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其實我就是珩妃……

宋時微見到平陽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她該怎麽向她解釋自己怎麽從裴家夫人變成皇帝的珩妃這件事?

好在平陽公主也沒過多詢問,神色如常地詢問她。

“怎麽了?慌慌張張讓我進宮,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宋時微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是我遇到了什麽難事,是想問問你你母親的事兒。”

平陽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環顧這一圈。

“皇弟他還真疼你,這宮殿我都多久沒來過了。”

宋時微吞了吞口水,正不知該怎麽回她。

平陽卻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看你緊張的。”

宋時微幹笑兩聲,她也是真沒想到有一天能成平陽的親戚。

“你會不會怪我……”她小心翼翼詢問平陽。

那模樣給平陽逗笑了,“我為什麽要怪你?你當我是那朝堂上的老頑固,覺得你是禍國殃民的妖妃啊?”

宋時微愣了下,“原來外麵都是這麽說我的嗎……”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外界的評價。

妖妃?自己也能比肩楊玉環?

平陽瞧她這樣子就知道宋時微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戳了戳她的肩膀,“皇弟對你怎麽樣,我告訴你啊,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宋時微下意識問了句:“怎?你會為了我謀權篡位?”

平陽沉默了,起身推開門向外看了眼,又回到座上。

“你是真敢說啊。”

平陽對她發出由衷的感歎,看來江玄承對她是真不錯,居然能在皇宮裏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宋時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咳咳……當我沒說過。”

平陽撫著胸口緩了緩氣,這一路上她做了無數次這個動作。

雖然上次從江玄承強扣著宋時微一事上就能看出來他目的不純。

但那時她還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來看……

平陽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算是家門不幸嗎?

一個皇帝竟然喜歡上臣子的妻子。

他喜歡什麽不好,非要喜歡上有夫之婦。

“平陽?你在想什麽?”

“還能想什麽,想怎麽辦啊。”

宋時微略微愧疚地低下了頭,“我請你來不是因為我的事情,是因為你的事情。”

平陽坐直了身體,她剛才滿腦子都是宋時微和江玄承的事情,完全沒聽見宋時微說的話。

“我的事情,我能有什麽事情?”

宋時微眉頭微微蹙起,“你還記不記得你母親的事?”

平陽仰頭回憶起來,這座宮殿她說熟悉也熟悉,這是母妃的寢殿,是父皇特意給母妃修建的宮殿,自己曾無數次想進來瞧瞧,可惜每次都被宮人製止,說這地方皇上下旨,任何人都不準擅闖。

小小的她不懂平日裏寵愛自己的父皇,怎麽唯獨對這個宮殿這麽寶貝。

等長大一點就懂了,這個宮殿裏埋著的是父皇和母妃的回憶。

可惜物是人非,不,連在這裏的物品也早已變了。

“平陽?”

宋時微的一聲呼喚叫醒了平陽紛飛的思緒。

平陽歎了口氣,“時微,我是不是從來沒跟你說過我母妃是因生我而亡的?”

宋時微倒也沒太驚訝,這種事情她聽下人說起過。

她握上平陽的手,聲音如涓涓的流水。

“平陽,無論如何,母親都很難不愛自己的孩子,她不會怪你的,也不想別人因為這個而責怪你。”

平陽眉間的褶皺無論如何也撫不平。

“我隻知道母妃她自從進宮就常年身子不好,所以才會在生我的時候去了。”

宋時微捕捉到關鍵詞,“自從進宮?你是說她進宮之前身體是正常的?”

平陽從未設想過她的思路,隻是愣愣地回應:“好像是的,我在生明釋的時候外祖父母曾來看過我,他們提到過母親曾經在家裏是個活潑的孩子,許是進了宮身心被束縛才鬱鬱成疾。”

宋時微沉默了,“你難道沒有懷疑她是被人下了藥嗎?”

平陽嘴唇微微張開,完全愣住了。

見她被震驚地說不出話,宋時微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背。

“冷靜點兒,我可還需要你呢。”

平陽端起茶盞想喝口茶冷靜一下,卻發現手抖的連茶杯都端不穩。

宋時微見狀,端起茶盞送到她嘴邊。

平陽猛灌了好幾口才平複下心緒。

“你、你細細說來,我聽著。”

宋時微沉聲道:“這件事原本我也不敢確定,隻是看到殿門前的那棵合歡樹枝幹發黑,不像尋常枯死的樹才心生疑慮。”

宋時微指了指那棵枯瘦的樹說著。

“為了印證猜想,我就讓宮女跑到宮外問了個我信得過的郎中,他說這樹像是被下了烏頭和鉤吻的症狀。”

平陽喃喃自語:“烏頭……長期食用會損害心肺。”

宋時微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你知不知道德妃離世前的身體狀況,她是不是心髒常年不舒服?”

平陽閉上眼緩緩點點頭,“帶我長大的乳母就說過,母妃離世前,就是個病秧子,走兩步路就要喘。”

德妃那麽溫順的性子又是怎麽惹來殺身之禍的呢?

平陽想不通,也不敢想通。

“她生前與各宮娘娘都交好,從沒有樹敵,她怎麽會……”

平陽像是再也說不下去,彎下腰,將臉埋進雙腿。

她寧願相信母親是病死,也不願意相信母親是被從小看自己長大的娘娘裏中的一個害死的。

難道那個人看著自己的臉不會想起母妃,不會害怕嗎?

宋時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蹲在平陽眼前。

“受寵,本來就是樹敵的事情了。平陽,若你不想參與此事,不如交給我來做。”

多年好友,她宋時微沒有道理不替她做。

沉默片刻,平陽抬起頭來,那雙平日裏總是笑著的眼睛此事堅定非常。

“哪有母親受辱,女兒不幫的道理?”

若她早些知道這件事,以她以前的性格,定會手刃了仇人。

隻是現在,前朝妃子死的死、埋的埋。

就算能找到仇人她又能做什麽呢?

不,即使是挖了她的墳,她也要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