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拆穿?
扮演‘宋時微’的小侍女見到這場麵幾乎嚇得腿軟,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被拆穿不是小姐,自己會不會直接被就地打死。
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畢竟過河拆橋的主家也不少見。
萬一被拆穿後,夫人直接倒打一耙說自己是擅自假扮的小姐可怎麽辦?
這麽想著,小侍女便忍不住要說出來真相。
陶氏不可置信,“月兒,你怎麽會這麽想?下人也是人,更何況她是陪了你妹妹那麽多年的人,你怎麽能說打就打?”
宋枕月不屑的冷哼一聲,看吧,就連宋時微身邊的婢女都比自己還要寶貝。
“母親所言差矣,就算這侍女跟在妹妹身邊多久,不還是個下人?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插嘴?不得好好教育下怎麽行?”
宋枕月轉眼看向‘宋時微’,調笑著:“你說是不是啊妹妹?”
被點到名的小侍女身子抖了一下,卻不得不回她。
再三考慮下,侍女隻能小幅度地點了下頭,這種情況下還是應和比較好。
宋枕月眯起細長的眼睛,算她識相。
“母親,妹妹都這麽說了,您看我做得難道有錯嗎?”
陶氏被噎了下,轉眼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那小侍女。
她推了推身後的冬序,示意她先離開。
宋枕月察覺到她的意圖,慢悠悠開口:“慢著啊,我讓你走了嗎?”
冬序腳步僵住,緩緩轉過身去,幹笑著:“大小姐還有什麽吩咐嗎?”
陶氏皺眉開口:“月兒,夠了!”
宋枕月挑了挑眉,“怎麽母親?我隻不過是出手教育一下妹妹的侍女您就心疼的不行了?”
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聽得陶氏心裏一陣不舒服,不明白怎麽兒時乖巧嫻靜的女兒怎麽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什麽差錯嗎?
宋枕月一步步接近陶氏,一步一字,“母親,這些年來月兒聽您和父親的話,敬您對我有生育之恩,可您呢?對宋時微和對我完全是兩模兩樣!一個是您的親生女兒,難道我就活該被人糟踐嗎?”
她指著‘宋時微’言語激動,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陶氏瞠目結舌,她竟不知自己在宋枕月心裏一直是這種形象。
“月兒……你在說什麽。”
她寧願相信是自己聽錯了,也不願意相信在自己手底下長大的孩子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宋枕月嗤笑一聲,“事到如今還裝什麽母女情深?你厚此薄彼,對宋時微就是讓她嫁嫡子嫁高門讓皇上賜婚,她何等風光啊!我呢?不僅讓我嫁個小小的三品官,還想讓我成為你們宋家政治聯姻的犧牲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陶氏仿佛被釘在原地一般,聽著從她嘴裏吐出的話,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著讓你過安穩的人生,不像你顛沛流離半生還要嫁進複雜的人家勾心鬥角,那溫家雖說是品級差了些,但是溫家二郎獨立門戶,不與他家哥哥嫂嫂一起住,他也是個正直的好孩子,你嫁過去……”
“夠了!”
宋枕月不耐煩打斷陶氏的話,她如今說的這些話,在宋枕月看來不過是狡辯抵賴,不想承擔自己人生的借口罷了!
她指著陶氏的麵門,字字珠璣:“你從一開始收養我就是想在外麵立個好名聲,背地裏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麽算盤!”
陶氏連身子都在微微發抖,像是要支撐不住一般。
或許是她年紀大了,也或許是宋枕月這麽些年偽裝得太好了,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指著鼻子罵自己實在讓她承受不住。
冬序趕忙上前扶住陶氏,“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宋枕月冷眼瞧著她們這一出,“這又是什麽把戲?為了讓我轉移注意力連裝病這一招都出來了嗎?”
冬序紅著眼睛看她,“大小姐,您即便不是老爺和夫人親生的孩子,您能不能也顧及著點兒夫人的身子,她好歹也養育了您十多年!”
宋枕月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又來了,說不過我就拿養育之恩說事兒,你們是沒有別的可說的是吧?”
陶氏已經被宋枕月氣得臉色鐵青,罕見的發了火,下逐客令。
“你、你走!這裏不歡迎你,就當我從來沒養過你這麽這個人!”
宋枕月無所謂地瞧著她,“你難不成以為我在聽到這句話就會嚇得痛哭流涕,然後像一條狗一樣來求你施舍吧?別做夢了,我早就不是那個隻會哭的小孩子了。”
陶氏怔怔地望著居高臨下的宋枕月,自己養育她長大,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她用這麽高高在上的語氣指責。
她自詡為心無愧,接宋枕月的第一天就向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宣告宋枕月是這個家的大小姐,以後誰都不準因為她的身世而對她另眼相待。
後來更是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宋時微有的她會給宋枕月更多,不為什麽,隻是因為宋枕月從前沒有的,她想彌補,盡管宋枕月的苦難不是她造成的。
難道好人沒有把任何一件事做到麵麵俱到就得被攻擊偽善嗎?
陶氏疲憊地閉上眼,如果有的選,她寧願從一開始就沒有接那個眼神純淨的孩子回家。
可惜沒有如果,即使從來一次,以她的性格也一定會接宋枕月回家的,她見不得孩子受苦。
宋枕月猶嫌不解氣,轉眼將目光鎖定在挪動腳步想要趁亂溜走的‘宋時微’身上。
“妹妹,你想走去哪兒啊,從剛才我就很好奇一件事。”
宋枕月說著一步步靠近她,“你怎麽從剛開始就一直不出聲啊?平常妹妹不是最護著你爸媽了嗎?現在倒是裝起啞巴來了?”
陶氏眼見這幅場景,撐起身子就想製止宋枕月。
“枕月,這不關你妹妹的事情,即使是我做錯了,你妹妹也什麽都不知道。”
宋枕月微笑著瞥向陶氏,“嗬,為了女兒竟然都敢於承認自己的過錯了?真是勇氣可嘉啊,可惜……”
她說著一把拉下麵前人的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