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發福利
黃毛和瘦猴都是震山拆遷的人，而石磊曾經跟刀疤強的人混。
他們幾個混在一起，倒是正常。
石磊衝著木匠罵道：“天天打老婆，什麽東西？告訴你，桂花姐可認識不少人，以後再打老婆，老子就把你閹了。”
木匠哭喪著臉說：“三個帥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打老婆了。”
我思考了片刻，決定還是沒有現身，免得被木匠落得個口實。
等到石磊把木匠趕走之後，我給桂花打電話，安慰了一陣，然後又走出小區打車回家。
在小區門口，正好碰到李娜從出租車裏下來。
“陳老師！紅光滿麵的，碰到喜事了嗎？”李娜嘻嘻笑道。
“公司發獎金提成了。”
“哎呀！上次說請我們吃飯，等到什麽時候啊？花兒都謝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怎麽樣？帶你去宵夜。”
“好啊，回去換身衣服。”
我倆一同回屋，蘇小月已經睡下了。
李娜回臥室換了一套裝備，化了個妝，穿了件低胸的黑色上衣，配了條緊身牛仔褲，踩著高跟鞋，
說實話，收拾完了確實挺漂亮的。
她和蘇小月比起來各有各的美，一種一種是溫柔型的，一種是攻擊型的。
李娜跟我說：“叔，我男朋友也來，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人多熱鬧。”
“行行行，那我可不客氣啊。”李娜笑嘻嘻地挎上包，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寶貝兒，出來宵夜，我叔來了。”
我們來到上次和小月一起吃飯的大排檔，找了一家燒烤店。
這地方挺接地氣，露天的桌子，頭頂掛著幾串燈泡，煙火氣很足。
我們剛坐下沒多久，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三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個金表，頭發抹了發膠，看著油頭粉麵的。
男人手裏拎著一瓶白酒，往李娜對麵一坐。
“這就是你叔？”他上下打量我，然後伸出手，“哥，我叫張旭，李娜男朋友。特地帶了一瓶好酒。”
我握了握他的手。
他叫我哥，倒是讓我舒服了些，沒叫叔。
這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別叫哥，叫叔。我叔四十五，跟你爸一樣大。”李娜糾正他。
“哎，看著年輕嘛。叔好，叔好。”張旭趕緊改口，笑著給我倒酒。
一開始氣氛還不錯。張旭這人挺能聊，嘴皮子利索，講了幾個段子逗得李娜直笑。我也跟著樂了樂，覺得這小夥子雖然油了點，但挺熱情的。
“您是老師，學生多，整合一下資源，開個公司啥的，分分鍾啊。比打工強。”李娜笑道。
“是啊，您整合資源，我幫您注冊。”張旭也十分興奮。
“您當法人，我當您手下。”李娜接著說。
“我哪會開公司。”我連連擺手。
酒過三巡，話題慢慢變了味。
張旭問李娜：“你那個幣怎麽樣了？”
我聽了一愣，怎麽感覺這話不對，像是在罵人一樣。
“回本了沒有？”
原來是在問比特幣之類的數字貨幣。
李娜臉色一變：“別提了。”
“又虧了？”張旭放下筷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玩那玩意兒。你就是不聽。”
“你管得著嗎？我自己的錢。”
“你花自己的錢，我當然管不著，可是你找我借了不少啊。不會都虧完了吧？”
李娜不說話了，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張旭也喝了一口，冷笑一聲：“你說你，胸大無腦。那東西就是賭博，十賭九輸你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的。”
“我也賺過……”
“賺了一次，虧了十次，有什麽用？你賺的那點錢夠你虧的零頭嗎？”
“這叫長線，不懂就別亂說。”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
我坐在旁邊，自顧自吃著肉，喝著啤酒。
比特幣這玩意兒，有錢就及時出手，免得夜長夢多。
李娜忽然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是看不上我，咱們就分。”
“行啊，分就分。”張旭也不含糊，“我早就想說了，你這人，愛慕虛榮，花錢大手大腳，掙錢沒個正路，天天晚上不著家，跟一群亂七八糟的人男混！”
“你閉嘴！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不務正業，不去上班，不去掙錢，在家啃老，啃老就算了，還在外麵勾搭一些不三不四的女的……”
我放下筷子，勸了兩句：“有話好好說，別吵架嘛。”
張旭沒理我，借著酒勁繼續數落：“你以為你條件多好啊？二十多歲，幹啥啥不行，做啥生意都虧。我跟你說實話，你就是白送，外麵大把的小姑娘等著我。我是可憐你，怕你沒人要。”
“你王八蛋！”李娜站起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了。
張旭伸手指著我：“你不信你問你叔，就你這樣的，大叔都看不上你！”
說完，張旭抓起桌上的那瓶酒，罵罵咧咧地走了。
李娜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啪啪往下掉。
我勸了一句：“那些話都是氣話，你別往心裏去。”
李娜沒理我，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直接用牙齒咬開蓋子猛灌了半瓶。
放下酒瓶，她忽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叔。”
“哎，咋了？”我應了一聲。
李娜身子往前一傾，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
這一趴就不得了。
她那件衣服本來領口就低，這個姿勢一壓，胸前一大片雪白頓時擠在了一起，毫無保留地晃在我眼前。
白花花的，明晃晃的。
“他剛才說，連您這種大叔都看不上我。”李娜盯著我的眼睛，帶著幾分賭氣，幾分挑逗，還有一點委屈。
“叔，我真那麽差嗎？”
“怎麽可能啊，你挺漂亮的。追你的人肯定不少。”
“真這麽漂亮的話，他就不會這麽說我了。”李娜自嘲地笑了一下，上半身又往前湊了湊。
“叔，你憑良心說話，你看不看得上我？”
“別胡說八道了！我都能當你爸了！你喝多了，回家吧！”
看我這副狼狽樣，李娜咯咯地笑了起來。
“行啦，逗您玩呢，看把您嚇的。”
“咳咳……”
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來了。
這個張旭以前也是曼禾公司的員工，他就是坑了馬東海老板的那個業務員。
坑了人就跑了！
“原來是他！分手分得好。值得幹一杯。他要是跑得慢一點，我就揍他一頓。”我笑道。
“啊？啥意思？”李娜莫名其妙。
我就把張旭坑客戶的事說了一遍。
“這種男的不負責，早點分，早點止損。”
“唉，我心情不好，不想回去。您自己回，我去找個姐妹喝兩杯。”
說完，她拎著包搖搖晃晃地走出燒烤店。
我起身去結賬。
我說我不要發票，讓老板送了我兩瓶可樂。
接著我走出去，卻看到李娜走進街對麵的一家酒店。
那酒店看起來挺高檔。
門口一個中年胖男人迎了上來，摟住了她的腰。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