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為什麽見到她，你就這麽興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數據終端：“信息吻合度大約在97%。”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麽高的吻合度，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同一個人了。
“這不可能，”隗燭立即反駁，“你不能僅憑精神力的痕跡就……”
“痕跡是不會騙人的，”隗淞打斷她，“而且，我的異能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蘇星瀾：“蘇星瀾小姐，方便跟我單獨談談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蘇星瀾身上。
人群開始**。
“蘇顧問？不會吧！”
“但是她的實力確實夠強，就是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精神力痕跡這東西，也不是百分百準確吧？”
蘇星瀾平靜地走出人群，麵對隗淞的注視，她神色從容：“當然可以，隗首席想談什麽？”
隗淞仔細打量著她，眼中閃過好奇、探究、還有一絲……她無法確定的東西。
“請跟我來。”他轉身朝基地內部走去，那裏被暫時劃給了研究所駐紮。
隗燭想要跟上，但被隗淞的一個眼神製止了：“部長，這是研究所的公務，請不要幹涉。”
隗燭看到蘇星瀾的眼神後，最終沒有堅持。
蘇星瀾跟著隗淞走進基地，來到一間封閉的問詢室。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隗淞坐在桌子的一邊，示意蘇星瀾坐到對麵：“請坐。”
蘇星瀾從容地坐下，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兩人明明見過，但隗淞像是第一次見她，那她也裝傻好了。
隗淞拿出一個數據終端，調出一些資料：“蘇星瀾，精神力等級……檔案上寫的是A級，但我覺得你不止。”
蘇星瀾沒有說話。
“一個月前突然作為實驗體出現在華圖，後被證實為蘇家人，”隗淞繼續念道，“成為基地顧問後，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能力和……治愈能力。”
他抬起頭，直視蘇星瀾的眼睛：“很特別的組合，不是嗎？強大的戰鬥力和治愈能力，通常不會出現在同一個覺醒者身上，在你的戰鬥中，似乎也展現了其他的異能。”
“那麽，你會藏著更多秘密嗎？”
蘇星瀾在災難級汙染區域中戰鬥，異能肯定被其他人看到了，遮也遮不住。
“所以你懷疑我？”蘇星瀾反問。
“不，我不是懷疑。”隗淞搖頭，“我很確定，入侵研究所的就是你。”
“證據呢？”
“匹配度97%，這不夠嗎？”
“數據可以偽造，”蘇星瀾冷靜地說，“隗先生作為研究所的首席，應該知道這一點，我以為你會更嚴謹一些。”
隗淞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微笑：“有趣，一般人被這樣質問，都會憤怒或者恐懼，但你……你很冷靜。”
“因為我問心無愧。”蘇星瀾勾出一抹冷笑。
“是嗎？”隗淞靠在椅背上，“那麽，請你解釋一下，入侵發生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蘇星瀾心中一沉。
這個人的思維太過縝密，幾乎滴水不漏。
“我的異能打到了你的發絲，追蹤到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星瀾身邊，俯身看著她：“蘇小姐，你還要狡辯嗎？”
近距離下，蘇星瀾可以清楚地看到隗淞眼中的冰冷。
這個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用絕對的理性在分析一切，而因果異能就像一種靠譜的邏輯關係，對上他幾乎是如虎添翼。
但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隗淞的左手在微微顫抖。
那種顫抖在他身上出現，不像是緊張，而是……壓抑。
就像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掙紮，想要衝破枷鎖。
“隗淞，”蘇星瀾突然說，“你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吧？”
隗淞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在說什麽？”他的聲音變得危險。
“我說，你的精神正在分裂，對不對？”蘇星瀾直視著他，“現在跟我說話的，是你的理性人格嗎？”
她眼底劃過一抹興味，隻要隗淞不是無堅不摧的，她就有辦法打碎他的外殼。
隗淞猛地後退一步，眼中閃過驚怒。
“你……”話音未落，他突然抱住頭，發出隱忍的低吟。
蘇星瀾適當地釋放出了一點信息素。
隗淞的眼神開始極速變化，從冰冷理智，逐漸變得狂熱瘋狂。
“啊，寶貝，”他的聲音變得嘶啞，“找到你了，真香，比在幻境中香多了……”
蘇星瀾警覺地站起來，拉開距離。
隗淞的另一個人格，那個在幻境中瘋狂追逐她的人格，正在試圖奪取隗淞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她還記得那個瘋子身上恐怖的力量。
但僅僅幾秒鍾後，隗淞的眼神又恢複了清明，他大口喘著氣，用顫抖的手扶住桌子。
“出去，”他低聲說，語氣裏醞釀著風暴，“現在，立刻，出去！”
蘇星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裏麵傳來了隗淞壓抑的怒吼。
走廊裏，幾個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投來疑惑的目光。
“隗首席他……”
“沒事。”蘇星瀾平靜地說，“他隻是需要休息一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在問詢室裏的隗淞，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額頭布滿冷汗，整個人都在顫抖。
“該死……閉嘴！”他低聲咒罵，“為什麽見到她，你就這麽興奮？滾回去！”
沒有人回答他。
但在他的精神圖景深處，瘋狂的大笑陰冷又潮濕。
“她是我的！”
隗淞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壓製著那個聲音，直到深夜才慢慢從房內走了出來。
F1基地的醫療中心燈火通明。
蘇星瀾沒心思再想隗淞，她站在殷宴的治療艙前，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今晚，她要正式開始為殷宴進行治療，這是一項高風險的工作，稍有不慎，兩人都可能遭受精神反噬。
“所有人退出醫療室。”她對周圍的醫護人員說。
“可是，蘇顧問……”年輕的醫生有些擔心，這個蘇顧問隻是向導而已，聽說向導都很柔弱，殷宴發起瘋來，她可製不住啊。
“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蘇星瀾的語氣不容置疑，“隗部長會在外麵守護，不會有問題的。”
醫護人員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遵從了她的要求，陸續離開。
隗燭是最後離開的，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蘇星瀾一眼：“小心點。”
“我會的。”蘇星瀾點點頭。
門關上了，醫療室裏隻剩下她和昏迷的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