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暗藏異心
正午時分,太陽懸掛在天空的正中央。秋日的這般暖陽總是讓人感到溫暖舒適,不強烈的溫度,總會讓人放鬆緊繃著的神經,放開一切地去享受這般自然的饋贈。
豪格與陸九淵站在一起,但是豪格卻沒有看著陸九淵,而是死死地盯著陸九淵手中的這個奇怪的斧頭。斧頭的握把部分是木頭結構,但是豪格卻能一眼看出來,握把是使用機關術製造而成的,斧頭的頭部卻是極為正常,看上去和平常的斧頭沒有特別大的差別。
豪格皺著眉頭詢問道:“這個斧頭是怎麽回事兒?難道用這個斧頭就可以砍青岡樹嗎?”陸九淵點了點頭,然後握緊了斧頭的握把,豪格仔細地盯著這個斧頭會發生的變化時,卻並沒有看到。
陸九淵將斧頭高高地掄起來,然後直接砍在了青岡樹的枝幹上。說來奇怪,斧頭在砍向青岡樹的時候,極為流暢地在樹的枝幹上砍開了一個大大的豁口,而且看上去極為輕鬆,就像是拿著普通的斧頭砍一棵普通的樹一樣。
陸九淵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震驚在原地的豪格有些不知所措,在這時連忙走上前去,查看了一眼被這柄斧頭砍開的豁口。豪格在這時發現,豁口不僅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平整,而是極為粗糙,但在豪格的仔細觀察中,豪格發現豁口雖然看上去粗糙,但是卻極為有規律。
發現什麽的豪格直起腰來,對著陸九淵說道:“九淵,這個斧頭竟然能夠順著樹的紋理砍下去!”陸九淵點了點頭,將斧頭拿在手中,並似是扣動了某個機關,斧頭的握把在這時發出了一陣細微的響動,然後豪格便看見斧頭的頭部竟然在這個時候,發生了微微的顫抖。
陸九淵解釋道:“這柄機關斧,可以控製斧頭細微的位置,並且能夠根據樹的紋理,而隨之發生變化,這就會讓這柄斧頭在砍樹的時候,變得極為輕鬆、簡便!”聽著陸九淵的解釋,豪格在這個時候張大了嘴巴。
豪格說道:“我試一下!”豪格說完之後,陸九淵將控製機關的位置告訴給了豪格,之後才將其交到了豪格的手中。在拿到手中的時候,原本以為這柄斧頭會很重的豪格,在這時卻幾乎沒有感受到所想像中的重量。
豪格將斧頭高高地掄起來,然後朝著砍開半個豁口的青岡樹砍過去。在實際使用這柄斧頭的時候,豪格才注意到這個斧頭發生的機關變化。機關在瞬間啟動,又在瞬間消逝,眨眼之間,豪格已經將這棵樹給砍倒在地。豪格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不管不顧旁邊倒下的樹,而是將斧頭拿在手中端詳起來。斧頭在這個時候重新恢複正常,仿佛剛才運轉起來的機關術,從來沒有發生一樣。
豪格驚歎著機關術的奇妙,又在心裏想著機關術的力量竟然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陸九淵在看到豪格愣住的時候,走到他的身旁,並且拍了幾下他的肩膀,在豪格緩過神來的時候,說道:“行了,別愣著了,咱們把再砍幾棵樹,然後休整休整。”豪格點了點頭。
陸九淵在這個時候走到倒下的這棵樹的旁邊,用手撫摸著這棵樹,感受著它的堅硬程度,說道:“這種樹的堅硬程度,甚至可以用來製作兵器,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棵樹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了。”陸九淵說完後,豪格說道:“沒辦法,誰讓這種樹本來就是這樣的呢。”豪格說完之後,拿著斧頭離開了這邊,準備繼續尋找這種樹來進行砍伐。
陸九淵也在這個時候重新拿出了一個機關斧,開始修整著這棵樹的枝丫。豪格在這個時候,走到陸九淵看不見的地方,坐在地上把玩起了手中的機關斧。豪格在做著這樣的行動的時候,聽到了灌木叢中傳來了細微的聲響,豪格皺了幾下眉頭,然後自言自語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說完,豪格起身,手持機關斧走到了一棵青岡樹的跟前,用力揮舞著的同時,一下子就將這棵樹給砍倒在地。
下午的時候,肩膀上分別扛著兩棵青岡樹枝幹的豪格朝著陸九淵走了過來。陸九淵此時正坐在樹蔭下休息,而在其旁邊,也同樣有著兩棵已經修整好的青岡樹。
豪格將肩膀上的青岡樹放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累死了,都把我給餓壞了!”說到這裏的豪格似是想起了什麽,從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之前阿朱所給他的食物。豪格將其打開後,輕輕地聞著其中的香氣,做出了享受般的神情。接著豪格將食物分成了兩份,交給了陸九淵。
陸九淵在看到豪格遞過來的食物後,擺了擺手說道:“這是阿朱師妹特意給你做的,你吃吧,我不餓。”陸九淵擺手拒絕了,而稍微有些尷尬的豪格硬是將其塞到了陸九淵的手中,說道:“咱們兩個還講究什麽啊,再說了,當時的阿朱可沒有說是單獨給我做的,趕緊拿著吧!”
