏其實也鬆了口氣,隻是覺得手段有些過於激烈。

黃翠蓮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看著女兒。

黃曼曼沒理會眾人的反應,她看向自己的弟弟黃小石,還有繼父的兒子楊來財,以及二叔家那個沉默寡言卻很懂事的兒子楊福滿。

“小石,來財,福滿。”

三個半大的小子立刻站直了身體,看向黃曼曼。

黃小石八歲,楊來財九歲,楊福滿也差不多八、九歲的樣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都已經很懂事了。

“接下來三天,交給你們一個任務。”黃曼曼的語氣很認真。

“姐姐(曼曼姐),你說!”三個小子異口同聲,眼睛亮晶晶的,覺得有任務是件很光榮的事。

“從今天開始,到風家人離開為止,你們三個,每天輪流在咱們家附近,還有咱們家那幾塊田地周圍巡邏。”

“不用靠太近,遠遠看著就行。”

“一旦發現風家人鬼鬼祟祟靠近,或者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要自己上前,立刻回來告訴大人,或者大聲呼救,明白嗎?”

她擔心風家人,尤其是風老太,在被趕走之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麽報複性的舉動。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三個小子一聽是這麽重要的任務,頓時挺起了小胸膛,大聲應道:“明白了!”

“放心吧姐姐(曼曼姐)!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黃曼曼滿意地點點頭,又對錢多多和王秀華道:“這幾天大家也都辛苦了,晚上加個菜。”

安排好一切,黃曼曼才稍稍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三天,楊家村表麵上風平浪靜。

黃曼曼家的生意依舊紅火,每天聚賢樓的馬車準時來拉貨,村民們排隊買“富貴平安糕”和臭豆腐,楊家人各司其職,忙碌而充實。

高價收購酸菜的消息也傳遍了全村,家家戶戶都開始翻找自家的酸菜缸,盤算著能換多少銅板。

但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以往村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是黃曼曼家又賺了多少錢,聚賢樓的馬車有多氣派。

而現在,話題的主角,悄然變成了即將被驅逐的風家。

風老太的撒潑打滾,在最初引起一些波瀾後,很快就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聽說了嗎?風家老太婆昨天又去族老家門口哭了,結果族老門都沒開!”

“活該!誰讓他們自己作死!”

“就是!你看曼曼丫頭家,現在多紅火!當初風家把人家趕出來,現在後悔了吧?”

“哼,後悔?我看他們是嫉妒得發瘋!不然風二流能幹出毀田的事?”

“也不知道他們三天後走不走,要是不走,嘖嘖,那可有好戲看了!”

嘲笑,鄙夷,幸災樂禍……各種各樣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刀子,割在風家人的心上。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和全村人的圍觀下,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三天,悄然而至。

清晨的陽光,再次灑滿了楊家村。

黃曼曼家的院子裏,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而村西頭,風家那破敗的院門,依舊緊閉著。

裏麵,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時間,快到了。

他們,會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