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永別了
“汪汪汪!”
院子裏照例傳來的狗叫聲,與往日無異。
但聽在謝硯京耳朵裏,就是打破他一場美夢的討厭鬼。
“小短腿是不是**了?給他找個媳婦吧。”
被子扔到一邊,謝硯京趴在周平安身上,抱著她不肯撒手。
周平安迷迷糊糊地親親他的腦袋,安撫狗子似的拍拍。
“**的是你,看誰都是**。”
給謝硯京按了個再合適不過的頭銜,周平安翻個身把男人推下去,騎著被子睡覺。
剛剛享受到夫妻情事的謝硯京,眼圈雖黑,卻還是不知死活地扒拉周平安。
“媳婦,你說,我昨晚表現得好嗎?”
“嗯,好……”
周平安不理他,再次陷入夢鄉。
入秋之後,一早一晚的天氣涼得很。
多數山民家裏都燒了火炕,反正這裏不缺木頭,隻要保證屋裏不凍人就行。
隻不過謝硯京傻小子火力猛,沒蓋被子辛苦了大半宿,也不覺得冷。
但他媳婦不能凍著。
眼見周平安已經又睡得沒了動靜,心疼小姑娘第一次開葷,累得很。
謝硯京穿上衣服下床,到院子裏拿上劈好的木頭,把爐灶燒起來。
等到灶膛裏紅通通的火光燒起來,他才舀了瓢水洗臉。
“小謝,起來啦?咋大早上的燒爐子?”
早起的街坊跟他打招呼,他都熱情地回應著。
“哎,起來了!怕平安冷,燒點餘溫騰騰炕。”
不知情的人們都笑著誇讚他知道疼媳婦,唯有出門倒水的花嬸聽了,露出幾分讚許。
一直以來,謝硯京雖然住到了周平安的家裏,但兩人是沒住到一起的。
一個住正房,一個睡東屋,這都瞞不過她這個一牆之隔的鄰居。
以前謝硯京也殷勤,但那是小夥子的殷勤。
不像今天早上,他渾身一股嘚瑟勁兒,擺明了倆人就是成了真夫妻。
且不說謝硯京是從正房裏出來的,男人婚前婚後那就是兩個樣子。
她一個過來人,還能不知道嗎?
想到這裏,花嬸也拉開嗓門。
“小謝,我一會兒熬些小米粥雞蛋,你給平安拿過去。”
這都是長輩關愛小輩再正常不過的表現,可謝硯京紅了臉。
“哎,謝謝嬸兒!”
花嬸一看他的死樣子,就更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新媳婦最怕啥?
最怕這種從沒開過葷的精壯小子。
她一個過來人太知道了,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剛結婚那幾個月真是腰酸背痛。
謝硯京不知道花嬸在腦補啥,他忙著回屋看看,親親媳婦睡得安不安穩。
一進屋,就看見周平安雪白的大腿騎在花被子上,**的胳膊也白得發光。
山裏晨起的太陽比別處更亮,即便是擋著窗簾也不頂事。
縫隙中透出的幾縷陽光,照耀在周平安身上,她像是最聖潔的女神,沉沉酣睡。
謝硯京邁不動腳步,激動得眼裏湧出淚水。
戴玉霞女士說的太對了,他何德何能,可以與這樣美麗的女同誌共度一生。
就在他感動到想給國旗磕幾個頭時,周平安的一聲打鼾,拉回了他的幻想。
“哞~~~”
仿佛是小時候聽過的水牛,謝硯京噗嗤笑出聲,自嘲地拍拍胸膛。
“媳婦睡得沉,就是說我實力硬,嗯!”
謝硯京美滋滋地拖鞋上炕,沒再脫衣服,是一會兒要去端花嬸的小米粥。
他摟著周平安躺著,聞著她身上那股木梨子的香氣,也迷糊了幾分。
睡夢中的周平安在虛無空間裏,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姐姐,你喜歡這裏嗎?”
忽然,有個熟悉的女聲從她背後傳來。
周平安轉過頭,卻看不見人。
眼前是一片白霧,她雖然確定沒見過那人,也本能地覺得親切。
“姐姐,你在這裏能生活得這樣好,真了不起。”
那聲音像是縈繞在腦海裏,隔著白霧,不論周平安怎麽找,都找不到。
“這裏就是很好,村裏人很好,我男人很好,能吃飽飯更好。”
那聲音像是笑了,聽到幾聲輕輕的歎氣。
“姐姐,那你就留在這裏吧,我要走了。”
周平安眼前的迷霧漸漸消散,那條常見的小溪邊,站著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子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裳。
笑眯眯的樣子,眼神卻有些傷感,神色也怯懦。
“你是……你是周平安?”
周平安大吃一驚,沒想到在她覺醒的空間中,還會有原主的靈魂。
“你要去哪裏?不能留在這個時代嗎?”
對麵的女孩子搖搖頭。
“我本來就已經死了,要不是你的生命力太強大,我也留不下這一縷靈魂。”
原來是這樣。
“姐姐,謝謝你做的一切,我是個沒出息的人,守不住爸媽留下的家業,不過……”
她的身邊出現兩個朦朧的影子,影影綽綽地露出樣貌。
周平安沒見過這一男一女,但直覺他們就是原主的爸媽。
“姐姐,我現在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我們以後會永遠在一起。”
三人手拉手,都向她露出和善的微笑。
周平安看著這一幕,心有戚戚。
雖然是末世穿越而來的人,即便身懷異能,手握異常稟賦。
但她終歸是人,渴望溫暖的家庭,希望獲得親人的關愛。
“如果你們喜歡,就在我的虛無空間裏生活吧。”
反正武力值大佬的生命力強悍得很,養育這一家三口的靈魂不成問題。
可周平安搖搖頭,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
“這裏不是我們該停留的地方,姐姐,你也要去尋找你的人生。”
白霧散盡,三人的靈魂越來越輕薄,在陽光下逐漸變淡。
“永別了姐姐,希望你的人生能光輝燦爛。”
周平安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心中像是被挖出一塊空缺。
那股淡淡的傷感盈滿全身,她不由流下淚水。
“永別了,有爸媽陪伴,你再也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了。”
周平安覺得,一直以來壓在腦海裏的沉悶,一下子都消散了。
她渾身燥熱,整個人都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