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零三章 爬床的婢子

銀杏原本想著去找一下柳絮,因為這個平日裏隨叫隨到的柳絮,竟然連著十幾天都沒找過自己。

她倒要去看看柳絮是不是真的被少爺看上,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即便真是那樣,她也不會對柳絮怎麽樣的。

畢竟曾經一起攜手共患難過,她肯定會拉自己一把,讓自己當個掌事侍女什麽的。

她能做主子還要歸功於自己呢。

要不是自己讓她穿上宋時微的衣服,大少爺能認錯人,跟她生米煮成熟飯嗎?

等她找到柳絮住的屋子,隻看見柳絮麵前的冬序正仔細地對柳絮上著藥。

這可不是冬序自願給柳絮上藥的,隻是宋時微吩咐了,要仔仔細細給給柳絮上藥,還說柳絮一個小姑娘要是臉上有了疤就不好了。

冬序雖然很不想給柳絮上藥,但是有宋時微的吩咐她不想做也得做。

看見門開了,冬序還以為是宋時微來檢查了,連忙挺直了腰板,臉上不耐煩的表情也消失。

但是看見來人是個稍顯陌生的麵孔時,冬序瞬間塌下了身子。

“你是?”

冬序眼神在銀杏身上打量著,這人看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還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柳絮察覺到動靜,也轉過腦袋。

“銀杏?”

她驚訝的開口。

這倒是讓冬序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這人不就是那個之前想進裴書臣房裏那人嗎?

之後還被老夫人罰了一頓,還是夫人心善,給她送了藥,要不然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冬序打量著站在眼前的銀杏,“你就是銀杏啊,你來我們這兒幹什麽?”

她對銀杏有點警惕的心理,生怕銀杏還對自己夫人的男人有心思。

雖然自家夫人好像對姑爺不怎麽上心了,這點冬序很早之前就看出來了,夫人對姑爺的熱情好像隻存在於姑爺本人在的時候裝一下,等姑爺走了,夫人的熱情立馬消退。

但是即便是夫人對姑爺沒感情了,她也不可能容許別的女人對姑爺起了心思。

她不能讓夫人被別人看了笑話。

不能再有第二個胡雲袖。

銀杏的目光,自從進門,就緊緊盯著柳絮的臉上。

平心而論,柳絮的樣貌生的,的確是在一眾平平無奇的侍女裏很出挑。

但是現在柳絮那張出挑的臉龐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就像是一幅精美的畫作被人用利刃割開了。

銀杏不知怎麽的,衝上前去,狠狠推了冬序一下,將冬序推到一邊。

冬序被推了個踉蹌,勉強站穩後看向銀杏。

“你瘋了?你幹什麽呢,推我幹什麽?”

冬序感覺這人莫名其妙的,精神不正常的樣子。

銀杏一點都不理會冬序的喊聲,隻一味的看著柳絮臉上的傷疤。

“這傷是哪兒來的?”

銀杏知道後宅生存艱難,但是也沒想道柳絮這人這麽快就遭人毒手。

柳絮似乎能感覺到銀杏有些生氣,但是又不知道銀杏為什麽生氣。

她在生氣什麽?

自己變成這樣她不是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嗎?

柳絮永遠記得自己在去找銀杏對峙的時候,銀杏陰陽怪氣對著自己說恭喜的樣子。

現在她又在生氣什麽?

柳絮想到這些,索性也不再去看銀杏的臉。

“這是我自己弄的。”

她聲音冷淡,不像是對待朝夕相處的好友,更像是對待陌生人。

銀杏又不是傻子,“你別騙我了。這是不是那個宋時微弄的,因為她看不慣你爬大少爺的床是不是?”

“你說什麽!”

是冬序發出的一聲不可置信的質疑聲。

一是因為她家夫人怎麽可能做出劃花別人的臉這麽惡毒的事情,二是因為銀杏的那句‘爬大少爺的床’。

原來夫人起了讓柳絮走的念頭,是因為柳絮爬床?

冬序深感震撼,沒想到這個柳絮平日裏看著柔柔弱弱,誰都能欺負一下的感覺,背地裏竟是這樣的人!

柳絮恨不得捂上銀杏的嘴,但是為時已晚,旁邊的冬序已經聽了個清清楚楚。

柳絮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我不是、真的不是,是她瞎說的!”

柳絮怒瞪向銀杏,“你到底要幹什麽!”

之前故意讓自己跟少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現在又把這件事情告知第三人。

她好像已經能預感到自己的名聲將會在明天徹底毀了,若是冬序還有點良心,或許不會。

但是光是想想就已經足夠柳絮崩潰,她隻是想找個好的主人家,在主子手底下好好做事,之後再找個農戶把自己給嫁了,過個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生活。

現在看來這種生活,對於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銀杏對於柳絮的內心渾然不知,還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要不然你怎麽解釋你臉上的傷?”

柳絮無可奈何地抬起頭,“這就是我劃的。”

她抬起手,做出一個握著物體的姿勢,往自己臉上比劃。

“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劃了自己的臉。”

看著柳絮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銀杏也察覺到她並不是在向自己開玩笑,臉上的表情漸漸呆愣下來。

“你是說認真的,你劃你自己臉?你是不是瘋了。”

柳絮平靜地看向銀杏,淡然說道:“我沒有。”

這在銀杏的眼裏她就是瘋了,而且瘋的不輕。

柳絮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她這張臉,沒了這張臉她什麽都不是。

銀杏高聲道:“你這樣,讓大少爺怎麽看你這張臉?”

在銀杏眼裏,柳絮是徹底喪失了跟宋時微一等人打擂台的資格。

許久沒回過神來的冬序,聽見銀杏這麽說,瞬間來了精神。

“從剛才我就想問了,你為什麽說柳絮這人跟大少爺有關係,你怎麽會知道?”

銀杏根本就沒把冬序放在眼裏,盡管冬序曾經奉宋時微的命令給她送藥。

但是在銀杏眼裏,這種行為就是在可憐自己,施舍自己。

她用得著這些人假惺惺的可憐嗎?

於是銀杏睨了冬序一眼,“關你什麽事?”

冬序一聽就來火了,“什麽叫不關我事?你說的大少爺難道不是我們夫人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