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去劫獄了?

安茂學不知怎麽的,看見現在的安向蓁,心底裏油然而生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現在的安向蓁身上臉上都髒兮兮的,唯獨一雙眼睛亮的下人。

而且安向蓁長得很像母親,安茂學看見她這張臉就有股愧疚和畏懼的感覺。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安茂學對於安向蓁這個女兒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回避,不願看見她這張和母親相似的臉。

現在安向蓁就在用這張臉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怎麽不說了?不是要把女兒扔進柴房中嗎,不是要將女兒活生生勒死嗎?”

安向蓁扯下領子,露出脖子上青紫的勒痕,一雙眼睛狠狠瞪著安茂學。

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我敬愛的父親,你是不是很可惜沒有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把我掐死?既然你這麽恨我和母親,你又為什麽要和母親生下我?”

這還是安向蓁及笄後第一次提起那個死去的人。

從前有點翠的教導,她清楚的知道說什麽安茂學會滿意,說什麽才能讓他多喜歡自己一點。

她一直都嚴格遵守。

但是時至今日,她發現這種東西根本沒什麽用,還不如威脅來的痛快。

安向蓁揚起腦袋深吸一口氣,她剛回家的時候其實也幻想過許久未見的父親會心疼自己,會寬慰下自己,但是等來的是一根纏繞在她脖子上,讓她無法呼吸的麻繩。

就像她那這麽多年苦苦等待的父愛,窒息又痛苦。

安茂學壓根兒沒見過安向蓁這麽歇斯底裏的樣子,這麽不要命的樣子,不像是女兒,倒更像是仇人。

安茂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是愣愣地看著安向蓁絕望的眼神。

“你是我的女兒,難道不應該為了家族大義犧牲下自己嗎?”

安向蓁笑了,笑得很是猖狂,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等她笑夠了,才直起身子看向安茂學。

“你要為了個不存在的名聲要我的命,我可是你的親女兒!”

安茂學眉頭狠狠皺起,“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難道我們整個家族的名聲在你眼裏就這麽不重要嗎?”

安向蓁冷著一張臉道:“可以啊,父親既然覺得女兒的命在你那裏那麽的不值錢,那父親就來要了吧。”

她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父親可要清楚一件事情,皇上雖然讓我回家,但是我終究還是皇上的舊人,你殺了我,日後若是皇上問起我的下落,父親要怎麽向皇上交代?”

安茂學沉默了,這的確是,他之前怒氣上頭想要安向蓁的命也僅僅是因為她身為一個妃嬪被皇上退回來,讓他顏麵盡失。

要說皇上因為什麽讓安向蓁回來,對安向蓁還有沒有情誼,他是一概不知。

要是皇上對安向蓁還有情誼,那自己此舉確實不妥。

看見安茂學沉默思索著,安向蓁鬆了口氣,宋時微說的話還是很有用的。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趙姨娘出去了。

……

宋時微等到了城西的親民堂,讓冬序帶著點翠下來的時候,點翠早就因為身上的傷昏了過去,身上新換的衣裙被血染濕。

“快!快帶她下來。”

此時此刻宋時微也顧不上什麽跟點翠安嬪有過節的事情。

她看見這麽個奄奄一息的人,滿腦子都是想著趕緊救活眼前的人。

宋時微跟冬序合力將她帶下馬車,送進親民堂。

“齊大夫!齊玉書!”

宋時微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了,直接喊起齊玉書的大名。

齊玉書聽到熟悉的聲音,馬不停蹄從抓藥的房間裏跑出來,手裏還抓著一把當歸。

“怎麽了,怎麽了?”

他看見宋時微懷裏的生死不明的人後,也顧不得問什麽,“快把人送到後屋去。”

齊玉書二話不說,伸手擺出平日裏用的刮骨刀。

他什麽也不問,甚至沒問宋時微怎麽突然到訪,眼前這人是不是罪犯什麽的。

他向來就是這樣的人,醫者仁心。

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宋時微心裏這麽想著,拉著冬序離開這裏。

“別看,別一會兒暈過去了,我還得背你回去。”

冬序皺了皺鼻子,“小姐真是小瞧冬序了,冬序豈會被這種小場麵嚇到?”

她有些不服氣地將腦袋鑽進簾子裏。

宋時微歎了口氣,“怎麽樣?”

她沒等到冬序的回應,心覺疑惑,伸手戳了戳冬序的身子,“怎麽了?”

冬序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沒有一點點防備。

宋時微連拉都沒來得及拉她一把。

“哎喲,都說了讓你不要看了。”

等冬序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宋時微那張熟悉的臉在自己的頭頂。

宋時微感受到躺在自己膝蓋上的人有動靜,低下頭來看了看冬序。

“醒了?”

冬序盯著她的臉傻笑,“小姐真好看。”

宋時微歎了口氣,點了點她的腦袋,“我看你是還沒清醒,再睡會兒吧。”

冬序搖了搖頭,坐起身子來,看向宋時微認真道:“奴婢可清醒著呢,小姐就是好看,比天上的花兒還好看呢,奴婢要是個男人也會為小姐傾倒的。”

宋時微搖了搖腦袋,“你說你清醒,那我問你,天上哪兒來的花?”

冬序愣住,笑了一下,“奴婢夢裏啊。”

宋時微還想說些什麽,麵前的簾子被從裏麵掀開。

齊玉書笑盈盈道:“要我說,冬序姑娘說的對,我不就是個男人,我也想拜倒在時微的石榴裙下。”

宋時微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也跟著胡鬧?”

齊玉書笑嘻嘻得雙手作揖,“開玩笑的,時微妹妹,那裏麵的人在我鬼斧神工的醫術下已經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時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齊玉書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不過我真得問你一聲,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麽身上的傷那麽的不同尋常,你可別告訴我你去劫獄了。”

宋時微輕笑一聲,“你說我去劫誰的獄?就是個侍女,被主家罰了。”

她跟齊玉書也算是同窗共友,可惜他棄文從醫,之後的交集也慢慢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