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裴書臣心裏氣得要死,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裴紹元這句話或許真的沒有惡意。
畢竟他可不知道自己和宋枕月的那些事情。
裴書臣咬著牙說道:“對,確實,你和你夫君說就是了,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宋枕月看向裴書臣明顯就不好的臉,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該說不是。
可是裴紹元還在旁邊,她又怎麽能夠不回應,那不是明顯心虛嗎?
宋枕月思及此,隻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是,夫君說的極是,這種事情應該跟夫君說才是。”
裴紹元伸手想拉著宋枕月的胳膊就要回房間去,但是卻被後者躲開了。
宋枕月其實也知道自己不該躲開裴紹元的手,這時候更應該和裴紹元演出親密夫妻的姿態,以免他起疑心。
但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光是看見裴紹元就想躲開,更別提身邊還有裴書臣在場了。
裴紹元臉上的神情空白一瞬。
“夫人?”
宋枕月幹笑兩聲,“我身子不舒服,先去休息一會兒了。”
她說完轉身離去,但是走的方向明顯不是院落的方向。
裴書臣當即便知道了想要幹什麽,攔住了想要追宋枕月的裴紹元。
裴紹元被攔住,不解地看向自己大哥。
“兄長這是何意?”
裴書臣裝的一臉的正人君子勸裴紹元。
“弟妹一看就是生氣了,你追過去隻會讓她更加生氣。”
裴紹元半信半疑,“我夫人生氣,大哥是怎麽看出來的?”
裴書臣正色道:“我也是成婚了的人,女人的那點小心思還是懂的,她覺得和你之間的親密被我看見了,所以不好意思,很正常。”
他說的煞有其事,裴紹元也是半信半疑,一遍覺得這個大哥沒那麽好心,一遍又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畢竟宋枕月確實是個女子,臉皮薄很正常。
一下子被自己大哥看見和丈夫親密,確實可能會感覺羞憤。
仔細一想,的確是他欠考慮了。
裴紹元意識到宋枕月是真的有可能生氣了,當即便想著抬腳追上去。
裴書臣再一次伸手攔下他,“你怎麽就不長腦子呢?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現在過去讓她看見你,隻會更加生氣。”
裴紹元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那……我該怎麽做,她才能開心一點。”
裴書臣見這個庶弟竟就這麽傻傻的信了,心裏不由得暗自嘲笑著他。
真是夠蠢的,也不知道曾經他這樣的人是怎麽壓自己一頭的。
可是他麵上依舊一本正經說道:“你現在就不能出現在她麵前,你現在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立馬她就忘了這茬了。”
裴紹元感覺這個計策聽著就不靠譜。
見裴紹元一臉的不相信,裴書臣嘖了一聲。
“我經曆過的感情可比你多,我平常跟你嫂夫人就是這麽相處的,她現在不也一樣聽我的話?”
裴紹元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
但是又感覺不對勁,大哥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他不一直很看不起自己的嗎?
察覺到裴紹元狐疑的目光,裴書臣自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我是覺得呢,你既然大難不死,那必有後福。想著你能和弟妹好好生活也算是不錯的,僅此而已。”
裴紹元雖然心中還存有疑慮,但是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對啊,大哥,其實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我之前還一直納悶,為什麽你一直因為母親的事情跟我不親近……唉。”
裴紹元說道最後還歎了口氣,像是在說自己這麽些年來的心酸。
裴書臣見他提及母親,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沉。
這個庶出竟然跟自己一樣稱呼母親,他有什麽資格?
但是裴書臣表麵上還是跟他做兄友弟恭的模樣。
“自然,再怎麽樣你我都是親兄弟,自然應該如此的。”
裴紹元咳嗽幾聲,秋風蕭瑟中,他的身子更顯單薄。
裴書臣隨意瞥了他一眼,關心道:“二弟還是回房去吧,郎中說你得好好靜養才行。”
裴紹元點了點頭,聽了他的話,自己這副身子確實經不住折騰了。
眼看著裴紹元回了屋,裴書臣抬腳轉身跟上了宋枕月離去的方向。
可憐裴紹元生平第一次相信這個大哥,竟然是這麽個下場。
裴書臣大概是知道宋枕月在哪裏的,所以沒過多久就找到了假山後的宋枕月。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四周漆黑一片。
宋枕月背對著他,在一片荒蕪的草地中小聲啜泣著。
裴書臣別提心裏有多心疼了。
“月兒。”
裴書臣輕聲喚她,宋枕月知道是他,但是不願意轉身看他。
裴書臣知道宋枕月這是鬧了小脾氣,不過他也算是願意好聲好氣哄著宋枕月。
他上前幾步,從她身後抱住她。
宋枕月渾身一顫,立馬撲進他懷裏小聲嗚咽起來。
“書臣……我髒了。”
裴書臣聽她這麽說,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連忙安慰她,“沒事,我知道這不怪你,你也不願意和他一起同床共枕。”
宋枕月怕裴書臣誤會了自己和裴紹元之間的關係,連忙伸出手發誓。
“我絕對沒有跟他行夫妻之事,要是有,就讓我天打雷劈。”
裴書臣連忙捂上她的嘴,“瞎說什麽呢,你可不許再說這種話了。”
宋枕月一下子就知道了裴書臣的心意。
他還是愛自己的,都不忍心讓自己發這麽大的毒誓。
宋枕月順勢蹭了蹭他的身子,冰涼的手貼上裴書臣有些熱的手背。
“書臣,我好想你,我之前就不該跟你發脾氣的,裴紹元那個蠢貨回來了,我該怎麽辦啊。”
裴書臣伸手堅定地握上宋枕月的手心,借著月光看見宋枕月臉上的紅腫,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宋枕月低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終於是發現了。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裴書臣。
“沒事的,我想著妹妹應該不是故意的。”
裴書臣聞言,不可置信道:“她打的你?你瘋了不成?竟敢打姐姐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