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招搖過市

賢妃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仿佛見了鬼一樣看著宋時微。

她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自己辦得滴水不漏,死死握住了那些人的命脈,他們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不然就是跟整個皇權作對。

宋時微是怎麽知道的?

“皇上駕到!”

殿門外一聲尖利的傳報聲讓賢妃身子一震。

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眼珠轉向宋時微身後。

輕聲喊了句:“皇上。”

宋時微順著她目光看去,江玄承正臉色鐵青地盯著自己。

她麵無表情地跪下身來。

“臣妾恭請聖駕。”

賢妃魂不守舍也跪下身。

“臣妾……見過皇上。”

她心還在怦怦直跳,還在驚疑著宋時微怎麽會知道蠱蟲一事。

江玄承看也沒看一眼賢妃,目光盯著宋時微。

“你怎麽會來這裏。”

宋時微沒有站起身,抬眼看向他。

江玄承額上還帶著層薄汗,在這初秋天裏,竟然出了汗,可見他是真的緊張賢妃用巫蠱之事被天下人知曉。

“回皇上,臣妾隻不過是來跟賢妃娘娘聊些閨中趣事罷了,並沒有什麽要緊的。”

江玄承一顆心不上不下的,他實在不想讓宋時微知曉這種醃臢事兒。

“賢妃能與你有什麽閨中話題可聊?她都快比你大一輪了。”

跪在地上的賢妃聞言身子一震。

她其實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畢竟陪了江玄承那麽久的時日。

會擔心自己太過衰老,而不得夫君喜愛也是人之常情。

沒想到江玄承竟就這麽輕而易舉撕開了她的傷疤。

賢妃眼眶有些泛紅。

但她還是強撐起笑容,附和著他。

“皇上說得是,臣妾與珩妃妹妹的確年齡差別太大,沒什麽共同話題可聊,難為珩妃妹妹遷就臣妾了。”

宋時微接過話茬,“不,臣妾今日與娘娘相談甚歡,感觸頗多。”

江玄承低下眼看去,才發覺她竟一直跪著跟自己說話。

往日裏,基本自己一開口說話,宋時微就自覺站起身。

今日,她怕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氣。

“都起來,跪著像什麽話。”

他想伸手扶宋時微起身,她卻直接無視了那隻手。

“皇上沒讓臣妾起身,臣妾不敢衝撞皇上。”宋時微站起身道。

賢妃抿著唇,不敢說話,她是因為心虛。

因為上次蠱蟲一事,江玄承已經網開一麵放過她這件事。

她知道江玄承這事看在自己陪伴多年的份上兒才選擇視而不見,甚至是替她遮掩。

所以賢妃自從那件事,就刻意降低自己在江玄承麵前的存在感,生怕他會因此而厭惡自己。

“賢妃也是,都起來吧。”

“是,皇上。”

賢妃起身後仍不敢看他的臉,眼神盯著地麵,不知在想什麽。

宋時微行了一禮,“皇上若沒什麽事,臣妾就先行回宮了。”

江玄承本能地張口想挽留她,卻又想起這是賢妃的鍾粹宮,不好談事情。

“嗯,朕也沒什麽事,就跟你一起回去吧。”

賢妃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江玄承一點也沒要跟自己待一會兒的意思,明明在宋時微進宮前他還會偶爾停留在自己宮內一會兒的。

自她進宮,江玄承留在自己宮內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於沒有。

他寧願待在養心殿批折子,也不願意待在鍾粹宮。

“臣妾……恭送皇上,和珩妃妹妹。”

賢妃咬著唇行禮,望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

身邊的秋月道:“娘娘,別看了,人已經走了。”

賢妃那種眼神,她看著都不忍心。

啪地一巴掌!

秋月臉上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火辣辣的。

她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甚至完全不能理解平日裏溫柔可親的娘娘怎麽會打人?

“混賬東西!珩妃怎麽會知道那件事,是不是你們說漏了嘴!”

秋月慌張地跪下身,連連磕頭請罪。

“娘娘明鑒啊,奴婢跟娘娘一條心,怎麽會做出背信棄主之事!”

賢妃此時已經被憤怒燒得幾乎失去理智。

“那你們就去查!珩妃那賤人怎麽會知道本宮的事情,一定有人告訴的她!給本宮查,查到是誰直接就地打死!”

秋月戰戰兢兢不敢起身,“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查。”

賢妃眼神狠毒,踢了她一腳,“那還愣著幹什麽?快去啊!”

見秋月一路小跑著起身,賢妃小聲罵了句。

“一群不爭氣的東西。”

……

一旁的宋時微正腳步加快,快到江玄承一出鍾粹宮差點沒見到她的影子。

“珩妃!給朕站住。”

那道影子停了下,隨即腳步更快地走去。

江玄承氣笑了,她怎麽總愛在宮裏玩追逐。

李公公就那麽眼睜睜看著自家皇帝跑了起來。

愣了下才對身後人說道:“快,快追上皇上,護駕!”

他想得是江玄承萬一摔倒,傷了龍體可怎麽好。

卻被江玄承一眼瞪了回來。

“都不許跟上來。”

李公公隻能弱弱回應:“是……奴才遵旨。”

宋時微氣喘籲籲跑到一棵樹後。

她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跑起來,隻是腦子裏想著不想看到江玄承就跑起來了。

她現在腦子裏很亂,不知江玄承為什麽要偏袒賢妃做出如此草菅人命之事。

難道他也是這樣的人?

一隻手突然覆上她的肩膀。

隨之而來的是江玄承略微疲憊的聲音。

“宋時微你到底在跑什麽?知不知道皇宮內不可隨意奔走?”

他也好久沒跑,一時間跑起來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宋時微喘勻了氣才回到:“回皇上,臣妾隻是想著快點回宮,用晚膳而已。”

這什麽鬼借口?

江玄承氣笑了,“你沒聽見朕叫你停下?而且這方向也不是長樂宮的方向。”

宋時微表情巋然不動,“是,臣妾走得太急,沒聽見,而且臣妾又不熟悉宮裏的路線,走錯了也正常。”

“……”

江玄承低下頭笑了聲,點著頭,“行行,沒聽見是吧。”

宋時微隻感覺天旋地轉間,自己忽然被他抱進了懷裏。

“皇上!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