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都在裸婚以後

第53章 雲泥兩隱 (2)

“來,我幫你將頭發吹幹!濕淋淋的披在肩上,容易感冒著涼!”武正元細心體貼地讓春燕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拿過吹風機插上電,幫春燕梳理著,吹剪著,一邊稱讚著,“看看,我的手藝不錯吧?你整個人看起來又年輕了許多。”

“什麽呀,一張在你麵前晃了這麽多年的臉,老了!”春燕嬌嗔地,“你剪的是頭發,又不是皺紋。”

“大功告成!”武正元得意洋洋地收拾起工具,將春燕輕輕推到鏡子前,“不信你看看你,是精神年輕多了吧?”

春燕看著鏡中的自己,打開平日挽在腦後的端莊,將一頭烏發披瀉下來掩襯著白皙的臉龐,猶如濃雲蓋雪一般。

“平日忙得總是沒時間仔細照鏡子,這一瞧,我確實還算耐看。”春燕半真半假地與丈夫開著玩笑,蘊含的優雅氣質,折射到舉手投足之間。

“是啊,看遍了無數的女人,還是我老婆最耐看!”武正元從背後摟著春燕,“知道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春燕訝異的回首,長睫毛忽閃著天真無邪的靚麗。

“因為你被愛滋潤著。”武正元充滿磁性的低語,如夢如幻,激活了春燕潛藏在骨子裏的愛欲,她渾身一顫,反身摟住他,如蔥般纖嫩的手指在他胸著比劃著。

武正元猛地抱起她,向**走去。

夫妻間的**揮灑到淋漓盡致,春燕正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武正元突然說:“我現在的工資從九零年的一百一十元,漲到了一百七十多元了吧?可我的零花錢,你還是每月給的三十元。”

“啊?”春燕雙頰緋紅,迷迷糊糊的樣子,顯然還沉醉在愛河之中。

“老婆,國家都加工資了,我每月的零花錢是不是也該漲點了?”武正元翻身看著春燕,用手支著下頜,“自從我倆都調到枝江後,我的工資存折都交給了你,我這麽實誠的男人,哪找去啊。”

提到居家過日子的事情,春燕一下清醒過來,她坐直身子說:“可衛校的工資存折上隻有基本工資,像班主任津貼和獎金可都是直接發的現金,你從沒交給我啊。再說,這些年來,你我的同學,同事們結婚的人多,人情錢和招待客人的費用就是一大筆;孩子由爸媽帶著,也是一筆;因為工作的關係,你的交際麵廣,縣職衛生係統認識的人多,有時去紅旗飯店吃飯碰上熟識的人家中宴客,你這好麵子的人,都要大方地隨上一份人情錢,而人情錢從1990年開始,普通同事是10元,朋友最少20元,好朋友是40元,你算算,一年得多少錢?”

“算了,算了!隻要提錢,你就猴一樣精打細算,跟你睡了這麽些年,我突然發現你這女人太現實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武正元立即拉下臉,背過身,冷屁股對著春燕。

“正元,不是我現實,而是實際情況如此。你有沒有想過,隨著你在枝江工作年限的增長,你在枝江的社交圈也越來越大,人情也越來越多,你在香溪結拜的十兄弟也相繼到枝江來發展,更是經常聚會往來頻繁,而這些都需要金錢的鋪墊。”春燕將手擱在武正元瞬間冷卻、僵直的身上,“再說,調動時借我媽的錢,買冰箱時借我二姐家的錢,都還沒還。”

“你煩不煩啊?叫你別說,你偏叨叨叨!”武正元赫然坐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拳打在春燕麵頰上,“你這樣的女人讓人煩死!”

春燕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丈夫,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如何該遭此毒拳。

“春燕,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還沒等春燕回過神,武正元就從冰箱裏拿出冰塊,用濕毛巾裹著,給春燕做冰敷,“你知道我是好麵子的人,朋友多,每月三十元的零用錢確實不夠用。”

淚,沿著春燕的麵頰流淌下來,她不知道丈夫對她,一會兒如天上的仙女捧著,一會兒如地上的泥巴踩踏著,這樣雲泥兩隱地作踐自己的老婆到底是為什麽呀?

武正元在家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總是為些微不足道的瑣事,對春燕大打出手,在家裏尋釁鬧事,雖然嘴裏喊著離婚,但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吵過鬧過後日子又常照過,該做什麽還做什麽,**也照常,所以春燕認為就算他有心想與張世怡交往,他倆的關係應該還沒突破最後的道德底線,若是出軌了,張世怡肯定要讓他對她負責的,她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

也正是在這種心態下,武正元說搬家的事情,他不插手,因為錢給春燕了,新房的鑰匙也給春燕了,自己已是無能為力時,春燕倒是毫無怨言地請了一周假,發動大哥春生及其同事,大姐夫,二姐夫及小弟春旺,搬的搬,擺的擺,搬到了新家。

當搬家的親人離去後,喧騰熱鬧的氛圍重歸於寂靜;當新房子被擦抹得一塵不染、煥然一新時,忙碌重歸於閑淡。春燕站在陽台上,對著滿院星星點點的燈火,才猛然一驚,丈夫這兩天去了哪兒?

武正元此時正跪在張世怡床前,低聲下氣懇求著:“世怡,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明天組織部的人就要下來調查我了,你就說你寫到縣委書記和組織部舉報我的信,都是開玩笑的,事實不是這樣的行嗎?入不了黨,我的仕途就整個完蛋了,世怡!”

“哼,你不入黨,就痛苦成這樣,那我呢?我的孩子沒了,我將終生不孕了,我這一輩子都毀在你手裏了,我就不痛苦嗎?”張世怡激怒地一把扯掉橫係在腦門上的紗巾,暴怒扭曲了她臘黃、皺紋縱橫的臉,“什麽是開玩笑的?你沒吃錯藥吧,將你檢舉到縣委,縣組織部,算是輕的,算是對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