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第41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經理辦公室。

上班的時候,我就來找了李經理。

把我的想法跟李經理說了一遍,李經理很嚴肅的開始按著計算器。

“按照你的想法,出廠價以一塊一供貨,比市麵上一塊五要優惠四毛,根據隊長的業績來算,新增檔口,每出一捆酒,你的業績提成是兩塊,幾乎算是抹平了你讓商家贈送的兩瓶酒的利潤。”

李經理把計算器歸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這行我幹了這麽多年,什麽營銷手段沒見過,男的可以去求人,甚至裝孫子下跪,女的可以的坐在老板的腿上推銷,大家總有賣點,可唯一不變的是沒有人去賣自己的利益,你這麽做圖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圖什麽。

璐姐說讓我先攢人氣,她後麵想做什麽也沒告訴我,隻是說,我在執行中慢慢就明白了。

這套方法,不是她想出來的,是一個很牛的商人的生意經。

這個人璐姐沒有說是誰,隻是說他現在辦公的地方,我們望塵莫及。

也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璐姐跟他有了交集,聽他說過曾經是怎麽起家的。

“我年級小,在外麵跟那些老板打交道,他們不會正眼看我的,我在老推銷員麵前,沒有任何優勢。”

我一邊說一邊拿出煙遞給了李經理:“現在是七月份,距離大排檔的熱度還有兩個月,進了九月份生意直轉急下,我隻需要把這個活動做足一個月,這個夏天,在這一帶,至少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給李經理點上了之後,李經理才說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你辛辛苦苦跑下來這一圈,就拿個基本工資,等熱度過去,啤酒可就沒那麽好賣了,就算你的名字被人記住了,你不還是白忙活?”

“一步步來嗎,總歸還年輕,賠得起,基本工資夠養活我了。”我笑了笑,“就是這出廠價,還得經理打批條,沒有經理支持,我做不來的。”

李經理的臉色依舊很嚴肅。

他抽了兩口煙才說道:“你真能跑出來二十家?”

“事在人為嘍,總要給我幾家試點的大排檔,否則,別人怎麽信我?”

“出廠價走貨,量大的可以跟總部申請,可我不敢保證一定能過。不過幾家試點的話,我手裏有指標,可以做主,這事我可以支持你。”

“多謝經理了。”

“你用不著謝我,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公司也不虧,沒理由不幫你的,有句話得告訴你。”李經理的表情依舊嚴肅。

“你說!”

“按照你的優惠力度,一個月跑二十個新的檔口,不是沒可能,就是真到了那一天,你得小心點,身上帶個防身的東西。”

我眉頭一緊。

李經理能告訴我這些,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

按照市場的供貨價,的確浮動都是在一塊三到一塊五。

一塊三基本上是壓到最低了,我一塊一出貨,自然有優勢,但同樣會得罪很多同行。

“不過,你有豹子衝照著,明麵上在這一帶不會有人輕易動你,就怕是在暗中動手腳。”

“我記住了李經理,我會小心的。”

“今晚先給久久紅供貨。”李經理開了單子遞給了我,“去倉庫提貨吧。”

“謝謝經理!”

我離開辦公室,之前的貨照舊,新提久久紅的貨,那條街這天晚上我是親自送過去的。

雖然不多。

但我也送了,讓我沒想到的是。

按照我說的推銷的活動,一打送兩瓶,這天晚上李九給我打了傳呼,臨時又讓我送去十箱。

這裏的一捆是十二瓶,一打是六瓶。

六送二。

十二送四。

扣除我的提成也就意味著,送出去的四瓶我個人和店家平分虧空。

但實際上,李九是一塊一拿的貨,酒店的啤酒三塊錢一瓶。

一瓶賺一塊九,六瓶就是十一塊四的利潤。

哪怕是送出去兩瓶,也有九塊二的利潤。

在惠民路,生意遠遠沒有鳳凰路好,今天晚上的酒水促銷,足足讓他店裏的生意,漲了七桌。

人嗎。

都是圖實惠的。

這七桌的淨利潤,就是在不賺,平均三十塊錢是有的。

我臨時給李久加送了十箱之後,又順著去了惠民路拐角的一家飯店和李九的大排檔拉開了兩百米的距離。

有了第一家試點,我都不用多說什麽,帶著老板去久久紅大排檔看一眼,就知道效果了。

這天晚上,我什麽都沒幹。

我以喬老四的大排檔為圓點,跑了整整半圈的飯店和大排檔,成功談妥了七成的檔口。

不過,我沒有給他們把話說的太死。

現在每天最多訂十捆,活動先到先得,送完為止。

深城這邊沒有我們北方那麽能喝,根據我的計算,人均兩瓶半。

倘若一桌人均四個人算,那麽一桌也就十瓶左右。

每天十捆,算是一個合理的範圍,上座率自然也比之前多。

而且,我刻意的把每家飯店和檔口的距離拉長,至少都是二百米。

十捆訂購加上一捆四瓶的贈送,跑夠二十家,每家的流水是160瓶,二十家就是3200瓶。

我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順利,短短三天,我就把二十家檔口的貨給鋪上了。

而且,根據璐姐的規劃,正好將喬老四的大排檔圍的水泄不通。

酒廠的人看我開拓檔口的速度,同樣身為小隊長的另外兩個人對我是冷嘲熱諷。

我也沒當回事,我誌不在此。

每個月多賺個三四千,還不夠去浪漫雨夜總會瀟灑一夜的。

這兩天我學會了當地人的一句話:想要爽,錢得往死搞。

這天。

是活動開展的整整一周。

我的傳呼機響了。

是喬老四給我留的言:兄弟,來大排檔,有事商議。

這一周,我跟喬老四通過兩次電話,他沒有提錢蕊的事,也沒有管我要錢。

今天突然找我,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畢竟這一周我正計劃著怎麽去稀釋喬老四的生意,他很可能是察覺到什麽了。

我隻能騎著酒廠的三蹦子,硬著頭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