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七十章 你到底是在為誰求情

宋時微被江玄承拒絕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她既然下定決心為傅清求情,自然也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肯定不會太好。

她臉上的落寞隻持續了一瞬間,便麵無表情看向賢妃。

“是你做的。”

她是肯定,不然賢妃何必這麽著急要給傅清和安嬪定罪?

賢妃避而不答,“珩妃妹妹,本宮資曆比你多,按理來講,你應該稱呼尊稱才對,這麽不知禮數,本宮可要不計情麵罰你了。”

宋時微絲毫不懼,甚至更往前進了幾步,幾乎與賢妃麵貼著麵。

“賢妃娘娘,您如何跟這宮裏的人鬥都無所謂,可是殘害無辜之人就是您的不是了。”

賢妃一臉的無所畏懼,她要是怕,還會做出那種事情嗎?

“珩妃妹妹說這話本宮可就聽不懂了,珩妃妹妹難道不知有一句話叫做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本宮這麽做,完全是出於自己的考量啊。”

宋時微忽然笑了,“賢妃娘娘這句話用來形容自己還比較合適,您可不就是猛虎啊。”

賢妃臉上屬於勝利者一樣的笑容漸漸消失。

“本宮看珩妃妹妹真是不知宮規,不知禮數了,本宮發你抄寫宮規百遍,好好記在腦子裏吧,珩妃。”

賢妃惡狠狠瞪了眼宋時微,轉身離去。

宋時微站在原地,想了許久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這麽坐以待斃,現在重要的是皇上的想法。

隻要皇上打消疑慮,那傅清的命自然可以保住。

隻是宋時微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麽賢妃會挑選傅清?

自己跟傅清是從小一起讀書不假,可是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賢妃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宋時微這麽想著腳下不停,奔向皇帝的養心殿。

……

另一邊的江玄承將一腔的憤怒宣泄在奏折上,筆杆子恨不得在紙上戳出個洞來。

李公公在一邊弓著身子大氣不敢喘一下。

看來皇上還是很在意安嬪娘娘和侍衛私通一事的,看給皇上氣的。

但是既然皇上這麽生氣,為什麽不直接把安嬪處死以消怒火呢,要在這兒生悶氣,看著還真是夠憋屈的。

江玄承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心裏清楚傅清跟安嬪是清白的,但是又惱怒宋時微對自己的忽視,對傅清的重視。

她剛才可是連發髻都沒梳好,就跑過來了。

可見是聽侍女說了這件事,馬上趕來,連發髻都來不及梳好。

江玄承越想越氣的慌,狠狠在手下的折子上寫下知道兩個字。

門外的小太監匆匆走進來,跟李公公耳語幾句。

李公公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那位娘娘來正好,可以替皇上順一順怒火,總不至於讓皇上遷怒他們下人。

李公公這麽想著,嘴邊揚起點笑容來。

“皇上,珩妃娘娘求見。”

“不見,讓她滾!”

李公公懵了,下一秒沾著墨水的毛筆便扔在他臉上。

江玄承像個孩子一樣發脾氣,“朕讓她滾,你沒聽見嗎?”

他的憤怒也不全是憤怒,細細品來還有一絲的委屈。

李公公不明白江玄承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珩妃一來就生這麽大的氣。

又不是她跟人私通。

“嗻,皇上……那奴才是直接告訴珩妃娘娘滾嗎?”

江玄承起身一腳踹在李公公屁股上,“蠢材!你讓她走就是了!”

李公公連聲說是,連滾帶爬走向門口。

宋時微自然不知道殿內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見李公公滿臉是墨水的樣子著是嚇了一跳。

“李公公,你臉上?”

李公公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陪笑著,“皇上因為安嬪的事兒正氣著呢,娘娘您還是先回吧。”

一聽他說江玄承這麽生氣,宋時微知道自己更不能走了。

既然這麽生氣,不得把怒火發泄在傅清身上嗎?

“公公,您能不能再通傳一聲,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

李公公心下犯難,自己要是再不識好歹在江玄承麵前晃悠,他不會給自己砍死吧?

但是麵前的珩妃娘娘又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

李公公再三糾結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娘娘,可能皇上還是不見您。”

宋時微點了點頭,他要是能對自己有好臉色才奇怪。

李公公回到江玄承身邊道:“皇上……這珩妃娘娘說有很重要的事兒見您。”

江玄承目光如利刃一樣掃過他。

“你主子到底是誰?”

“是皇上,當然是皇上您。”

江玄承反問道:“朕剛才說的什麽?”

“奴才知道了。”

李公公點了點頭,在心裏歎了口氣。

殿外傳來一陣咳嗽聲,聽著像是……

李公公悄咪咪看向江玄承。

見他臉上僵硬的表情有一絲鬆動。

李公公趁機說道:“皇上,這天雖說還沒立冬,但是也是很寒涼的,稍不注意就會染上風寒呢。”

殿內陷入沉寂。

江玄承用疲憊的聲音道:“讓她進來吧。”

李公公頓時笑了出來,“嗻。”

有珩妃娘娘在,皇上怎麽也不會這麽生氣了。

宋時微搓著手進來,指尖關節處都凍得通紅通紅的。

江玄承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往她身上放。

這回絕對不能心軟。

“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

江玄承聲音不鹹不淡說道,“李德勝說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朕說,說什麽?”

宋時微抿了抿唇,“臣妾想說……傅……”

她隻說了個開頭便被麵前的男人打斷:“如果你還是為了那件事,那就不用說了。”

江玄承聲音極其冷淡,可見是真生氣了。

宋時微這麽想著,到嘴邊的話一繞:“臣妾不是想說傅大人,而是想說安嬪的事情。”

江玄承終於是肯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看見她身上連件厚衣服都沒穿,就穿了兩件單衣,不禁皺了皺眉。

還是小孩子嗎?連天冷添衣都不知道。

宋時微慢慢說道:“安嬪她陪了皇上那麽久,皇上是最清楚她秉性的了,她怎麽可能做出背叛皇上的事情?”

江玄承靜靜聽著,忽然說道:“你這麽說,到底是為了安嬪,還是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