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妹妹怎麽看到我是這幅表情呢
宋枕月皮笑肉不笑,“母親,外人來也就算了,我可是時微的親姐姐,我難道還不能看看她嗎?”
陶氏咽了咽口水,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怎麽就忘了呢,時微這孩子去了城西齊大夫那兒看看身子,這會兒不在家裏。”
宋枕月一雙狐狸一樣的眼睛盯著陶氏,這家裏絕對瞞著自己什麽。
是比宋時微假孕還要重大的事件。
宋枕月眯了眯眼睛,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我來的是真不湊巧了。”
陶氏點了點頭,“是啊月兒,不如你就先回去,過兩日再來看你妹妹?”
宋枕月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那多麻煩啊,反正我也跟婆母說了我會在將軍府住上一兩天,不如我就在這兒等著妹妹回來,正好我們姐妹二人也好久不見了,我也想她想得緊呢。”
陶氏冷汗都要下來了,在一旁聽著的冬序也是一樣。
這大小姐今天是怎麽了,平常也沒見她對自家小姐有多上心,今天這是抽什麽風?
冬序慢慢退了下去,準備效仿裴書臣來得那一次,讓身形差不多的侍女來假裝宋時微。
宋枕月一眼便看到了冬序鬼鬼祟祟的身影。
叫住了她:“哎,這不是妹妹身邊的侍女嗎?你怎麽在這兒,不用服侍你家主子?”
冬序被叫住,狠狠打了個激靈。
幹笑著:“奴婢閑來無事,所以陪陪老夫人。”
宋枕月勾起唇角,笑容玩味,“平常見妹妹寶貝你寶貝得不行,今日她出去看診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帶著你,真是少見。”
冬序聽得後背冷汗直冒,“大小姐真是抬舉奴婢了,奴婢隻不過是個下人,小姐平常哪有對奴婢那麽上心。”
宋枕月從頭到腳打量著她,“也是,你隻不過也是個下人而已。”
她這下可以確定宋時微是真的不在將軍府了。
可她到哪兒都會帶著這個婢女,她究竟是去了哪裏才會不帶著她呢?
宋枕月暫時還想不出來,但可以肯定這件事情是一件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的事情。
從陶氏和這婢女慌張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她們都是在替宋時微遮掩這件事情。
這讓宋枕月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什麽事情呢?
要是讓自己知道了,那豈不是更好玩了?
陶氏陪著宋枕月在前廳等著,杯中的茶水是一杯接一杯。
她忍不住提議道:“月兒,不如回房間等吧,這秋日寒涼,要是吹風感冒就不好了。”
宋枕月笑著搖搖頭,“母親這是說得哪裏的話,我與妹妹都多久沒見了,哪有不迎接妹妹的道理?”
陶氏抿了抿唇,從前她也沒感覺這姐妹倆感情有多好,怎麽如今宋枕月對此事那麽在意?
她無奈也隻能陪著宋枕月等,也沒有讓女兒在寒風中,母親進屋裏的道理。
雖然宋枕月不是她親生的,可是養了十來年,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
宋時微之前提醒她的話她仿佛忘得一幹二淨,不是她不信宋時微,而是麵對曾經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做不到不管不顧。
等了會兒,大門被人敲響。
冬序知道自己安排的人到了,馬不停蹄上前。
“小姐回來了!”
她打開門,從轎子裏出來個身材與身形都與宋時微極度相似的人走了出來。
但宋枕月隻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絕不是宋時微。
無他,有時候敵人比你還了解你。
冬序還上前替麵前的人向下拉了拉帽簷,“小姐也真是的,怎麽都不穿好衣服,著涼了可怎麽好。”
這人明顯有些局促,將身子又往衣服裏縮了縮。
宋枕月也沒當場拆穿他們,上前幾步笑著道:“妹妹怎麽這時才回來啊,讓姐姐好等。”
冬序生怕被拆穿,上前擋住宋枕月的視線。
“大小姐,我們小姐已經很累了,不然讓她去休息會兒再來跟大小姐敘舊如何。”
她是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完全沒想到宋枕月可比裴書臣難應付多了。
她冷聲對冬序道:“滾開,主人家說話哪裏輪得到你個奴婢插嘴了?”
陶氏眼見情況不好,連忙上來打圓場,“哎呀月兒,別動氣呀,時微這才剛回來,讓她歇歇腳再來跟你說說話。”
陶氏的話她不能不聽,隻能轉過頭笑著點頭。
“月兒知道了,母親,月兒隻是想妹妹想得緊才會想著早些和妹妹說說話,沒考慮到妹妹的身體狀況,是月兒招待不周。”
宋枕月眼神劃過意思不易察覺的恨意。
這宋氏夫婦都是一個性子,嘴上說什麽她和宋時微一視同仁,實際上完全是兩模兩樣,連給她的嫁妝都比宋時微少一些。
嘴上說著把自己當親女兒,現在還不是什麽事情都不給自己說?
隻有宋時微是他們的親女兒,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家的外人。
宋枕月冷臉看著麵前漏洞百出的‘宋時微’,估計是從哪兒找的丫鬟來冒充的宋時微的吧。
真是可笑。
“母親,不如我來扶妹妹休息去吧。”
她說完根本不等陶氏和冬序反應,上前拉住那人的胳膊,親親熱熱的說著。
“妹妹,我們都好久沒說話了,我們姐妹倆今夜就促膝長談一下,你覺得如何?”
被拽來假扮宋時微的小侍女害怕的直發抖。
冬序上前趕緊拉開宋枕月,“大小姐……”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枕月一巴掌打斷。
啪的一下!
冬序臉上便是火辣辣的疼,混著秋日的寒風一吹,更是痛癢不堪。
宋枕月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她早就看不慣宋時微身邊這個婢女了,一天天淨知道替宋時微說話,礙眼。
“月兒!你怎麽能打人呢?”陶氏看不下去,伸手拉過冬序護在身後。
宋枕月無辜地笑了笑,“母親,月兒難道做得不對嗎?我跟妹妹說話,她一個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插嘴,這難道不是以下犯上嗎?”
宋枕月看向身邊的‘宋時微’,唇角勾起笑容。
“月兒知道妹妹心軟,不忍教訓下人,可是這下人不教育怎麽行呢?早晚有一天騎到主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