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了一隻龍
她沒想到巫秉受到的同化這麽大。
現在她居然有了一隻龍做精神體!
“對,龍,我應該算作一隻被馴服的變異物,”巫秉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眸在瞬間化作豎瞳,泛著冰冷的金光,“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作為你的精神體,我能幫你做很多事。”
他走到蘇星瀾麵前,認真地說:“第一,我可以增幅你的吞噬能力,幫你分解和消化那些汙染能量,就像剛才那樣。”
“第二,我能實體化作戰,雖然時間有限,但至少能在關鍵時刻保護你。”
“第三,我能守護你的精神海,任何想入侵你意識的敵人,都要先過我這一關。”
“第四,我對汙染物的感知很敏銳,可以提前預警危險。”
“第五……”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我們的意識是相連的,我永遠是你麵前的一道屏障。”
蘇星瀾聽著,眼眶又紅了。
“別哭。”巫秉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離開。”
蘇星瀾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懷裏。
雖然他現在隻是精神體,雖然他的身體還不完整,但至少,他還在。
……
第二天清晨。
軍部總部,監控室。
敘珩坐在巨大的監控屏幕前,手裏端著一杯咖啡,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麵。
那是蘇星瀾起居室的監控。
畫麵裏,蘇星瀾正坐在床邊梳頭發,動作緩慢而優雅。
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臉上沒有任何憔悴或頹唐,反而透著一股神采奕奕的勁兒。
敘珩皺了皺眉。
這不對。
按照他的預計,蘇星瀾應該在經曆了巫秉的死亡,又被他揭穿真相之後,陷入深深的痛苦和絕望。
她應該哭,應該鬧,應該崩潰。
可現在……
她看起來好得不像話。
敘珩調出了昨晚的監控錄像,仔細看了一遍。
畫麵裏,蘇星瀾半夜醒來,額頭冒汗,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然後她坐在**,對著空氣又哭又笑,十分怪異。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的表情漸漸放鬆下來,然後重新躺下睡著了。
再之後,就是一夜安眠,直到天亮。
沒有任何異常。
可敘珩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放大畫麵,仔細觀察蘇星瀾的每一個細節。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悲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就好像……
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一切,對她完全沒有影響。
敘珩握緊咖啡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以為自己揭穿真相時,她會痛苦,會難過,甚至會恨他。
可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拒絕了合作。
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就像……
就像他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敘珩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意這個。
他接近蘇星瀾,本來就是為了白傾城,為了軍部的計劃。
她的反應,她的情緒,本不該影響他。
可現在,看著監控裏那個神采奕奕的女孩,他心底居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舒服。
就好像……
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指揮官。”
副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敘珩的思緒。
“什麽事?”他睜開眼睛,恢複了冷漠的表情。
“白小姐那邊傳來消息,她的生命體征有波動,醫療團隊正在檢查。”
敘珩猛地站起來:“我馬上過去。”
他大步走出監控室,腳步匆忙。
走到門口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畫麵裏,蘇星瀾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晨光灑在她身上,她的側臉美得像一幅畫。
她笑了笑,嘴唇微動,像是在和什麽人說話。
可房間裏明明隻有她一個人。
敘珩眯了眯眼睛,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監控室裏,屏幕上的蘇星瀾轉過身,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他走了。”她輕聲說。
空氣微微扭曲,巫秉的身影緩緩浮現。
“看來他還是沒發現我。”巫秉笑了笑。
對待敘珩,他當然是情緒複雜,曾經並肩作戰的友人,卻覬覦他留下的寶貝,又毫不留情地狠狠傷害了她,他體內暴戾的變異情緒湧了上來,下次見麵,他非要撕碎這個偽裝的狗東西不可。
“嗯,精神體的形態,普通的監控設備察覺不到。”蘇星瀾說,“不過不能大意,這裏是軍部總部,說不定有特殊的探測裝置。”
“那我就藏好一點。”巫秉說著,化作一團黑霧,鑽進了蘇星瀾的精神海。
蘇星瀾深吸一口氣,她要離開這裏,她要去F3基地。
不管軍部有什麽計劃,不管敘珩想做什麽,她都不會配合。
她有自己要做的事。
她有自己要保護的人。
至於敘珩……
她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在他說出那些話的瞬間,他們之間的交易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地位倒轉,她才是主導者。
第二天一早,蘇星瀾在軍部總部的走廊裏再次見到敘珩。
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背脊挺直,麵容俊美卻透著寒意。
他斯文又溫和的氣息在此刻被鋒利的銳意取代,這才是敘珩真實的模樣。
蘇星瀾敏銳地察覺到,敘珩周身的氣壓比往日更低,眼底籠罩著一層陰鬱,像是壓抑著什麽情緒。
“蘇星瀾。”敘珩叫住她,聲音低沉。
“有事?”蘇星瀾停下腳步,語氣平淡。
敘珩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晦暗不明。
她還是那副模樣,平靜、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就好像昨天他說的那些話,根本沒有在她心裏掀起任何波瀾。
“白傾城的情況不太好。”敘珩緩緩開口,“我需要你為她治療。”
蘇星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敘指揮官這是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敘珩皺眉,“是請求。”
“請求?”蘇星瀾笑了,笑容卻不達眼底,“昨天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敘珩抿緊唇,沒有說話。
“我可以幫你。”蘇星瀾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