陸九淵看著沒辦法製止豪格,隻能將其接受。豪格大口地吃著手中的食物的時候,陸九淵隻是咬了一口,然後對著豪格說道:“楊兄,先前的時候,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豪格滿嘴的食物,擺了擺手,說道:“你這都給我道了兩次歉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再說了,我又壓根兒沒往心裏去。”
豪格將嘴巴中的食物咽下去後,說道:“其實我也有責任,當時要是咱們都冷靜的話,應該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豪格說完之後,變得若有所思起來。豪格打心底裏是要堅持著自己的任務的,但是在與陸九淵共同生活的這段時間,讓他或多或少地產生了些感情。
豪格搖了搖頭,繼續咬著手中的食物。看到豪格臉上表情變化的陸九淵,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衝著豪格微笑起來。陸九淵說道:“咱們吃飽後,再去找些其他的材料,爭取在天黑之前就下山!”豪格點了點頭,並未對此做出回應。因為豪格與陸九淵的能力搬這幾棵樹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問題,所以他們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盡量地多搜集些材料下山。
正當懷有別的心思的豪格與單純的陸九淵在山上收集素材的時候,正在朝著血滴子聯盟逃亡的木蘭,即將要到達。受傷的木蘭來到了血滴子的入口處,然後卻在這時遭到了阻攔。
從血滴子聯盟中出現的守衛攔住了木蘭的去路,並且說道:“你是什麽人?來這裏幹什麽?”木蘭由於負傷並深夜趕路的緣故,意識變得模糊起來,在迷迷糊糊中聽到守衛的質問聲後,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並隨著意識的逐漸消失,倒在了地上。
等到木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躺在**的木蘭,身旁坐著的是阿朱。阿朱在看到木蘭醒過來的時候,變得稍微警惕起來,隨後詢問道:“你是什麽人?”阿朱在詢問木蘭的時候,視線一直盯著木蘭身上的機關軟甲,以及她腰間的短匕繡春刀。
感受著阿朱的視線,木蘭坐起身來,反倒詢問著木蘭,說道:“你也是神機門的人?”阿朱在聽到木蘭的話後,從中可以得知到木蘭也是神機門的人,然後木蘭繼續詢問道:“陸九淵呢?他在哪兒?我有事情要找他!”
阿朱在這個時候震驚起來,確認了木蘭的確是神機門的人後,說道:“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木蘭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但是我現在必須要見到陸九淵,隻有見到他,我才能安下心來。”
聽著木蘭的這急切的語氣,雖然阿朱現在有著很多的困惑,但是在確定木蘭也是神機門的人後,自然放鬆了警惕。木蘭現在想要找打陸九淵,將自己在天地會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並且想要得到陸九淵的幫助。在之前的調查中,木蘭得知了陸九淵的存在,身為神機門的人,陸九淵肯定會幫助自己,但同時她這樣做的話,也會給陸九淵一個提醒。
阿朱在這時說道:“陸師兄現在去山上了,還有楊雲清大哥。”木蘭在聽到他所說的楊雲清後,知道此人是血滴子的領袖。說不定木蘭也可以得到血滴子的幫助,木蘭更加堅定了要去見陸九淵的想法。
阿朱看著從**急切地爬下來的木蘭,說道:“可是你的傷勢?”木蘭搖了搖頭,然後活動了下肩膀,說道:“沒什麽大問題的,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楊雲清和陸九淵。”阿朱在這時對於木蘭的身份還有些迷惑,但是既然木蘭是神機門的人,他肯定就不會對楊雲清和陸九淵做些什麽。
阿朱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著急,但你既然是神機門的人,就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阿朱看著準備離開這裏並上山的木蘭,想要給她一些幫助,包括給她派些人馬等,而木蘭卻擺手拒絕,說道:“我自己去就行了。”說完,木蘭就離開了這裏。
木蘭內心焦急地朝著山上走去的時候,豪格也準備要做些什麽。
與此同時,多爾袞在討伐天地會後,來到了皇太極那裏。多爾袞跪倒在皇太極的跟前,說道:“皇兄,天地會已經被順利討伐!”皇太極隻是點了點頭,並不關心這件事情,而是在等待著多爾袞繼續說下去。畢竟多爾袞動用了那麽多的兵力,若是不能夠將天地會給討伐的話,皇太極說不定會懲罰多爾袞,給他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多爾袞繼續說道:“天地會舵主陳明楓,已經被成功擊殺!”皇太極看著手中的卷宗,再次點了點頭,還在示意著多爾袞繼續說下去。多爾袞自然知曉皇太極在等待著他說什麽,而且為了這句話,多爾袞已經考慮了很久。
多爾袞咽了口口水,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地說道:“神機門的人在混亂中逃跑,目前不知所蹤。”皇太極在聽到多爾袞的這番話後,將手中的卷宗給扔到了地上,憤怒地站起身來。
多爾袞在這個時候連忙解釋道:“目前我們已經派人前往尋找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她的位置!到時候肯定就能將其捉住!”
