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四十章 你心裏有沒有過朕?

江玄承刻意顛了顛懷裏的宋時微。

“你不是說不熟悉宮裏的路嗎?那朕就抱著你走一遍,讓你熟悉熟悉。”

他話語裏沒有起伏,但是宋時微硬是聽出了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

宋時微心下一驚,“皇上,這不合規矩,要是讓滿宮人看見了您抱著臣妾走,他們會如何看您?這實在有損您的清譽!”

她試圖用‘清譽’來打消江玄承這種危險的想法。

可她忘了,江玄承這輩子最不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清譽。

“看來愛妃還是不夠了解朕啊。”

江玄承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朕都和臣妻睡了,你覺得朕還在乎這些嗎?”

宋時微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讓她心頭一緊。

他的呼吸似乎是滾燙的,連帶著她的耳朵也一起燙起來。

宋時微閉上眼,努力忽視他的存在。

“皇上若是想臣妾也攔不住您。”

言下之意就是她管不了江玄承,但是他如果真這麽做她是會生氣的。

或許現在就已經在生氣了。

江玄承歎了口氣,“朕哪有那麽不知廉恥?送你回長樂宮罷了。”

江玄承說著穩穩抱著她坐上轎輦。

李公公一幹人全都低著頭,不看多看一眼。

皇上的事兒,他們下人可不敢插嘴。

宋時微低下頭,發現自己坐在龍輦上,魂兒都要嚇沒了。

這還不算招搖過市,還什麽算招搖過市?

“皇上,臣妾怎麽能和您一同乘坐龍輦?臣妾還是下去走著好。”

江玄承不由分說製止她,“你坐都坐了,還怕多坐一會兒嗎?”

這是不打算放她下去的意思了。

宋時微無奈,隻能盡力忽視周圍的人。

算了,他是皇上,他是皇上。

“起轎!”

隨著李公公的一聲,轎子開始穩穩地起來。

因這是皇帝一人乘坐的轎輦,所以設計的空間也隻能供一人乘坐。

宋時微隻能半個屁股坐在江玄承大腿上,另外半邊坐在轎子上,極其奇怪。

她不安地動了動屁股,卻感覺到自己硌到到了個硬硬的東西。

起初她還以為這是江玄承的隨身匕首,畢竟出門在外誰都會帶把刀防身,連她自己也會。

所以宋時微覺得很正常。

直到江玄承大手覆上她的手臂,她向他看去。

看見的是一雙充滿欲色,情難自抑的眼睛。

她當即明白自己坐到了什麽東西。

看江玄承忍得辛苦,宋時微貼心地動了動身子,想往一邊挪過去,讓他舒服些。

不料,手臂上的手掌更加用力了。

江玄承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你是想要了朕的命嗎?”

宋時微眼睛瞪得溜圓,搖了搖頭。

江玄承緩緩吐出一口氣,“不想就乖乖坐好,別亂動。”

宋時微抿了抿略有些幹澀的唇,乖乖坐好,不敢再亂動。

她也知道這場合逗江玄承實在是不合適。

眼看著終於到了長樂宮,宋時微本想自己下去,身後一隻手卻製止了她。

江玄承語氣生硬道:“你替朕擋一擋。”

宋時微眼神不自覺瞥向他身下,又迅速收回。

忍著笑點了點頭。

原來他也知道這樣有失風度啊。

江玄承抱著她,堪堪擋住了自己下擺處。

他放下宋時微,自己找了個地方坐。

“皇上,您不回去嗎?”

江玄承懶懶地抬起眼皮。

“這是在趕朕走?”

宋時微移開視線,“臣妾沒有,隻是皇上在臣妾這裏待著,臣妾怕皇上耽誤國事。”

江玄承歎了口氣,“請愛妃放心好了,不會的。”

“但是……”

江玄承哼了一聲,“你還說沒有在趕朕走?”

宋時微沉默片刻。

“臣妾沒有。”

真是沒有說服力的一句話。

江玄承等情緒平複得差不多了才開口:“你到底是在跟賢妃聊什麽?”

“臣妾不是說過了嗎,皇上這麽快就忘了?”

江玄承難得的對她認真,“朕要聽實話。”

宋時微盯著自己的指尖,“皇上既然都這麽問了,您覺得臣妾會跟您說實話嗎?”

江玄承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搖了搖頭。

“那皇上還問。”

江玄承蹙眉,“朕以為,朕在你心中會不一樣。”

宋時微心往下沉了沉。

她沒想到江玄承會這麽說。

他在自己心中不一樣嗎?

這個答案,好像連自己也不知曉。

江玄承起身,走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宋時微。

“可是,你在朕心裏很不一樣。”

這類似於告白的話,讓她心裏為之一震。

從前江玄承寵愛她,也僅僅是在行為上。

可宋時微不能表露出來,要不然她就會陷進去。

從前的經驗教會她,不能輕易將真心托付於人。

“是嗎,那臣妾真是承蒙恩寵,謝陛下了。”

江玄承呼吸一滯,這種謝恩比拒絕他,還要讓他接受不住。

也就是說宋時微一直把自己當成是君王,並沒有真心將自己當成是她的愛人。

從頭到尾不過是他的獨角戲。

他仰起頭閉了閉眼,笑了一聲,那笑更像是自嘲。

“你真的這麽想嗎。”

宋時微抬頭看向他,選擇裝傻充愣,“皇上,臣妾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不,珩妃說的很對,是朕糊塗了。”

他幾乎不會在私下喚宋時微珩妃。

除了在宮外感覺她不願回宮時,說出這種稱呼提醒她身份外。

這也算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稱呼她的封號。

宋時微嘴唇有些顫抖,卻揚起了一個笑容。

“皇上不生臣妾的氣就好。”

她隻能這樣如此,不然還能怎樣呢?

對他大喊大叫嗎?

江玄承轉了轉腳尖,“既然珩妃不願見到朕,那朕先走了。”

在江玄承即將踏出大門口那一刻,她出聲。

“皇上且慢。”

江玄承暗淡無光的眼神忽地出現一抹亮光。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重新走向宋時微,希望著從她嘴裏能聽到類似安撫的話語。

期望著這一切隻不過又是宋時微若即若離的話術。

“臣妾想問您一件事,望皇上能如實相告。”

江玄承瞳孔在微微抖動。

“你想問什麽,朕都會說的。”

宋時微揚起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