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喪家之犬
我不禁在想,李娜不會是在做那種生意吧?
她是不是虧了錢,所以才去做這種兼職外圍?一旦做這種兼職,就容易破罐子破摔。網上那種探花視頻,我也看過一些。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夫嚐。
我要不要去阻止?
或許她以前就在幹這個,所以才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要是去勸她,反而惹她生氣。誰都不願意自己不堪的一麵被別人看到,而且還是朝夕相處的異性。
如果她隻是去見朋友,我跑去勸她,更容易引起誤會,反而顯得我思想齷齪。
算了,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我自己還有無數的事情要發愁,要還債,要為兒子報仇,尋找真相。
遠創科技的那幾個員工,還有上層集團的那些高層管理,我都要一個一個地去打聽。
還要提防吳凱和劉副主任的報複。
突然,我看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吳凱。
他站在門口和一個拿著手機的年輕女人碰頭。然後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估計他也是來找這種服務的。
正好,可以搞他的黑料!
……
我準備回家,無意中看到一隻流浪狗。
這好像是一條狼犬,塊頭挺大。
流浪狗從大排檔那邊被趕出來,幾個客人還踹了它幾腳。
旁邊幾個小孩子被它嚇得大叫,因為它的塊頭實在太大了,一旦發飆的話,估計沒人能擋得住。
它看到我,朝我搖了搖尾巴。
我看它身上還穿著衣服,但是衣服非常破舊,以前應該是一隻寵物狗。要麽是自己走丟了,要麽是被主人遺棄了,總之是無家可歸。
跟我有點像。
它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善意,尾巴搖得越來越快。
我問它:“餓了嗎?”
我家之前也養過一隻狗,是一條黃色的土狗,叫大黃,非常聰明。桌子上有東西,它從來不吃,隻有扔到地上它才吃。
後來誌遠生病的時候,我進城來看他。等回去時,發現大黃被人偷走了。也有人說大黃是跑出來找我了,反正我再也沒見到過。
這半人高的狼狗突然站了起來,兩隻前腿合在一起,像是在跟人作揖一樣,看著怪可憐的。
我想了想,走回到剛才我吃飯的那個桌子上。
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收拾,我把吃剩下的骨頭都拿過來,扔給了狼狗。
狼狗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搖著尾巴。我看到隔壁桌子也有一些剩菜和骨頭,就拿了個用過的塑料碗裝起來,全部放在它的麵前。
它的尾巴搖得就跟直升機一樣。
吃完之後,它抬起頭來看著我,竟然流出了眼淚。
“可憐的狗子,希望能找到你之前的主人。”我輕聲歎息了一句。
接著我繼續往前走,這狗子就一直跟著我。
我朝它揮揮手說:“我現在沒地方收留你,我自己都是寄人籬下。等以後我要是有了自己的住處,咱們有緣,再來養你。”
狗子嗚嗚叫了兩聲,非常可憐。
回到家裏,我打開誌遠的日記本。現在債務雖然基本上解決了一半,但是剩下的一半仍然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我需要更努力地掙錢。
當天晚上,林曼給我打電話,說她老爸又吵著見我,問我有沒有空去照顧照顧老人。
那當然義不容辭。
同時有所期,有所憧憬,希望和林曼一起喝紅酒。
我來到林曼家裏,發現林曼不在家,微微有點失望。
林父讓我陪著他看戲劇頻道。
突然他眼睛恢複了清明,讓我伸出手掌,給我看一下。
“小陳,你最近要遇狗而興。”
“啊?啥意思?”
“最近你會遇到一個貴人。而那條狗會讓你發財!”
他好像又在算命。
如果是好聽的話,就算是湊個吉利,不好聽的話就當是封建迷信。
“您仔細說說。”我來了興趣。
沒想到老頭又變得渾渾噩噩的了。
第二天我來到公司上班,琢磨著去醫院找劉主任拷問拷問,發現那個最老實的員工彭輝沒有來。
他可以說是公司最勤奮的牛馬了,背負著房貸車貸,需要養自己的爹媽和媳婦的爹媽,還有個孩子。
或許是時運不濟,或許是他天賦一般,他的業績在這公司隻處於中遊水平。
他幾乎每天都是最早來、最晚回去的,今天周五開例會,他居然沒有過來,也沒有看到他請假的消息。
作為銷售部的副主管,我自然要關心一下。我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卻聽到彭輝在那邊一陣哭聲。
我心中驚訝,問道:“彭輝,怎麽了?”
彭輝哭著,斷斷續續地說:“我兒子不見了。”
我連忙問道:“咋回事?”
彭輝哭了半分鍾才說:“昨天晚上,我爸帶著我兒子去逛超市,把我兒子放在購物車上。我老爸去拿個什麽東西,一轉頭,兒子就不見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聽到這樣的事,我感同身受,連忙問:“超市應該有監控啊。”
“是有監控!一個男人戴著帽子,戴著口罩,給我兒子吃點東西,然後推著購物車就跑了!我們順著監控往外追,追到外麵,有兩個監控是壞的,沒找著人。怎麽辦啊?我兒子要是不見了,我怎麽活啊!”他哭得越來越傷心。
“報警了沒有?”我問他。
“報警了,他們也隻能搜索附近的監控攝像頭,讓我好好等消息。”
“不用擔心,現在到處都是天眼攝像頭,而且咱們還是省會城市,肯定會找到的,別太擔心。”
“唉,陳主管,還麻煩您跟林總說一聲,千萬不要把我開除啊!我不是無故曠工,我從昨天晚上一直找到今天,都沒來得及打電話請假。”
“放心吧。林總不是那麽無情的人。”
我掛掉電話,立刻來到總裁辦公室去找林曼。
她今天倒是沒有穿職業套裙,而是穿著休閑居家的服飾。因為這兩天都沒有重要的客戶要招待,她不用出外勤,就在公司裏麵處理文件。
我看了看酒櫃裏麵有幾瓶紅酒,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畫麵。
“陳老師,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林曼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扯出來。
我連忙把彭輝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曼的臉色也變得難看:“據我所知,最近江城確實出現了一夥人販子。他們職責分工相當明確,動作非常敏捷,一不小心就把孩子弄走了,真是防不勝防。這些人販子都應該槍斃!”
此時我忍不住問道:“林總,你沒有孩子嗎?”
林曼歎了口氣。
“之前跟你說過,我以前的老公他是個gay,我是個同妻,怎麽可能有孩子?雖然他爹媽逼我們生孩子,可是這種事情哪是逼得出來的。”
那他們家豈不是斷了後?
我想著,他們家的產業以後就都是林曼的了。
無論誰娶了林曼,都等於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