皇太極憤怒地喘息起來,說道:“知道位置有什麽用?在天地會的時候都抓不住,我還能指望你幹些什麽?”皇太極說完之後,走到了多爾袞的身旁。多爾袞在這個時候,將頭低得更低,喘氣聲在這時變得微弱起來。
皇太極低頭看著並未回應自己的多爾袞,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皇太極在這個時候說道:“行了,這件事情就算了,你圍剿天地會倒也算是一件功勞,這樣的兩件事情相互抵消,算是這件事情就這樣了。”皇太極說完之後,多爾袞緩緩地說道:“下次一定能夠抓住木蘭!而且,雖然天地會主力已被剿滅,但天地會盤踞盛京多年,還有各種殘餘勢力,我會盡快將他們消滅幹淨。”
皇太極說道:“你將天地會徹底剿滅的時候,朕會親自去宮門迎接你。”
多爾袞抱拳道:“臣弟定當不辱使命!”
傍晚逐漸向黑夜過渡的時候,天空中湧現出了大片的厚重烏雲,將漫天的繁星和本應明亮的圓月給遮蓋住,大地在這個時候變得壓抑起來。
在山上的陸九淵皺著眉頭看著蒼穹中的烏雲,說道:“咱們該下山了,看這個天氣的話,怕是一會兒要下雨了。”陸九淵說完之後,豪格皺了幾下眉頭,然後若有所思起來。
陸九淵說道:“怎麽了?楊兄?”豪格反應過來後,說道:“沒事兒。”說完豪格蹲下身去,將地上所搜集到的機關材料給收拾起來,陸九淵也在這時扛起了地麵上的青岡木。陸九淵在這個時候對著豪格說道:“楊兄,你幫我把地上的機關斧帶著吧,我現在不方便再拿了!”
並未負責搬運青岡木的豪格,蹲下身去,將機關斧撿起來。這時的豪格在旁邊搖晃著的灌木叢中,看見了一絲寒光,隨後他思索起來。豪格看著陸九淵的背影,想著與陸九淵的一些日常事。
陸九淵在這時轉過身來,說道:“楊兄,趕緊下山了!”陸九淵說完話後轉過身去,朝著山下走去。豪格深呼吸了幾下,然後在站起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原先滿臉笑容的豪格,在這個時候,滿臉的冷酷神色。豪格緩緩地將手給抬了起來,並在突然閃現出的閃電中,豪格揮了下手。接著灌木叢中衝出了一幫黑衣人,直接朝著陸九淵衝了過去。豪格對著陸九淵大喊道:“九淵,小心!”陸九淵回過頭來的時候,看見了身後的黑衣人,並且立馬將手中的青岡木扔到了地上。由於背負著青岡木的原因,陸九淵的身體變得有些疲累,不能夠在麵對著黑衣人的進攻時,做出更為迅速的反應。
在陸九淵無法進行躲閃的時候,豪格在這時閃現到了陸九淵的跟前,用身體為陸九淵擋下了遮擋攻擊。黑衣人的匕首插入進了豪格的胸膛之中,豪格在這個時候大喊一聲,昏倒在了地上。
陸九淵在豪格即將要倒地的時候,攙扶住了豪格,並向後退了幾步,躲避著黑衣人的攻擊。陸九淵看著昏迷的豪格,說道:“楊兄,楊兄!”陸九淵看著並沒有反應的豪格,憤怒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陸九淵說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此處阻擊我們?”黑衣人將各自腰間的佩劍給拔了出來,指著陸九淵說道:“取你性命之人!”黑衣人朝著陸九淵就衝了過去。
並未攜帶著武器的陸九淵,環顧四周的時候,看到了腳邊的青岡木。陸九淵用力地將青岡木踢飛到黑衣人這邊。這幫黑衣人想要用劍將青岡木斬斷的時候,卻導致各自的長劍被折斷。
黑衣人見狀,彼此對視起來。見到自己的這道攻擊起到了效果,攙扶著豪格的陸九淵立馬離開了這裏。黑衣人朝著陸九淵二人就衝了過去。攙扶著豪格的陸九淵,邊進行著逃亡,邊呼喊著豪格的名字,可是豪格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唯一的聲音就是因疼痛而發出的細微呻吟聲。
