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己見過珩妃嗎?
江玄承不知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問出的這句話。
在那沉默的幾秒時間裏他想了無數種可能。
也許是宋時微不願與他有肌膚之親,也許是她從一開始就厭惡自己觸碰她。
畢竟從宋時微看來她的安穩人生就是由他參與的那一刻消失的。
她討厭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才不是。”
宋時微幹脆利落的說道。
江玄承略顯陰鬱的眉眼忽地亮堂起來。
“真的?”
宋時微奇怪道:“臣妾為什麽要說謊?”
為什麽?
她當真不知道,還是在明知故問,還是說她真的單純到這個地步?
一點都不討厭自己?
雖說江玄承一生做了很多錯事、惡事,自然有很多人恨他、怨他。
他也早就不在乎這些人是怎麽想的,如何看待自己的,他不需要這些人的同情或者憐憫。
恨也好怨也好,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唯獨麵前這個人,他不想在她眼裏自己是個惡人的形象。
江玄承堪稱小心翼翼問道:“那是為什麽呢,既然不是討厭……那是什麽呢?”
宋時微一臉的幽怨,“因為什麽不願意侍寢,皇上您真的不知道嗎?”
每每做完那事,她幾乎都要力竭暈過去,可惡的是,有次她暈暈乎乎似乎真暈過去了,醒過來發現這男人居然還沒停!
宋時微真的很想問問,真的有男人像他一樣嗎?!
跟不會累一樣,一刻不停的在她身上耕耘。
雖說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可是宋時微是真從心底裏害怕跟他做那事了。
江玄承被她質問,罕見地茫然住了。
“為什麽?”
宋時微一下子坐起來,連帶著江玄承也坐起,怕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似的。
“您能不能別逗臣妾了,當真不知道為什麽臣妾怕侍寢嗎?”
怕?
江玄承都不知道她是害怕,還以為人家不願意自己碰呢。
“朕真的沒有逗你。”
宋時微耳尖慢慢紅透了,她終究是個麵皮兒薄的女兒家,才不願意對著他說那種事呢。
便委婉問道:“其他姐妹難道就沒有跟臣妾一樣過嗎?”
其他姐妹?
江玄承皺眉:“你是說賢妃她們?”
宋時微點點頭,“是啊,她們難道就沒有表達過……跟臣妾一樣的想法嗎?”
反正她覺得問題肯定不出在自己身上,就江玄承那個體力,任誰都會吃不消的。
江玄承摸了摸下巴,思索著。
“她們還都挺想朕留在她們宮裏的。”
宋時微不可置信開口:“怎麽可能?”
江玄承眉尾一揚,反問:“怎麽不可能?這宮裏的女人誰不想讓朕留宿宮中,就你一個,一個勁兒把朕往外推。”
宋時微暗自思索著,該不會是……
“玄承……她們有沒有侍寢過?就是真真實實有過床第之歡。”
江玄承聽她這麽問,心裏多了幾分竊喜。
終於吃醋了?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放心,她們沒有給朕侍寢過。”
“……”
那就能說得通了。
但是宋時微依舊想不通,“連賢妃也沒有嗎,她們不是您的妃嬪嗎?為什麽不讓她們侍寢?”
“朕沒有不讓她們侍寢。”
這是實話,一開始江玄承還是很樂意宿在後宮內的。
畢竟累了一天,誰不願意舒舒服服睡一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
也許是從某一天賢妃有意無意向他暗示她的弟弟是否可以加官進爵開始。
他開始厭煩在後宮留宿這件事。
見江玄承不願多說的模樣,宋時微識趣地哦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江玄承借著月光望向宋時微恬靜的睡顏。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你還沒回答朕呢,為什麽不願侍寢?”
宋時微皺了皺鼻子,“臣妾受不住。”
江玄承基本猜了個七七八八,但就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受不住什麽?”
宋時微很困,歎了口氣才低聲道:“受不住玄承的體力,能不能體諒體諒下我呢,每次結束都腰酸背痛的。”
江玄承哼笑著,語氣有些欠:“那也不是朕的錯啊,朕又不能改,隻能委屈下愛妃適應下了。”
等了許久懷裏的人都沒有動靜,他低下頭一看。
已經睡著了。
罷了,今日也累壞了,是該好好睡一覺。
……
清晨。
江玄承起身後吩咐宮女不準叫醒她後就上了早朝。
下朝之時,他出聲喊住了傅清。
“你留下,朕有話跟你說。”
傅清抱拳,“皇上大可有話直說,隻要是皇上吩咐之事,臣定當竭盡全力。”
他身著一襲玄黑朝服,色如夜空,沉穩而深邃。
江玄承緩緩開口:“平定邊疆戰亂一事,朕想讓你和宋府的將軍一起,你意下如何?”
傅清驚訝地抬頭,以自己的官職,也可以勝任這麽大的事情嗎?
“怎麽,不願意?”
傅清連連搖頭,行禮,“臣是一時間興奮過了頭,多謝皇上厚愛。”
江玄承皺眉笑出聲,“你還真是個怪人,要是換作是旁人,估計早就怕得兩股打顫了,你卻如此興奮,朕竟不知,你還是個好戰分子。”
傅清搖頭,“臣並不是喜歡上戰場,隻是唯有這件事可以證明自己。”
江玄承反問:“證明什麽?向誰證明?”
傅清低下的腦袋,臉上有幾分怔忡。
是啊,他一路走到現在,身邊竟一個人都沒有,到底是向誰證明呢。
他頓了頓,“臣要向曾經看不起臣的人證明,臣並不比大哥差。”
傅清家裏有個大哥的事,在家附近的人無一人不知,隻因為父母嘴上掛的全是大兒子。
反倒是他,兒時常常被人問起:“你家居然還有個孩子啊,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怎麽沒聽你們說起過?”
江玄承倒沒太驚訝,他從前欣賞傅清,欣賞的就是他這身上有種自己從前的感覺。
他自上而下打量著傅清,突然說道:“朕本來沒想到你的,隻是宋……珩妃,她向朕極力引薦你。”
傅清心下奇怪,珩妃?不是皇上的寵妃?
自己與她見過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