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十六章 朕的宋貴人

聞聽此言,宋時微內心咯噔一聲,他居然還打了自己嫁妝的主意?

江玄承則是一臉早就預料到的模樣,本就是個寡廉鮮恥的小人,他自然不意外。

他伸手搭上宋時微的肩,悄聲道:“在背地裏哭算什麽本事,現在出去揭穿他這偽君子的麵目才有意思,怎麽樣?朕的宋貴人。”

宋時微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驟然轉身,直視著江玄承。

“皇上……”

她雖設想過江玄承瘋,但也沒料想到他能這麽瘋。

看來剛剛自己演的一出‘秦香蓮’有些過頭了,直接激出江玄承的出格行為。

江玄承無辜地笑了,“朕的宋貴人為何這般看朕?莫不是不滿朕的安排?”

宋時微強裝鎮定,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話刺激到了這個瘋子。

“皇上,妾身如今還是裴大人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妻子,如何能當皇上的宋貴人?”

江玄承的笑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宋貴人還真是天真的可愛。”

他手掌輕撫著她臉頰,動作溫柔無比,卻激起她層層的雞皮疙瘩。

“不如,今日就傳召宋貴人侍寢?”

“不……”

宋時微剛出了一個音節,他的大拇指便按上了她脆弱的頸動脈。

“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現在就打開大門,你自己解決這爛攤子,要麽今晚侍寢,朕護你平安回家。”

宋時微唇瓣顫抖,這讓她怎麽選?怎麽選都是死路一條。

……

店小二好脾氣地撿起銀票,數了數,“官人,這怕是不夠。”

裴書臣皺眉當即質問:“你們店大欺客啊,收了錢不辦事?想私吞?”

他眼看要上手,身後大門大開。

他轉身看去,入目是一張高出自己一個頭的可怖麵具。

裴書臣被這氣勢嚇到,不自覺後退一步。

那男人身上的氣場絕非尋常人家,即便是朝堂之上,他的那些官僚同謀也沒人有如此氣勢。

他身後跟出來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身披一件暗色龍紋印的長袍,頭戴冪籬看不清容貌。

裴書臣當下便明白了,這女人定是王公貴族,甚至可能是皇室成員!

至於那個男人,應該是貼身侍衛之類的角色,隻有殺過人的人才會讓自己發怵。

裴書臣一邊讚歎自己的聰明才智,一邊想上前結交下那位女子。

“你幹什麽?”

宋枕月本就不滿裴書臣一直盯著那個陌生女人,現下居然還想追上去?

裴書臣看著那女人走遠,轉頭看見她拽著自己,氣惱道:“你在幹什麽?”

“你是不是想跟那個小狐狸精說話?我要不拽著你,你心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裴書臣沒想到她醋性這麽大,隻不過是個陌生女人她也要拈酸吃醋?

“不可理喻。”

他丟下這句話,甩開宋枕月,追上他們二人。

宋時微上了江玄承的馬車,本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相安無事。

“下官裴氏有失遠迎,不知車馬內的貴人是出自何方?”

宋時微一個激靈,差點魂兒都要嚇飛,他怎麽話這麽多!

她沒有辦法,隻得眼神求助看好戲的江玄承。

後者指了指血珠已經凝結的傷口,要她補償的意思明顯。

宋時微無可奈何仰起一張小臉,輕輕對著傷口呼氣。

酥酥麻麻的癢意遍布江玄承全身,帶著獨屬於女子的脂粉香氣縈繞在他鼻尖。

江玄承對著車外咳嗽幾聲,貼身侍衛立刻對裴書臣道:“您請回,我們主子不願見客。”

“連告知名字都不願嗎?”

裴書臣望著車馬消失在鬧市區,暗暗思索,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

“娘娘別等了,咱還是回去吧。”

點翠低聲勸著穎嬪。

“本宮就要在這兒等著皇上,皇上肯定會來的。”

她正說著,便瞧見宮道拐角處好似有人影,立刻欣喜起來。

“皇上來了!”

但等她看清來人是李公公後笑容驟然消失。

李公公彎下腰,恭敬道:“穎嬪娘娘,皇上傳旨,說今夜就不來您寢宮了,讓您早些睡。”

穎嬪咬著牙,“皇上是不是又去賢妃那兒了?”

李公公笑道:“呦,皇上還沒說這事呢。”

她心中頓時有不詳的預感,“不是賢妃那兒?那是誰侍寢?”

李公公依舊笑眯眯的,“皇上今天新得了位貴人,賜了長樂宮給貴人一個人住,今夜就宿在她那兒了。”

穎嬪頓感五雷轟頂,幾乎要站不住腳,皇上從未有選秀的意思,連賢妃那個賤人都是在潛邸時伺候皇上才得了妃的封號,怎麽一個無名小卒進宮便是貴人?!

她被這消息震驚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連忙問李公公:“那貴人叫什麽?姓甚名誰?她家是幾品官?”

李公公眼睛骨碌碌地轉,搖了搖頭:“這奴才也不知啊,皇上隻說貴人喜靜,叫各宮娘娘都別去打擾貴人,不然皇上可是要嚴懲不貸的。”

穎嬪越聽臉色越難看,“她一個小小貴人,敢指使本宮一個嬪位?誰給她的臉?”

李公公彎了彎腰,“這是皇上的意思。”

“……”

穎嬪氣得摔了手帕,踩著花盆底回了自己宮裏。

李公公歎了口氣,又按照吩咐去了鍾粹宮告知。

賢妃倒是沒有劈頭蓋臉罵一頓他,還吩咐貼身宮女給他送了把金瓜子。

李公公身邊的小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多謝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就是人美心善,是宮裏的大好人!”

賢妃溫和道:“隻不過看你們平日裏做的都是些苦差事,讓你們活得好些罷了。”

“宮裏上下誰不信服賢妃娘娘啊!都說您是未來皇後呢!”小太監一個勁兒的誇讚,李公公拍了下的帽子才打斷。

李公公恭敬道:“賢妃娘娘,這個小徒弟新來的,不懂事兒,您千萬別見怪。”

賢妃笑著搖搖頭,“無礙,李公公多管教些,在本宮麵前這麽說倒無事,但要是別的娘娘聽見了,難免要遭一頓罰,禍從口出啊。”

“是是是,奴才定會好好管教。”

回去的路上李公公教訓起這個徒弟,“混賬東西!皇後之位也是你我能揣測的?今天要不是對著好脾氣的賢妃娘娘說的,你這腦袋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