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扇回來了

宋時微想起上一世自己因為裴家而忽視了很多舊友,便歎了口氣。

轉身向齊玉書一笑,“麻煩你了齊大夫。”

齊玉書誇張得皺了皺眉頭,“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才說出這種話來的?”

宋時微:“……”

算了算了,他不是一直是這樣的人嗎,自己早就知道了。

宋時微察覺到原本應該跟上來的人沒跟上來,轉身看向冬序。

“不來嗎,冬序。”

一向跟宋時微不離不棄的她,罕見地搖了搖腦袋。

“不不不,小姐,奴婢還是不了,不了……”

冬序一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場麵,心裏就發怵。

點翠身上可以說是沒一塊好肉,肉連著骨頭,連是個人都看不出來。

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冬序能一輩子忘不了。

宋時微知道她這是嚇著了,索性也不再強求,鑽進簾子裏。

床榻上的人半睜著眼睛,看到是宋時微來了,努力的想坐起身來。

“不用起來。”

宋時微淡聲阻止她,坐在她床邊。

點翠剛才經曆了一場不小的割治,身上元氣大傷。

但是為了想搞清楚宋時微的意圖,還是強撐著不睡過去。

“你為何要這樣對我,我和小姐……”

點翠像是找不出來自己和安向蓁做的事情的形容詞。

宋時微好心地開口:“這點你就不用說了,我當然清楚你們對我曾經的所作所為,隻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們,你們就不用管。”

看見點翠眼裏滿滿的疑心,宋時微也懶得再說什麽。

她起身準備離去,身後的聲音卻喊住了她。

“珩妃。”

宋時微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喊自己。

不在宮中,她還真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

“還有什麽事情?”

點翠開口道:“小姐……”

宋時微眼神瞥到地上。

“反正她現在肯定比你過得舒坦。”

說完她也不管點翠是什麽反應,轉身離開。

隻是希望安向蓁能遵守諾言。

其實宋時微當初答應安向蓁將點翠送出來救治,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安向蓁這人雖然壞,但是對於點翠還是非常上心的,這點不像是演出來的。

所以宋時微想著點翠在自己手裏,那安向蓁多少能安分些,按自己說的去做。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誰又能全心全意相信一個曾經三番兩次想害自己的人?

宋時微從內屋鑽出來,看向齊玉書,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

“齊大夫,這段時日恐怕還要多多勞煩你了。”

齊玉書倒是一點客氣也沒有,伸手就接下了那錠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好好,我一定為裴夫人盡心盡力,當牛做馬!”

宋時微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他叫自己裴夫人,而是因為從前的齊玉書可是個最討厭銅臭氣的人。

沒想到他竟就這麽絲滑地收下了。

齊玉書像是看出來她想說什麽。

嘿嘿笑了兩聲:“你是不是沒想到我能這麽快收下?”

宋時微點了點頭,大方承認了心中所想,“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齊玉書擺了擺手,“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是發現,錢真的是最重要的東西,想做到兩袖清風還要心係百姓,真是太難了。”

宋時微聽他話中有話的意思,識趣地沒多問什麽。

轉而換了個話題,“你知不知道有種流傳在舞姬周圍,大概內容就是讓女子損毀容貌之類的藥方?”

齊玉書皺眉思索一會兒,“這種藥方挺常見的,但是專門流傳在舞姬之間,我到還真沒聽過,不過我可以給你多留意留意。”

宋時微點了點頭,招呼冬序,“我們該走了。”

她對著齊玉書輕輕一笑,“有緣再會,齊大夫。”

齊玉書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出言喊住她,“傅清如何了,改日我們幾個要不要聚一聚什麽的,我也好久沒改善夥食了。”

他生活一直都很拮據,麵對百姓來找自己看病,他總是忍不住給他們少一些銀錢,積少成多,久而久之就入不敷出了。

宋時微身形怔住。

想起傅清,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在掖庭獄的那一幕。

傅清雙眼空洞看向自己,毫無求生欲的模樣,讓宋時微記到現在。

不過在她出宮之前,江玄承答應過自己會放走傅清,當作這件事沒發生過。

也不知傅清現在如何了……

宋時微輕聲說:“他……最近應該沒什麽時間。”

齊玉書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轉身回自己的親民堂,邊走邊喃喃自語。

“好久沒見還有些想念……可惜啊。”

宋時微腳下一頓,當作什麽也沒聽見的上了車。

冬序察覺到宋時微的情緒低落,出聲詢問:“小姐,您與那安氏感情很好嗎?為什麽奴婢之前從未聽您提起過她?”

又是幫忙她逃過家族的死劫,又是忙前忙後替她照料侍女。

關係應當是不錯,可是自己之前怎麽從未聽宋時微提起過這個人?

宋時微沉默了,冷不丁突然說了聲,“不好,她之前還打我耳光來著。”

“啊?!”

冬序一下子跳起來,頭撞在轎子頂上。

她吃痛地揉揉腦袋,轉頭對著宋時微問道:“她都這麽對小姐了,為什麽小姐還對這種人這麽好?小姐,要奴婢說,您就是太心善了。”

冬序腦袋裏已經腦補出一出宋時微由於太過單純被安向蓁欺辱的畫麵。

心裏一陣憤憤不平,小姐就是心太善了!要是換做自己,自己一定不會在跟這種人來往,更別提幫她這種事情了。

宋時微表現的很平靜,像是剛才這麽說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沒事。”

冬序急的都要說髒話了,但是想到宋時微太過單純,又不想宋時微因為自己知道這些汙言穢語。

宋時微在她心裏一直都是潔白無瑕的聖女形象,不忍任何人沾染分毫。

“這怎麽能沒事!小姐!您……”

冬序還想勸她些什麽,但是宋時微開口打斷了她。

“沒事,我扇回來了。”

“……”

冬序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