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給自己當狗都不配
柳絮驚愕地抬起頭,“夫人,您說什麽?”
宋時微皺眉認真說道:“你說的是什麽東西,我何時覺得你和裴書臣有關係了?”
柳絮茫然了,她一直以為宋時微是知道了那晚的事情才這樣對自己,這麽看來原來不是嗎。
宋時微察覺到不對勁,蹲著身子與她平視。
“你是為什麽會覺得我會這麽想的?發生何事了?”
柳絮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宋時微逐漸沒了耐心,便刺激她道:“你如果不跟我說,那我就去問裴書臣了。”
其實她根本不會去問裴書臣這種事情,想也知道他怎麽可能跟自己說實話?
但是柳絮可不知道啊,一聽到宋時微這麽說當即便嚇得連連搖頭。
“不、不,夫人我說!”
宋時微點了點頭,一副靜聽她敘述的模樣。
柳絮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奴婢、奴婢在您不在的時候,穿了您的衣服,少爺把奴婢誤認成是您……”
她越說聲音越小,宋時微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裙上細小的灰塵。
“然後呢,你和他睡了?”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問自己的侍女是不是跟自己的丈夫睡了,倒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一樣輕鬆。
柳絮身子狠狠一激靈,慌忙搖頭。
“不、不,奴婢怎敢做出背叛夫人的事情,夫人曾經為奴婢做的那些事情,奴婢銘記在心,一刻也不敢忘。”
宋時微挑了挑眉,對她說話不置可否。
“然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麽。”
她平靜地有些不太正常,柳絮看著有些害怕。
“之後……之後奴婢就打了少爺,少爺醒過來後,並沒有怪罪奴婢。”
宋時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是在想裴書臣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想到這個地步?
想到連看見穿著自己衣服的人,都會忍不住嗎?
“那是什麽時候?”
柳絮在地上瑟瑟發抖,預想中宋時微的大發雷霆並沒有到來。
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向宋時微。
“那是、那是夫人回來前的幾天,那日夫人讓人來讓我我去詢問胡雲袖一事。”
宋時微摸了摸下巴,看起來自己對於裴書臣也算是有分量的一個人,這個分量還不小呢。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兩下,柳絮聽到這個笑聲,身子打了個哆嗦。
完了,看來夫人生氣得不的了,都開始神誌不清了,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
“起來吧,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柳絮心裏咯噔一下,終於要來了嗎。
她閉了閉眼睛,站起身來,卻沒有站著,而是重新又跪在宋時微的腳邊。
宋時微皺了皺眉,詢問:“你這又是?”
柳絮閉上眼睛,伏下身來,“奴婢深知自己做錯了事,要打要殺,一切全憑夫人做主。”
宋時微盯著她,忽然笑出聲來。
“什麽要打要殺,說得我像個土匪似的。”
柳絮愣愣地看著宋時微笑,心裏想著,夫人還真是好看啊。
宋時微勾唇看向她,“你以為我會因為裴書臣殺你?”
真是好笑的事情,宋時微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啊。
柳絮愣神的片刻,宋時微將她的頭掰向自己。
“你那時問胡雲袖的事情,原原本本再給我說一遍。”
柳絮咽了咽口水,“那時,奴婢、奴婢遇上了些事情,所以其實是有人替奴婢進去問胡雲袖,並不是奴婢自己去的。”
“誰?”
柳絮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出銀杏的名字,但是本來就是她替自己進去的。
“是銀杏……”
宋時微一瞬間串起所有的事情。
“原來如此。”
宋時微喃喃自語,站起身來。
柳絮不明所以,下意識想跟上她,卻被宋時微一個眼神看得退了回去。
“我有些事情要去辦,你不用跟來。”
柳絮訥訥地應了一聲是。
……
而一旁的宋枕月。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瘋狂地漱口,卻怎麽也去不掉嘴裏的那股水垢味。
正如她在宋時微那裏受到的屈辱,怎麽也去不掉。
宋枕月扒著水池旁邊的石子,身子在微微發著抖。
她一定要讓那個賤人生不如死!
裴紹元老早就聽到動靜,從屋裏慢吞吞走出來。
他的身體在忍饑挨餓的日子裏早就折騰壞了,不過還好因為皇家的侍衛找到奄奄一息的他。
現在在裴家算是好好養著身子,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夫人,發生什麽事情了。”
宋枕月聽到他的聲音,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緊,石子幾乎要嵌在她的手心。
這個廢物怎麽能就回來呢?
在她的計劃裏,裴紹元根本在計劃初期就該死的人,現在硬是因為皇上的一個念頭,不僅活了下來,現在還在自己眼前日日膈應自己。
宋枕月甚至生出了個念頭,不然再殺他一次。
既然自己第一次差點成功,那第二次一定會天衣無縫。
可惜裴紹元對於她想殺自己的念頭是一點都不知情,還在傻傻的關心宋枕月。
“是身子不適嗎,要不要我去找個郎中來給你瞧瞧?”
宋枕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轉過身去。
“我沒事。”
裴紹元眼尖地發現她臉頰處的紅腫,訝異道:“你的臉?夫人,是誰打你了?”
宋枕月見他靠近自己,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對於裴紹元是生理性的厭惡。
不僅僅是因為裴紹元是庶子,小娘養的孩子。
還是因為裴紹元那張臉,還有他糟糕的**技巧。
宋枕月不是沒跟裴紹元嚐試過,畢竟新婚之夜總得走個過場。
但就是那一次的嚐試,讓她下定決心要跟裴書臣過一輩子。
裴紹元這個小辣椒一樣的男人愛誰要誰要,反正她是下不去嘴。
裴紹元倒是不覺得宋枕月是討厭自己,反倒以為宋枕月是害怕,受了委屈。
當即便高聲道:“夫人,究竟是誰欺負了你,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宋枕月略顯鄙夷地看了眼他的身板,心想著,就憑這,還還想為自己做什麽,要是放到自己那個時代,他給自己做狗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