血滴子聯盟中,阿朱看著滿天的烏雲,以及時不時出現的閃電和沉悶的雷聲。阿朱擔心著上山搜集機關材料的陸九淵和豪格,但是卻並不知曉山上目前所發生的這件事情。阿朱在聽到一道極為沉悶的雷聲時,頓時感覺自己的胸口出現了莫名的憋悶感。
阿朱自言自語道:“陸師兄、楊大哥,你們可千萬不要有什麽事情啊!”
此時正在上山尋找楊雲清和陸九淵的木蘭,在這個時候感受到天氣的變化,內心的焦急變得更加急切起來。就在木蘭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聽到了山頂上傳來的打鬥聲響,瞬間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木蘭心想:不會是他們兩個人出事了吧?難道多爾袞已經知道自己的動向了,然後在這裏提前下手了?
木蘭在心中有著無數的假設出現,但是在未見到之前,木蘭不敢輕易地確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木蘭加快了上山的速度。木蘭在來到山頂處的時候,發現了被人砍倒的青岡樹,於是她便順著這道痕跡,來到了陸九淵與豪格出事的地方。
木蘭在來到這邊的時候,看到了地上淩亂的青岡木,並且上麵有著細微的豁口,旁邊散落著幾個斷裂的刀身。木蘭在查看著的時候,發現了被豪格扔在地上的機關斧。木蘭將其拿在手中查看的時候,心中暗想:看來他們的確是出事了!
木蘭不知道該如何尋找陸九淵二人的時候,在地麵上看到了腳步的痕跡。木蘭心想:正好現在趁著還沒下雨,痕跡也還存在著,我得趕緊追上去才行啊!想到這裏的木蘭,憑借著地麵上的腳印,朝著陸九淵和豪格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由於攙扶著豪格的原因,陸九淵並不能依靠著速度躲避著身後黑衣人的追趕,他隻能依靠著周圍複雜的地形,在這邊四處流竄起來,並且還一直用地麵上的樹枝和碎石,來拖延著身後黑衣人的速度。
眼見自己這樣逃跑並不是辦法的陸九淵,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並在身後黑衣人的愣神中,突然將豪格放到地上,朝著黑衣人就衝了過去,既然沒有武器,那麽陸九淵就隻能肉搏,既然沒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多人對抗,那陸九淵就隻能突襲。
陸九淵的這個做法的確取得了成效,身後的黑衣人躲閃不及遭到了陸九淵的突襲,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創傷。陸九淵在這個時候,用自己的全力,把能打的黑衣人全部打了一遍。
自知這樣肯定不能重創這幫黑衣人的陸九淵,在這幫黑衣人遭受到自己的攻擊後,立馬轉身,背起地上的豪格,繼續跑了起來。但是陸九淵卻在這個時候,帶著豪格來到了一處懸崖旁。
陸九淵及時反應過來,並且停住了腳步。陸九淵立馬轉身回頭,準備走別的地方的時候,身後的黑衣人在這時將陸九淵給圍住。陸九淵看著身後的懸崖,大口地喘著粗氣,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雷聲轟鳴的同時,陸九淵將豪格緩緩地放到了地上,然後在站起身來的時候,對這幫圍住他的黑衣人說道:“既然躲不掉了,那就隻能上了!”
陸九淵大喊著朝這幫人衝了過去,但是他此時卻不知道,更大的危險還在後麵,並且馬上就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