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明天去扯證
周平安嚇唬完周瑾,扭頭對幾個民兵叔伯說。
“叔們,周二虎威脅我,要讓外來的男人把我搶走,我是不是該先報公安?”
民兵們麵麵相覷,他們都是陳老支書的人,當即點頭。
“陳老支書已經給鎮上公安通過電話了,李所長說了,他要是再敢來胡說,就帶著銬子來抓人了!”
“平安你不用怕,咱們紅旗莊一向和李所長關係不錯,他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周二虎聽著民兵們這麽說,氣得夠嗆。
“你們這群山裏人,少在我麵前胡說八道!我可是金老板的小舅子,更是他的心腹!你們要是敢破壞我家的好親事,我就……哎喲!哎喲!”
兩個叔伯實在聽不下去他滿嘴胡話,一人一邊夾住他的胳膊。
“小崽子還敢跟大人掙吧了,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周二虎一被按住,昏迷不醒的劉玉芬瞬間醒了,就連周強都呻吟著睜開眼了。
劉玉芬扭著肥肉爬起來,去撕扯兩個民兵。
“你們撒開我兒子!憑啥抓我兒子?!”
周強腦袋上的大包已經消了,隻剩下青紫的傷痕和一點幹癟的腦漿。
他一手捂著頭,暈乎乎地站起來,指著兩個民兵叫嚷。
“你們少欺負我周家沒人,我兒子是周家獨苗,就是我周家的繼承人。——周平安!”
他轉過頭,卻沒看到人,僵著腦袋找了一圈,才看到周平安身邊又站著謝硯京。
“你別以為你找了野男人,這房產就能是你的!我告訴你,我家二虎是周家唯一的根,你就算找一百個野男人,你家的房子 也是我兒子的!”
周平安皺著眉頭,忽然煩躁地歎口氣,歪頭看著謝硯京。
“我按你教的說了,可他們還是不聽啊,我就說嘛,你這套講道理的方式不好使,還是武力最好,能解決一切問題。”
謝硯京也歎口氣,他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種死纏爛打的滾刀肉。
原本是看周平安動了幾次武力,反倒惹得那家人更來撒潑打滾,就教了她幾句法律繼承權的知識。
可現在來看,還是媳婦說得對,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講道理是浪費口舌。
“叔,麻煩你們把他們帶走吧,天天到平安家門口裝死,也不是個事兒啊。”
謝硯京一邊說,還一邊遞了煙過去。
民兵叔伯們哪能要他的煙,這眼下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幾個民兵按著周二虎,還把周強也圍上了。
至於劉玉芬嘛,老娘們兒的能力雖然也不能小覷,但他們又不好跟婦女動手。
劉玉芬眼睜睜看著男人和兒子被押走,不管她怎麽大喊大叫都不好使。
她根本想不明白,都是一個村裏住了幾十年的人,咋現在這麽不講情麵。
“周平安,你這是幹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好意思讓叔伯們這樣和我爹媽撕破臉?”
周瑾自以為說的話很能挑唆人心,可民兵們理也不理她。
周平安鼓鼓掌,看笑話似的對謝硯京說,“我看她明年考不上大學,心忒壞。”
“你……你胡說啥?”
周瑾很忌諱這種話,她費盡心思討好老師和同學,努力學習,不就是想改變出身?
可現在周平安居然這樣詛咒她,實在是讓她再也沒辦法手軟。
“周平安,我告訴你,你和這野男人不領證,住在一起就是搞破鞋!隻要我告到公安,他就是強奸罪,你就是流氓罪!你們都要吃槍子!”
周瑾的嘴臉終於暴露出來,周平安和謝硯京都笑了。
“陳老支書,您聽到了吧?”
謝硯京向周瑾身後打了個招呼,周瑾震驚地回頭看去。
陳老支書陰沉著臉,看了眼被民兵押著的周強和周二虎,厭惡地掃了周瑾一眼。
“平安,這是村裏給你開的介紹信。”
周平安新奇地接過來看,上麵寫了一通“茲有周平安……”之類的話,主要是證明她是個沒有犯罪記錄的好人。
“小謝,你和平安明天就去鎮上扯證。”
陳老支書其實是在騙人。
但周家三人不懂,他們雖然知道軍人結婚得部隊同意,但又不清楚具體流程。
就這樣,他們被糊弄住了。
“招娣丫頭,你和平安丫頭是一家姐妹,我們紅旗莊可沒有你這樣的!”
陳老支書對臉色慘白的周瑾,疾言厲色。
周瑾啥時候見過村裏人給她這種臉色?
她可是紅旗莊唯一的準大學生,陳老支書每次看到她,都是慈眉善目,哪個村裏人不誇她有出息?
做慣了“別人家孩子”的周瑾,無法接受周平安替代她的身份,更不能接受這種羞辱。
“老支書,您咋能這樣說我?我可是紅旗莊的希望!”
周平安被周瑾這種蠢話逗笑,噗嗤一聲,對謝硯京說。
“聽見了嗎?她說她是全村的希望!也沒見她給村裏修條路。”
“你不懂,這叫嘴上恩人,這種人隻出個嘴,其他啥都不拿。”
謝硯京一個大老爺們兒,真是半點麵子都不給。
陳老支書給了民兵個眼神,他們把周家父子押走,嗚嗷喊叫地越走越遠。
周瑾氣得又想暈倒,可劉玉芬死死拽著她,追著上去。
“你們輕點兒拉我兒子,你們這群喪良心的!”
看著她們一家四口終於離開,周平安深吸口氣,轉頭意有所指地看著謝硯京。
“我們進屋睡覺吧?”
謝硯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山裏月色正好,星星掛在天上閃動,映著周平安的眼睛,更加閃亮。
“咋了嘛?你怎麽又臉紅了?”
周平安覺著,她這個雄性不僅僅是嬌弱,居然還有嬌羞的一麵。
謝硯京拉著周平安進屋,一把關上正房的房門。
沒到一秒鍾,他又從正房出來,靠在門外說。
“平安,你好好休息,我去東屋睡。”
說完,謝硯京大步離開。
正房裏的周平安被卷成個毛毛蟲,裹著大紅花棉被,呆坐在炕沿上。
“睡覺而已,又不是生崽,他咋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