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成百上千隻光蝶從天而降
她輕輕放下林越的手，給他合上眼睛，又幫他整理了衣領。
“對不起。”她對林越的遺體低聲說，聲音雖然很輕，卻包含著某種鄭重。
“我會讓你的死，有意義。”
“我會讓所有人都記住你。”
蘇星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體內還剩下的那一點點精神力，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火苗在隨風搖曳，微弱得可憐。
但這還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一直以來蘇星瀾不願意相信自己殘缺的事實，她總認為，自己的精神力那麽強，一定是哪裏太特殊了。
“如果我真的是什麽特殊的向導……”蘇星瀾在心中呐喊，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刺進掌心，鮮血滴落。
“那就讓我……再強一點！”
“讓我能保護他們！”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呼喚，蘇星瀾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髒處湧出。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溫暖，柔和，卻又充滿力量。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體內蘇醒了，睜開了眼睛。
她猛地鬆開手。
礦洞中，突然出現了無數光點。
那些光點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隻隻美麗的蝴蝶，它們通體透明，閃爍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成百上千隻光蝶從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場流光溢彩的雨。
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金色。
“這是……”敘珩震驚地抬頭，手裏的空間裂縫都停了下來。
光蝶飛向變異物。
輕輕地，溫柔地，像是在撫摸什麽珍貴的東西，落在那些猙獰扭曲的怪物身上。
變異物發出痛苦的尖叫，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哭。
凡是被光蝶觸碰到的地方，汙染開始消散，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
那些畸形的肢體恢複原狀，腐爛的皮膚重新長出，空洞的眼眶裏重新出現了眼球。
不對。
不是恢複原狀。
是淨化！
光蝶在淨化變異的汙染，將那些扭曲的東西變回原本的模樣，又或者說，變成虛無。
礦車上的人都呆住了，忘記了尖叫和哭泣，隻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天上飛舞的光蝶，看著那些變異物在金色的光芒中一點點消散。
有人喃喃道：“天使……是天使來救我們了……”
有人跪在地上，連著手腕上的佛珠開始祈禱。
有人哭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
蘇星瀾站在原地，緩緩舉起雙手。
光蝶圍繞著她旋轉，像是在朝拜什麽神祇。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那些光蝶之間有著某種聯係，她能控製它們，引導它們，讓它們去淨化汙染。
就像是她的手指，她的呼吸，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就是她的精神體嗎？
這是從來沒有被記載過的生物，甚至不能算一種生物。
它們是光。
蘇星瀾看著那些被淨化的變異物，它們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些星光，又被光蝶吸收，然後……
然後傳遞給了她。
像是有無數根細線，將那些星光牽引到她的身體裏。
蘇星瀾啟動了天賦【吞噬】。
吞噬這些被淨化的汙染，將它們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蘇星瀾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瘋狂增長，像是有人在往她體內灌注能量，源源不斷，永不停歇。
原本幾乎見底的精神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增長，突破。
C級、B級……
每一次突破都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裏引爆了一顆炸彈，能量在體內橫衝直撞，衝破一道道壁障。
A級！
“轟！”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波動從蘇星瀾的身上爆發出來，掀起了一陣狂風。
礦車都被吹得往後退了幾步，車輪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頭發在風中飛舞，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像是變成了某種超越人類的存在。
耀眼的金色光芒爆炸在狹小的礦洞內，蘇星瀾仰頭張開手臂，衣擺獵獵飄**，所有的變異物都在瞬間被淨化了。
那個巨大的汙染漩渦也在光蝶的包圍下逐漸縮小，極為不情願地躲閃著，最後“啵”的一聲，像肥皂泡一樣破碎，消失在空氣中。
平息了。
光蝶緩緩消散，像是從未出現過。
蘇星瀾站在原地放下手，身體搖晃了一下。
突然的力量增長讓她有些不適應，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突然被塞進了一台賽車的駕駛座，油門踩太猛，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呼、呼……”
她大口喘氣，膝蓋發軟，支撐著沒有跪下去。
光蝶消散後的礦洞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蘇星瀾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她能感覺到體內突然暴漲的能量在橫衝直撞，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血管裏遊走。
消化還需要時間。
敘珩走過來，默默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礦車上的人開始**起來。
“得救了。”
“我們活下來了……”
“天啊，剛才那是什麽？魔法嗎？”
“是蘇小姐！是蘇小姐救了我們！”
有人開始歡呼，有人開始哭泣，有人跪在地上感謝上天。
敘父望著蘇星瀾滿頭滿臉黑血的模樣，眼中頭一回出現了鄭重。
礦洞突然開始劇烈震動，周圍的景象像水波一樣扭曲，一切分崩離析。
“怎麽回事？還來？”有人驚呼。
“要塌了！快跑！”
人群開始**，有人想要跳下礦車逃跑。
“都別動！”敘珩厲聲喝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不是餘震！是幻境要消失了！”
“幻境？”
“什麽意思？”
“所有人抓緊礦車！”小芬裏爾擴大聲音大喊，“不要鬆手！否則出去的時候你們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聽到“撕碎”這個詞，所有人都嚇得趕緊抓緊車廂。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都碎裂了。
眼前的礦洞、軌道全部像玻璃一樣碎成無數碎片，然後消散在空氣中，像是從未存在過。
等視線恢複正常時，所有人發現自己站在敘家的草坪上。
冷風呼嘯，雨絲微涼，青草氣息彌漫，剛才那些驚心動魄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
“這裏是敘家？”有人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們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我要去找我媽。”
人群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蘇星瀾低頭一看，林越的遺體還在她手邊靠著，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