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裴家來賠笑臉

冬序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她伸了個懶腰,昨日睡得是真舒服,被子也……

不對?昨夜明明是她守夜,哪兒來的被子?

冬序急急忙忙跑到宋時微的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要不是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淚差點兒掉下來,她還以為自己在夢裏。

她那麽大一個小姐呢!

在屋裏如無頭蒼蠅一般亂轉了幾圈,終於發現在桌子上的信件。

冬序拿起來粗略看了眼,頓時哀嚎一聲。

“小姐啊!你這讓我怎麽跟老爺夫人解釋啊!”

此時的陶氏正氣憤著,自己女兒被裴家那幫子人逼得回了娘家,結果裴府那幫人一絲誠意都沒有,不僅沒處置害了女兒的胡雲袖,連派人來找女兒也不來。

“大夫人,前廳有人找。”

陶氏轉頭問嬤嬤:“怎麽,不會是裴家大少爺終於來了吧,哼,我們這兒也容不下這尊大佛,讓他回去吧。”

她嘴上連女婿也不叫了,是氣急了。

那嬤嬤一臉為難,“夫人,不是裴家公子。”

陶氏一下站起來,高聲道:“不是裴家那小子來求情?那是誰?”

“是……裴家的夫人。”

陶氏臉上氣憤的表情漸漸收斂起來,顯然被是為裴書臣不要臉的行為震驚到了。

“是他做錯了事,他到好!讓他老娘來認錯!還是高中進士過的人,就這麽對待發妻嗎?”

她真生起氣來,嗓門也不小,在前廳等候的柳氏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吸了口氣,壓下麵上的不堪。

這話明顯就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上門來求情,總得做足了低姿態。

柳氏一見陶氏板著張臉出現,立刻堆起笑容。

“親家母啊,時微住得還算好吧?”

陶氏不鹹不淡道:“在自己家,我女兒過得當然舒心。”

柳氏陪著笑臉,“我今天來呢,親家母也知道,這不,時微那孩子在家裏住得也夠久了,她夫婿在家天天念著她,茶不思,飯不想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哪兒能眼看著孩子這樣啊。”

陶氏聽著想笑,“他既然想我女兒想到這種地步,他自己怎麽不來?我怎麽今日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

柳氏以為陶氏再生氣,念在兩家結親的份兒上,也會給自己幾分薄麵,沒想到她是一點兒麵子也不留!

“這……書臣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嘛,好麵子,所以就讓我這個母親來了,雖然他人沒來,但是心意到了呀。”

“男人?”

陶氏反問道:“男人又怎麽了?他是為我女兒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嗎?要讓我女兒體諒他?”

陶氏冷笑著偏開頭,“既然裴大娘子也都說了你是為了兒子來的,那我試問,天下父母有幾個不是為了孩子?今日若是你的女兒被夫婿的小妾害得沒了孩子,你會心平氣和跟他說話嗎?”

柳氏自然不可能,當初收到裴書晴的信件她就恨不得用死來威脅裴啟廷。

要是知道裴書晴被這麽欺負,那她能坐得住?

但柳氏是不可能嘴上承認的,這時候承認相當於輸了。

“親家母說這話幹什麽,兩個小孩兒往後還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才好。”

陶氏一橫眉,站起身來,“過日子?那小賤人不死,這日子根本就沒法過!”

她口中所指的小賤人便是胡雲袖,那個舞姬。

當日宮內傳出來的說法是,裴書臣與一舞姬一見傾心,便收那舞姬為妾室。

這若是旁人,陶氏也不會在背後嘀咕別人的家事,可問題那是女兒的丈夫啊!

自那天起,陶氏就左思右想,生怕女兒在夫家受了欺負。

柳氏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今天連宋時微的麵兒都沒見著,怎麽能就此離開呢。

“親家母,有話好好說,什麽死不死的,那也是一條人命,要是真打死了,那不是罪過嗎?不如這樣,你先讓我和時微見個麵,看她如何了?”

其實也不是柳氏不想打死胡雲袖,而是裴啟廷攔下了。

說是賢妃娘娘舉薦的人,要是活生生打死了,指不定要被怎麽過問。

裴啟廷最是在乎官途名聲的了,他可不管兒女之事,一向丟給柳氏打理。

陶氏坐下來,喝了口茶消消火。

“不用勞煩您來看我女兒,我女兒做著小月子不易見風,今日啊,您就先請回吧。”

嬤嬤看懂自家夫人的眼色,對著柳氏恭敬道:“請吧,裴大娘子。”

柳氏自是不願意無功而返,“親家母,您不能這麽不講情麵吧!”

陶氏重重地擱下茶杯。

“裴大娘子,這門親事說到底也不是我們求著把女兒嫁給你家的,若不是聖上賜婚……哼!”

柳氏就這麽被趕了出來,回了裴府氣得是火冒三丈。

“他們家要不要這麽得理不饒人啊!”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陶氏要的就是裴家和裴書臣的一個態度,保證日後不會在這麽欺負女兒的態度。

畢竟這門親事是皇上賜的,陶氏即便想讓女兒和離也沒辦法,除非皇上親自來。

但宋老將軍和陶氏都清楚如今將軍府的處境有多艱難,不連累女兒都是好的,更別提請求聖上賜和離書。

裴書臣在一旁聽著,臉色是越來越黑。

他本以為自己母親親自前去請宋時微總能請到,沒想到她竟連母親的麵子也不給。

裴啟廷哼了一聲,“要我說,她就是蹬鼻子上臉了,晾她幾天,過不了多久不用去請,自己就回來了。”

柳氏偏開頭,裴啟廷這是把當初對付自己的招數,用來對付兒媳了。

裴書臣一言不發,起身離開,前去尋宋枕月。

此時的宋枕月也是納悶,怎麽這個妹妹看起來對裴書臣這麽不上心了?

她不是及笄時就愛慕裴書臣嗎?

宋枕月眯起眼,在這院子裏能獲取到的信息還是太少了,還是得有人心甘情願為自己做事才好。

裴書臣從背後抱住她,急不可耐地求證:“月兒,你永遠都會愛我對嗎?”

宋枕月眼裏劃過一絲嫌棄,開口道:“自然了,月兒會愛你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