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認錯了人

沒錯褻瀆。

宋時微在柳絮心中早就不是普通的主子。

她如同長姐一般為父親尋得郎中,又在父親離世後寬慰自己,還為自己批了幾日的假讓自己得以回去安排父親的後事。

大夫人身上有種母親與長姐的感覺。

讓柳絮忍不住尋求慰藉的感覺。

柳絮想著,便停下了手中解衣服的動作,慢慢將身上的衣服捧起來,將臉埋進衣服中。

深深吸著衣服上殘留的氣味。

“夫人……”

柳絮眼中沁出淚水,夫人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府中一直傳言,這次大少爺和大夫人是真的鬧掰了,說不定真要和離。

她是真的怕,怕這個府中沒了夫人,自己又將變成這茫茫水中的一片浮萍。

無依無靠,任人欺淩。

……

於此同時的裴書臣那邊,他手中拿著一壺酒,不知疲倦地往嘴裏灌著。

他其實不同於下麵的人傳言一般,想與宋時微和離。

相反,他非常不願意和離。

“夜裏時常驚醒嗎……”

裴書臣喃喃自語。

他嘴裏念著的是宋時微留給他的那封信。

她說她夜裏時常驚醒,撫著平坦的小腹,想著孩子是不是眉眼像他幾分。

他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

裴書臣站起身,走向宋時微的院子,這些日子,他隻要一得空就去她的寢房中睡上一夜或者是枯坐一夜。

反正他不想睡在沒有宋時微氣息的屋子裏。

腳步搖搖晃晃走進院子裏,他猛然停下腳步。

屋子裏竟然亮著燭光?

怎麽可能?

裴書臣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

是真的,宋時微的寢房中有微弱的燭光,在這黑夜裏格外明顯。

裴書臣張大著嘴,跌跌撞撞走向屋子。

想看看是不是她回來了。

她終究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對吧?

柳絮正對著燭台的光解著胸前的衣繩。

銀杏那家夥,給她係了個死結。

她正滿頭大汗解著衣服,忽然感覺身後一陣涼風襲來,像是有人打開了門。

柳絮也沒去看,以為是銀杏良心發現,回來幫她來了。

畢竟她也清楚這個地方平常除了自己也不會有人有閑心來。

裴書臣一進來便怔住了,麵前的女子身段與背影和宋時微是那麽相似,連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穿的那身青衣。

她還是那麽青春美麗,楚楚動人,一絲也沒變。

裴書臣感覺身上的酒勁兒似乎一股股的往腦袋上麵衝去,他好像更醉了。

他一步步輕手輕腳走進麵前在燭光映照下的女人,生怕自己動作重了會驚著她似的。

而柳絮感覺身後的這人的反應也太不像銀杏那咋咋唬唬的性格了。

“時微……”

柳絮在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後,頓時如墜冰窟。

她猛地轉過身,發現竟是大少爺。

連聲音都變得磕磕絆絆,“少……少爺。”

可惜此時的裴書臣已經聽不進去任何,滿腦子隻想著抱一抱麵前的女人,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時微……一切都是我不好。”

等裴書臣湊近,柳絮才聞到他身上那股醉醺醺的酒味。

“少爺,您、您喝醉了,奴婢、奴婢不是夫人。”

裴書臣眼中燭光下的麵龐忽明忽暗,似乎就是宋時微那張臉。

可是她嘴裏卻說著拒絕自己的話。

“時微,我知錯了,這難道還不夠嗎?難道要我把心刨出來給你看你才會原諒我嗎?”

柳絮連連搖頭,心裏想著如何應對麵前的人。

她是絕對不可能讓裴書臣碰自己的。

夫人對自己有恩,自己怎麽能趁她不在,去爬她夫君的床?

這簡直太下賤了,她光是想想就要吐。

但是裴書臣的力氣絕對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那喊人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她身上現在穿的衣服根本沒辦法解釋。

被人看見她個婢子穿著主子的衣服,這不是想要爬床那能是什麽?

她隻能盡力壓製住恐懼,“少爺,少爺,您看清楚些,奴婢不是夫人啊!”

裴書臣此刻才不管那麽多,他已經太久沒見到宋時微。

這些日子僅僅靠著宋時微留給他的那封信過著日子,他已經想她想得快要發瘋。

想她能對自己笑笑,想她能對自己生氣,想她能抱著自己。

即便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裴書臣也想伸手抱住這來之不易的夢。

“時微……我其實……”

察覺到男人即將要壓上來的身影,柳絮怕得渾身都在發抖。

好像白日裏的那個男人又重新壓在她身上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不要!不要!”

柳絮在極端的恐懼下,伸手甩在裴書臣臉上。

男人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他這一生中被打巴掌的次數屈指可數。

即便是嚴厲的父親也極少會打他巴掌。

打人不打臉,他們教育裴書臣頂多就是打打手心,打打背之類的。

裴書臣的酒醒了大半,睜眼看見麵前的女人並非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隻是披著自己深愛的女人的衣服。

裴書臣茫然之後便是憤怒。

“混賬東西!你是什麽東西,竟敢穿著夫人的衣服?”

柳絮見裴書臣恢複清明,心中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提起一口氣。

她慌忙跪下,“少爺恕罪!奴婢一時糊塗穿了夫人的衣服,絕不知道少爺會來此!”

事到如今,她也隻有認罪受罰這一條路了。

本來就是她的錯,不該在銀杏的半推半就下穿上了這件衣服,不該貪戀夫人的那一絲感覺。

所以柳絮如今,比起剛才才是真正鬆一口氣。

至少自己沒有真的跟少爺……

幸虧還沒有釀下大禍。

幸虧還來得及補救。

而裴書臣反應過來後是惱羞成怒。

一來是自己剛才對宋時微的想念全被這個奴婢聽了去。

他是多好麵子的一個人,不想讓下人看了笑話,特意選在半夜來她的房裏,結果現在他的小心思全被個下人給知道了。

二來他剛才差點兒就跟宋時微房裏的侍女上了床,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他可是裴府的大少爺,竟差點被一個婢子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