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我的對不住你
不過朝瑰這個計劃,原本是想實踐在宋時微身上的。
但是和宋時微促膝長談的那個夜,朝瑰忽然改變了自己這個想法。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改了主意。
她這個人是個隻要製定好的事情絕對會做完的人,但唯獨在這件事上改了主意。
朝瑰思來想去隻能把這歸功於宋時微這張臉長在自己喜愛點上了。
她不舍得宋時微這張臉上被烙上‘奸婦’兩個字,所以才改了主意。
但是朝瑰又忍不住想這件事要是發生在宋時微身上,她會怎麽做?
她會不會聰明地發現是自己做的?
朝瑰一想到宋時微看向自己不可思議的眼神,就忍不住發笑。
一旁的掌事姑姑看著自家主子一會兒苦大仇深地皺眉,一會兒又像個瘋子一樣笑著,不敢說話。
朝瑰轉了個身,“走,去長樂宮看看我們可憐的珩妃娘娘。”
可惜等到了長樂宮,她並沒有如願以償看到宋時微哭喪的臉。
茯苓老老實實回道:“公主殿下,我家娘娘不在這裏,還請您先回吧。”
朝瑰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她不在這裏,那還能在哪裏。”
茯苓嘴巴閉的死緊,一副誓死不鬆口的模樣看笑了朝瑰。
“你這小宮女還真是有趣,我還什麽都沒問呢。”
茯苓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公主……奴婢嘴笨……”
朝瑰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這倒是沒問題,她是不是去皇兄那兒了?”
茯苓單純的很,被她隨意一問就把底兒抖落了出來。
“不是。”
茯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捂住了嘴。
朝瑰眯著眼笑,珩妃身邊的人比她本人都要好玩。
“哦,原來如此啊,那我知道了。”
茯苓聽完瞬間軟下了身子,祈求一樣的望著她。
“公主就當奴婢求您了,您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好不好。”
善良如朝瑰,她當然答應下來茯苓的哀求了。
“哎呦,放心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是你說的。”
她說完也沒管茯苓是什麽表情,轉身走了。
茯苓在原地急得拍了下自己的嘴。
自己這張嘴真是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全說出去了!
可惜懊悔也沒用,朝瑰已經朝著掖庭獄走去。
珩妃這個人太好懂了,雖然外表是兔子,但是內裏比誰都硬。
尤其是對於身邊親近之人的遭遇,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
既然江玄承這邊行不通,她必然是會去掖庭獄。
掌事姑姑看著自己主子一臉的得意洋洋,跟個傻子一樣邊走邊笑。
算了算了,誰叫她是太後娘娘唯一的女兒呢。
……
宋時微獨身一人進了掖庭獄,自然是被攔在了門外。
“娘娘,您不能進去。”
不管是宋時微擺出皇帝還是誰,麵前的宮人隻重複著一句話。
宋時微像是真沒了辦法,她都想躺在地上打滾兒讓他們放自己進去了。
但是良好的修養還是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讓本宮進去看一眼,沒事了我就離開了。”
侍衛依舊是搖頭,“娘娘,小的們有規定,您說再多也不能進去。”
侍衛轉眼看向她身後,忽然俯下身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
宋時微轉過頭去,就見朝瑰正笑意盈盈看著自己。
“朝瑰?”
朝瑰對她點了點頭,轉而一臉嚴肅看向侍衛。
“珩妃來此地是奉本公主的命,你們敢攔她?”
侍衛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不敢,珩妃娘娘,公主請。”
宋時微很是震驚,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朝瑰你怎麽會在這裏?”
朝瑰略顯得意地對她挑了挑眉。
“還不是你那個小宮女,你真該好好管教管教她了,什麽都往外說。”
宋時微不用猜就知道是茯苓。
“那丫頭啊,就讓她這麽單純也挺好的。”
宋時微甚至想著自己出宮後,要不要帶著她一起出去。
畢竟這麽單純的人,留在宮中可不算好事。
朝瑰也想到這點,話裏有話一樣說道:“單純有時候在這宮中,可不算什麽好事。”
她們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路上的囚犯對著她們喊著救救自己。
朝瑰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對著宋時微警告一樣的說道:“你可別看他們可憐就想著救他們啊,在這兒被關著的都是犯了宮規的人。”
宋時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想救他們?”
朝瑰愣了一下,開玩笑一樣說道:“不知道呢,應該是,你就長了這樣一副傻子像。”
宋時微歎了口氣,自己還沒有善心泛濫到那種地步。
宋時微沒有再說話,朝瑰有意無意偏著頭看她。
朝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過來替她解圍。
或許是想在她心中樹立好人形象?
可是為什麽呢?
朝瑰有一點不可否認跟江玄承很像,就是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為什麽自己會在乎宋時微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宋時微找到關押著傅清的牢房。
昏暗的牢房中,傅清蜷縮在角落裏,要不是宋時微仔細觀察,都看不到傅清人。
宋時微見他這樣,不知心裏是何滋味,傅清在皇帝手底下做事時是何等的瀟灑,如今……
“傅清。”
她蹲下身,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衣裙是否被地上弄髒。
傅清見到是她,眼裏迸出一絲的光亮,但是轉瞬即逝。
他在這牢房中想了許多的事情。
想得最多的,便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時微妹妹竟然做了皇上的妃嬪。
她若是裴家婦自己還尚且有一絲機會去爭取。
但是如今她成了珩妃,那便是自己遙不可及的位置了。
他再也沒機會站在宋時微身邊的。
但是,也對。
畢竟她確實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兒郎,皇帝與她著實相配。
“時……珩妃。”
他硬生生吞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
宋時微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麽向他解釋。
但是傅清似乎也不需要她的解釋,他並沒有過多的疑問,接受了這個稱呼。
“傅大人,是我對不住你。”
要不是自己,傅清本可以不遭此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