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劃傷臉

柳絮聽完不知怎的那口氣還是放鬆不下來。

其實在她剛剛看見宋時微那樣對待二夫人的時候,心裏的震驚可算是不小。

但是她心中有一個聲音,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宋時微發現自己的異常,不然自己就真的不能在宋時微院子裏做工了。

到時候自己就真的不能有活路了,接下來她不管是在哪位主家院裏做活,日子想必都不會有太好過。

這裴府之中想必隻有宋時微這位大夫人的院子裏才算是下人最好過的地方。

所以柳絮即便害怕到發抖,也要硬著頭皮從宋時微的手裏接過宋枕月的頭發。

因為隻有這樣宋時微才算是真的相信自己,不會對自己留有異心。

“夫人說的對,隻是奴婢眼見淺薄,所以害怕這二夫人再殺個回馬槍回來。”

宋時微胸腔微微震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著什麽。

“她倒是還真有可能。”

宋時微仿佛已經見到宋枕月帶著裴紹元和裴書臣指著自己說自己是個多麽多麽惡毒的女人的場麵。

宋時微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非常。

柳絮立馬繃緊了身子,“那、那夫人,我們該怎麽辦。”

宋時微見她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

“看你嚇得,好像天塌了的樣子一樣。”

可不就是天塌了嗎?

這事兒要是輪到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天塌了,可能也就宋時微對於這件事情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了。

柳絮咽了咽口水,腦內已經想好了如何替宋時微頂嘴,如何將一切罪責攔在自己身上。

她可以為了宋時微頂罪,因為她能感覺到依著宋時微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看著自己不管的。

柳絮也是在賭,賭宋時微會對自己伸出援手。

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

宋時微是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宋枕月的這些伎倆,自己見的多了。

比起宋枕月會不會來找自己麻煩,宋時微倒是更在乎眼前的人。

“柳絮,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宋時微記得自己早就讓冬序將柳絮打發出去,她怎麽還會在自己的院子裏?

柳絮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麵對宋時微的問話不知該如何回答。

要說自己因為不想離開宋時微的身邊,而死皮賴臉求著冬序姐姐讓自己留在這裏嗎?

柳絮內心糾結萬分,還是向宋時微低下頭。

“夫人,對不起。”

宋時微對於她忽如其來的道歉,顯得一臉懵。

柳絮眼眶裏盈滿淚水,眼眶紅紅看著宋時微。

“夫人,奴婢知道奴婢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求夫人寬恕奴婢這一次吧,夫人……”

柳絮說著說著,聲音裏哭腔漸濃。

宋時微眯了眯眼睛,頓覺有些頭痛。

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趕她走是因為這個的?

宋時微當初讓冬序代為傳話,就是不想遇上這些事情。

麵對女人的眼淚,她總是沒什麽辦法。

這不是一句玩笑話,因為宋時微現在麵對著柳絮的淚水,內心竟然真的有一絲鬆動的意味。

但是一方麵宋時微根本不想用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一方麵對於柳絮她已經升不起一絲的信任了。

宋時微轉身就想要離去,可在剛剛轉過身的刹那間,就聽見身後咚的一聲。

宋時微不知道怎麽有一種想要扶額的衝動。

她硬著心腸不轉過身去看。

但是她總不能捂住耳朵不去聽,柳絮斷斷續續的哭腔傳進她的耳朵裏。

“夫人……奴婢求您了,您也知道奴婢家中的情況,奴婢的父親去世,母親也早早離世,家中隻有年幼的弟弟,和年邁的奶奶,如若奴婢離開夫人您,奴婢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提起她家中的情況,宋時微就一肚子火。

自己那麽掏心掏肺對待她的家她的父親,可結果呢?

她是怎麽對待自己的?

讓她轉個話,她連個話都傳不明白,也不知道她是可以隱瞞還是真的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宋時微轉過身去,直麵著柳絮的臉龐。

“你家裏的狀況我比誰都清楚了解,我這麽了解的原因你不知道嗎?我對你那麽好,可是你卻是怎麽回報給我的?”

柳絮羞愧地低下頭,不敢麵對著宋時微的目光。

這一幕她有些熟悉。

兒時因為家中餘糧不足,加上母親因為生弟弟難產去世,父親堅持要花一筆錢安葬母親。

自己因為這樣半夜餓得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肚子就咕咕隻響。

她餓得受不了,隻能偷偷爬起來,去偷米缸裏的餘糧。

結果被父親抓了個正著,父親當時對自己訓話時的感覺就和現在的感覺差不多。

不過父親即便是訓斥了自己,在事後還是不忍心,用剩下的米給自己熬了一鍋粥。

雖說是粥,但是那碗裏稀的像一碗水一樣,隻有幾粒米沉在底部。

那碗粥很稀很稀,但是柳絮吃得很開心。

隻不過時至今日柳絮才發現那時的父親隻是坐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吃,而他自己一碗粥都沒有舀。

柳絮那時的羞愧與現在麵對宋時微的感覺差不多。

甚至於更盛。

夫人那麽真心實意對著自己,而自己背著夫人與少爺摟摟抱抱,還差點生米煮成熟飯。

“夫人……”

柳絮弱弱地開口,順帶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來。

宋時微下意識別開頭,不去看她。

柳絮眼見宋時微看都不看自己,抬起手,拿起頭上戴著的頭花樣式的發釵,伸手就往自己臉上劃去!

宋時微著實驚了,沒想到柳絮會做出如此的舉動來,一時間怔愣在原地。

知道血跡順著柳絮的臉頰緩緩滑落,宋時微才驚覺,蹲下身去查看。

索性發釵這種頭飾做的都不算是很尖,柳絮臉上的劃傷不算太深。

宋時微不解地看向柳絮,“你為什麽。”

柳絮慘然一笑,“夫人既然心裏忘不掉奴婢跟少爺的事情,那奴婢就親手劃爛自己的臉,讓夫人安心,也給奴婢自己贖罪。”

宋時微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下意識問了句:“什麽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