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都在裸婚以後

第102章 秘密離婚的日子 (6)

車剛到伍家崗,突然接到老年公寓負責人的電話,說彭父不舒服。武正元聽見了春燕的回話,就問她:“我們現在是否調轉頭開回枝江?”

春燕思忖了一下說:“反正已到宜昌了,今晚又有事,先讓大姐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再回枝江不遲。”

不一會兒大姐夫給春燕回電話說:“燕子,我現正在老年公寓陪老爸,他是上衛生間時把腳卡在便池裏了,不要緊的,你和正元別擔心。”

春燕掛了電話,暗暗鬆了口氣,當晚也就沒回枝江。在晚宴上當著鄭局長的麵,極力誇讚武正元的牛脾氣改掉了不少,知道心疼、體貼人了,更知道上進,將心思用在門診部上了。

“春燕,我說秘密離婚就是好處多吧,第一次,你給我在人前弄了個皆大歡喜的局麵。”酒晏散席後,武正元一回到家,就迫不急待地摟緊春燕,帶著一股酒氣,不由分說地將春燕壓在身下。

第二天,春柳打電話給春燕時,春燕還躺在**,昨夜**時的紅潮還殘留在臉上沒完全消褪。

“大姐啊,爸怎麽樣了?不要緊吧?”

“爸好像中風了,說話吐字不清,半邊身子活動不了。”春柳焦慮的聲音傳來。

春燕一聽,全身的困倦和慵懶一掃而光,趕緊跳下床來,“大姐,你別急啊,我們馬上就趕到。”

一旁的武正元聽著兩姐妹的對話,沒用春燕催促,也坐起來穿衣。

春燕和武正元急忙趕回枝江,武正元找同學汪醫生到老年公寓給

彭父看病,初步診斷是腦梗塞。當商議在哪兒治療時,春燕說:“爸已八十四歲了,就不用考慮給他做腦手術了,我覺得選擇保守治療溶栓比較好!”

“嗯,我也讚同燕子的想法,爸畢竟是高齡,手術風險太大了!”春柳也讚同妹妹的想法。

春燕考慮著:“我們兄妹五人中,包括我有四人在宜昌,而二姐夫婦整天在門診部,為了照顧方便,我想還是到咱門診部治療好一些。”春燕暗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武正元,她其實覺得已離婚還將父親接到門診部治療不太好,但覺得在門診部確實便於照顧父親。

“隻要大家都同意,我沒意見,會竭盡全力,盡我所能。”武正元沒有推辭。

春燕的家人並不知道他們已離婚的事,也覺得這樣安排最好。

彭父在門診部治療的近一個月時間裏,春燕兄妹、姐夫輪流守夜,武正元也提出來幫忙守夜,春燕感動地看著他,算是默許。誰知道回到家,武正元就露出不悅的神色說:“你爸隻喜歡另兩個女婿,從不喜歡我。那年你爸心髒病住院,我在醫院照顧他,你爸說話都不願看著我說。”

春燕突然明白,武正元提出守夜照顧父親,隻是為了離婚的事不露餡,並非出自誠意。

春燕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默默地來到父親的病床前,看著二姐夫正在為父親擦澡,感動地說:“姐夫,你辛苦了!”

“哪裏話啊!老人為了咱一幫兒女,操持了一輩子,老來患病了,做兒女的盡盡孝,不是應該的嗎?”二姐夫貼心體己的話,讓春燕幾乎落淚。

“姐夫,你歇會兒,我來吧!”

“就我這雙手吧,已擦洗好了!”二姐夫說著,將毛巾在水盆裏搓洗著,擰幹,端著盆去門外倒水。

春燕在床沿前坐了下來,輕輕按摩著父親的手臂,見二姐夫進來,就說:“姐夫,我想利用守夜的時間多陪陪爸,晚上就不用讓正元來了吧?他雜事多,應酬多,難免喝酒——”

“是啊,我也覺得他事多,需要多休息,晚上不用來的。”二姐夫說,“是他自己提出來要值夜的。”

“他那人啊,好麵子,看你和大姐夫都來照顧爸,就硬撐著也想來盡盡孝,但精力恐怕跟不上。”

“那你就跟他說,讓他晚上不用來了,有我們兄妹這麽多人輪換著照料,也夠了!”二姐夫說道。

春燕輕輕籲了口氣,覺得二姐夫終於讓她在不經意間,解決了一道難題。

彭父的病情在子女們的精心照料下,逐漸好轉。春生把父親接到離他家很近的老年公寓,每天一有空就去公寓給父親喂飯、洗澡,武正元也一有空就開車送春燕到伍家崗去看父親。

五月初那天,春燕與春梅剛從父親那兒回到診所不到半小時,春梅就接到了春生的電話:“爸被濃痰堵塞了呼吸道,突然去世了!”春梅覺得不可置信,“我和燕子剛從他那兒回來,他還好好的啊!”

春燕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雖然對此次父親生病後,她沒盡最大努力治療感到愧疚,但並不感到十分傷心。一方麵是覺得父親活著也是受罪,再者她的兄弟姐妹家庭都很和睦,父母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能讓父親在未知道她離婚的真相前去世,春燕暗暗感到一絲慶幸和解脫。

隻是,隨著麻木的消散,湧上來的卻是錐心的痛。

春生與春旺均在宜昌工作,而姐姐姐夫們都已退休多年,朋友們和家人都不知春燕已和武正元離婚。父親的喪事,自然還是以春燕和正元為主在殯儀館裏操辦的,墓地是母親去世時春燕的同事就幫她安排好了的,與母親合墓。喪葬的一班人也仍然是楊師傅幫春燕請的母親去世時的那一班人。

與母親去世時一樣,喪事所有開支的費用包括酒席錢,仍然是用父母自己的積蓄,兄妹五人誰名下收的人情錢歸誰所有。

父親的喪事和母親的喪事一樣,他們隻通知了父親的單位和至親親戚。但還是有些朋友知道消息後不請自來。喪事完後,春燕將一疊錢交給武正元:“這些錢,是你的幾個同學和朋友的人情錢,你收著吧!”

“你拿著吧,權當是我為老人最後盡的一點孝!”武正元沒要。

春燕將這恩惠記在心裏,特意在貴枝花園答謝他的這些同學和朋友後,又給武正元買了一雙六百多元的皮鞋。

父母的墳是合在一起的,兄妹五人決定在父親“五七”時立墓碑。

春旺說:“我想爸媽為我們操勞了一輩子,也沒享多少福,應該給他們修一個六七千元、氣派一些的山石墓。”

而春生、春柳則覺得生前好好盡孝,死後修一般的磚墓就行了,不想修得太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