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聽你的

傅清眼神裏迸出殺意,“你敢!”

見傅清這麽生氣,朝瑰反倒更開心了。

“哎呦,傅大人終於有點別的反應了?看來你也不像你表麵上那樣恭恭敬敬的。”

真是蠢貨一個,表現得這麽明顯,誰會看不出來他對珩妃有別的心思?

傅清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你莫要血口噴人!珩妃娘娘對我是清清白白,一切全是我一廂情願!”

朝瑰無視他的憤怒,下位者的憤怒她從來都不放在眼裏。

更何況是個小小的侍衛。

“連尊稱都不喊了,傅清你還真是被我戳到痛處了?”

傅清怒視著她,甚至上前一步抓住欄杆。

“你要是敢對她做些什麽,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朝瑰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滿臉的無所畏懼,“憑你?你看看你現在在哪兒吧,掖庭獄!你從這兒出來都是妄想!”

這句話她倒是沒說錯。

傅清喘著粗氣,狠狠瞪著她,像是要從她身上剜下來一塊肉。

朝瑰瞥了他一眼,“不過你就不擔心珩妃要是知道你這麽個人喜歡她,她會是什麽反應嗎?”

傅清上下起伏的身子猛然僵住了。

宋時微會是什麽反應?

朝瑰捂著嘴輕笑,“連我都能想象到,她堂堂一個娘娘,皇上的女人,竟然被你這麽個低賤之人看上眼,真是這輩子的恥辱,我要是她肯定往你臉上吐唾沫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傅清抖著唇,反駁她:“你不是她。”

可嘴上雖然這麽說,他的反應卻是在認同朝瑰的話一樣。

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了,一個皇帝的女人,還是江玄承那樣的長相那樣的氣度,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而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估計也會覺得厭惡。

一想到時微妹妹會厭惡自己,傅清整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來。

朝瑰哼笑一聲,他的反應已經完全暴露了自己。

“我確實不是她,但我就是知道珩妃要是知道了你的心思肯定會惡心死,你說,我要不要讓她知道呢?”

傅清張了張嘴,終究是敗下陣來。

“我聽你的……”

朝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不就對了,你要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

朝瑰臨走前還吩咐了下獄卒,‘好好’關照下傅清。

她的確說過要放過傅清的性命,可沒說過不會折磨他。

傅清敢搬出來皇權,江玄承那個人來壓自己,本身就夠讓自己不爽了。

宋時微等了許久也沒見到朝瑰,本想著進去找她。

奈何沒有她的命令,這些守衛也不放自己進去。

“珩妃。”

宋時微轉頭看去,奇怪道:“和安嬪說話這麽開心嗎?”

朝瑰摸了摸臉頰,反問一句:“有嗎?”

“紅光滿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遇見什麽喜事兒了。”

朝瑰忽然笑眯眯抱住她,“你說這話是不是吃醋了?”

宋時微歎口氣,“沒有,隻是想說今日之事還是多謝你了。”

朝瑰站直身子,“跟我你還客氣啊,隨手幫忙,這有什麽的?”

宋時微還笑不出來,望向漸漸黑沉下來的天。

忽然想起江玄承見自己的最後一麵。

他是那麽的憤怒,盯著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盯著仇人。

宋時微一想到就心口發悶,很不舒服。

她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一雙手在她麵前亂晃,朝瑰奇怪道:“你不都見到人了嗎,怎麽還這麽憂心?”

朝瑰剛到液掖庭獄的時候,看見宋時微在守衛前擺出一副半是威脅半是請求的模樣。

她不知怎的,就是不想看見珩妃擺出這樣子的表情,包括現在她臉上的憂鬱。

宋時微牽起唇角,“不,隻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的表情,有多強顏歡笑嗎?”

宋時微愣了下,深深歎了口氣,又抬起頭看向天空。

她小時候就喜歡這樣,遇到事情的時候就喜歡抬頭望天,仿佛自己是天空中的一隻飛鳥,並不是困於地上的泥人。

朝瑰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什麽都沒有啊,你在看什麽?”

宋時微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朝瑰疑惑:“做錯什麽?”

宋時微一時間還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她做錯什麽了呢?

可能太多太多,不該那麽頑皮,不該喜歡裴書臣,不該對宋枕月那麽好,不該……

宋時微半闔上眼睛,“不該做妃子。”

朝瑰聽她這麽說,竭力抑製住上揚的嘴角。

“哦,是嗎,但是妃子又不是你想當就能當的。”

她看似是在勸導,實則是挑撥。

朝瑰猜測麵前的女人當上妃子,應該是江玄承強取豪奪。

說不定人家以前還有未婚夫婿,江玄承還硬生生拆散了。

朝瑰完全沒有下限的想著,畢竟江玄承這個人還真就做的出來。

宋時微點點頭,“也是。”

她隻是隨口應了一聲,並未表態。

朝瑰不滿道:“就這樣啊?”

宋時微奇怪道:“什麽就這樣?”

“難道你不恨他,恨皇帝?”

宋時微連忙捂住她的嘴,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

她壓低了聲音訓斥:“你是不是瘋了?”

朝瑰被捂著嘴,隻漏出一雙眼睛眨巴。

她的眼睛長得其實跟江玄承有幾分相似,這是她最厭惡的地方。

朝瑰忽然笑了眼睛彎彎,熱氣撒在宋時微的掌心,癢癢的。

宋時微不自覺蜷起手掌,收回手。

“你笑什麽?這有什麽好笑的?”

朝瑰眼睛盯著她的手。

“不好笑嗎,你居然這麽嚴肅,怕我死嗎?”

宋時微皺眉,“誰無緣無故死了我都會心痛的。”

朝瑰歪了歪腦袋,“真的嗎,那路邊的乞丐你死了也會傷心嗎?”

“……一點點吧。”

“那和我比呢?”

宋時微看向她,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良久,她才說:“你的多一些。”

朝瑰眼眸彎彎,像月牙一樣。

“那還是我贏了。”

宋時微很奇怪,比乞丐強有什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