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相如何
宋時微送走了平陽,腦子裏還在回想著她的話。
她說德妃生前交好之人有很多,裏麵就有當今太後。
當時的太後還是個小小貴人,因受到高位妃嬪的責罰,被路過的德妃出手阻攔。
美人救美人的橋段在皇宮裏可不多見,自此太後就時常去德妃宮殿,兩個人儼然如最好的姐妹。
甚至於德妃離世都不忘向皇上引薦她。
這麽看來德妃離世的最大受益者不就是太後嗎?
“珩妃娘娘,皇上來了。”
宋時微還沒從自己的猜想裏回過神來,就被個高大的身影罩住頭頂。
江玄承懶散地靠在她身上,“看什麽呢,看這麽入迷,連朕來了都不知道。”
他看了眼宋時微麵前的東西,是一盤殘棋。
“好沉,皇上,請您起來,臣妾要被您壓死了。”
宋時微皺眉想直接甩開身上的人,要不是看在他是皇上的份兒上。
江玄承坐在她旁邊,“說什麽死不死的,真是口無遮攔,朕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皇上什麽時候慣著臣妾了……”
宋時微伸手將麵前的殘棋收起,卻遭到江玄承的製止。
“你剛剛跟平陽就是在下棋玩?”
宋時微點了點頭,茫然地看著江玄承坐在自己對麵。
“皇上這是……”
江玄承笑道:“這棋不是沒下完嗎?朕來陪你玩玩。”
宋時微歎了口氣,“皇上別取笑臣妾了,臣妾哪兒能玩得過您?”
江玄承拿起黑子在手中把玩,“怎麽?就平陽能跟你玩,朕就不能陪你了?”
宋時微聳聳肩,“皇上要是想的話也行啊。”
她從棋罐裏拿出白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皇上先手吧。”
江玄承執起黑子,勾唇一笑。
“那這輪要是朕贏了你就答應朕一件事,你贏了朕就答應你一件事。”
宋時微無所謂的點點頭,反正她也不覺得自己會贏。
江玄承可是皇家培養出來的皇子,他就算不是被當作太子培養的,那環境也比自己好多了,自己怎麽可能贏他?
一刻鍾後。
宋時微看著自己三局三勝的成績發愣。
自己莫非是天才?
江玄承將自己手裏的棋子扔進棋罐裏。
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就是輸了,而且輸了不止一次。
“……你說吧,不管什麽要求,朕能滿足的都會滿足的。”
宋時微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這可不多見啊,皇上竟然輸給自己了。
“不不不,臣妾這回能贏皇上純屬運氣使然,怎麽敢借此向皇上提要求?”
她這話很沒有說服力,一次是巧合,她可是贏了他足足三次。
江玄承咬了咬牙,眉間皺起。
“朕又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你盡管提吧。”
宋時微摸了摸下巴,湊近他好奇道:“皇上很不擅長下棋嗎?為什麽?”
其實他不擅長下棋這件事江玄承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
所以他才在一開始信誓旦旦自己會贏宋時微,沒想到被自己的女人狠狠以碾壓式的方法贏了。
“大概是……以前沒下過棋的原因。”
宋時微吃驚地看著他,“皇上沒下過棋?那跟自己的兄弟……”
宋時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了嘴。
江玄承跟自己兄弟關係那麽差,怎麽可能會坐在一起安安穩穩下棋?
她好像突然知道了他為什麽下棋技術那麽差了。
戳中人家痛處的宋時微心裏有些愧疚,於是起身坐在江玄承身邊。
“那皇上如果不在意臣妾棋藝也不怎麽樣的話,就來找臣妾下棋吧,如何?”
江玄承還沉浸在自己被宋時微贏了好幾局的挫敗感中。
聞言,抬眼看向身邊的宋時微。
她今天穿了件有毛毛領的衣服,裹在脖子周圍,看起來跟隻小貓似的。
這件衣服是江玄承前幾日送來的,他看見這件衣服就想起宋時微穿上去的樣子。
今日一看,果真好看。
他毫無征兆地伸出手捏了捏宋時微的臉頰肉。
看見宋時微生氣的神情,他滿意地笑了。
“真是!臣妾可是好心好意提出來的,皇上不領情就算了,這是幹什麽?”
江玄承一手握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一手上變本加厲捏著她的臉。
“朕就樂意,愛妃生氣可以捏回來,或者想上次說的一樣咬朕。”
宋時微才不這麽幹,那樣反而讓江玄承爽到了。
……
平陽坐在暖轎裏,胡思亂想今日的事情。
“停一下。”
侍女不明所以但還是出聲:“停轎。”
平陽急匆匆地下了轎子,回頭走向長樂宮。
“哎!公主,您要去哪兒?”
平**本沒空理侍女的呼喊,一路小跑著進了長樂宮。
茯苓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在看到平陽走進後瞬間打起精神來。
“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平陽匆匆說了句免禮,便迫不及待問道:“你家娘娘呢?”
茯苓有些沒緩過神,“娘娘?在裏麵啊,但是……”
平陽沒耐心聽她說下去,“在裏麵是吧。”
茯苓眼看著平陽公主闖了進去,楞楞地說完剩下的話。
“但是娘娘現在跟皇上在一起……”
茯苓伸出的手又放下,開始思考自己放了平陽公主進去打擾了皇上的好興致,自己會不會被看頭?
要不要現在把遺言留好?
平陽在走到寢宮前,正要伸手推開,卻聽見裏麵傳來的聲音。
“皇上做好,您可是答應了臣妾的,願賭服輸才是真君子。”
等等,皇上?
平陽小心翼翼從門縫內往裏看去。
宋時微坐在江玄承對麵,手裏拿著個沾了墨的毛筆正在他臉上畫著什麽。
她捂著嘴,憋不住笑。
這誰能忍得住啊?
江玄承端坐在她麵前,感受著微涼的墨汁在自己臉上劃來劃去。
“你到底在畫什麽?”
他想拿起銅鏡看看,卻被宋時微製止,她神神秘秘說著,“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臣妾完成這幅大作,皇上再看也不遲啊。”
開玩笑,要是現在讓江玄承看見自己往他臉上畫這鬼玩意兒,他不得當場砍了自己,都是他心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