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零八章 原原本本告訴我

宋時微這一番話讓趙姝兒的臉色白了又白。

自從有孕以來,那種被她刻意忽視的怪異感,忽然被宋時微挑了起來,血淋淋的擺在自己眼前。

那就是安茂學根本不在乎自己。

不是恨或者是愛,而是比這兩者更加殘忍的真相,不在乎。

她趙姝兒這個人在安茂學府上是生是死根本就不重要。

當初他納她為妾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一段時間的新鮮感,連被寵愛多年的衛姨娘在她麵前都黯然失色。

而那段時日給了趙姝兒自己很受安茂學喜愛的錯覺。

可惜她不知道,安茂學這人最愛的應當是他自己才對。

這點,她應該在第一次從師姐嘴裏聽聞安茂學這人寵妾滅妻的時候就該知道了。

他這人從來都隻顧著自己開不開心,享不享受,其餘人,與他而言,隻不過是過眼雲煙。

自然,趙姝兒就是那縷煙裏最不起眼的存在。

以至於在她得知有孕後欣喜若狂,讓人去告知安茂學的時候。

安茂學也隻是淡淡地派人來回話。

回的非常簡短,“知道了,靜心養胎。”

她當時聽到這句話後心都涼下來了。

這種關心甚至不如個陌生人的關心。

衛姨娘甚至都比安茂學關心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時不時就來趙姝兒院中與她談笑風生。

隻是趙姝兒一直疑心衛姨娘居心不良,所以每每衛姨娘來的時候,她都推脫著不見客。

她不知道的是,衛姨娘根本就沒把她這一胎放在眼裏。

衛姨娘膝下有三個子女,何故為懼怕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她去看趙姝兒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看笑話。

從前趙姝兒得寵的時候,她可一直隱忍著,裝作體貼大度的模樣。

倒不是因為她肚量能容人,而是她有清晰的認知,知道現在安茂學對於趙姝兒的寵愛是前所未有的高漲,如果現在她不自量力去構陷趙姝兒,隻會起反效果而已,還不如按兵不動。

因為在這個沒有主母的府裏,生下三個孩子的她,就是最有話語權的人,何必去跟她逞一時之快?

且等著她摔下高台。

果然,連衛姨娘估計的日期都沒到,趙姝兒就漸漸失去了安茂學的寵愛。

她小小一個舞姬出身的人,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做支撐。

沒了安茂學的寵愛,她就像個被折斷翅膀的鳥兒一樣,任她多好看,還不是任由衛姨娘把玩?

宋時微眼睜睜看著原本在自己眼前好好的趙姝兒,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

宋時微瞳孔驟縮,伸手扶住趙姝兒的身體。

她這個動作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反應,根本沒想著眼前是誰。

“你怎麽了?”

宋時微扶住趙姝兒之後,緊張詢問她。

趙姝兒看似很痛苦的皺緊了眉頭,宋時微暗道不好。

這不會是被自己刺激的要生了吧?

她雖然結了兩輩子的婚,可一點生育孩子的經驗都沒有啊。

這可怎麽辦才好……

宋時微一時間有些慌了神,不知所措扶著她。

“你……怎麽了,不會是……”

趙姝兒忽然就想回光返照了似的,伸手緊緊抓住宋時微的手臂。

嚇了宋時微一跳,以為是趙姝兒不行了,剛想要開口喊人的時候。

趙姝兒眼神直勾勾盯著宋時微,眼神看得宋時微心驚。

“你……”

趙姝兒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走錯了這條路,但是……我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她說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宋時微。

她當初就不應該貪圖安府的富貴安穩,這裏從來都不是她想象中可以尋求安穩的地方。

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

她現在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如今的她籍契被牢牢的攥在安茂學手中,還懷著個孩子,能做什麽呢……

她驚醒地太晚,太晚了。

趙姝兒冰涼的手被一隻帶著溫度的手握住。

她抬頭看去,是宋時微。

宋時微嘖了一聲,自己怎麽就是改不掉這個毛病呢。

看見落難的弱小,總是想著伸手救他們。

但是她原本是想跟趙姝兒做交易的。

這下子怕是很難做成了。

宋時微看向趙姝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無奈。

“你現在還不必絕望。”

趙姝兒兔子一樣的眼神看向宋時微,“可是……可是你不是說……”

宋時微打斷了趙姝兒要說出的話。

“我剛剛的話,沒說完,安向蓁她幫不了你,因為她連她自己都救不了,何談救你?”

眼看趙姝兒要哭,宋時微也不管她有沒有身孕了,拉著她的手就往暖轎內走去。

暖轎內暖烘烘的,驅散了身上和心裏的寒意。

趙姝兒似乎也沒那麽想哭了,靜靜坐在轎子裏不說話。

宋時微看著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看來之前自己對趙姝兒的判斷有誤,她不是個多有城府的人,可能連胡雲袖都比不上。

“她是幫不了你,但是我可以。”

趙姝兒身子顫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看向宋時微。

“你是說真的?”

她嘴唇微張,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

宋時微緩緩點了點頭,“是真的,但我也不是白幫你的。”

趙姝兒瞬間明白了宋時微的意思,她是想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她又不說話了。

宋時微也不著急,靜靜等著她思量好。

趙姝兒十有八九會答應自己,因為如今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果不其然,她隻等了不久,麵前的趙姝兒就緩緩開口道。

“前朝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多少,說出來可能幫不了你什麽,這樣也可以嗎。”

宋時微深吸口氣,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她點了點頭,身子往前探了一點。

轎子內空間本來就不多,她這一舉動,幾乎跟趙姝兒臉對著臉。

轎子微微晃動,趙姝兒的心也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你說吧,隻要你原原本本的說出來,我就幫你脫離苦海,前提是,你不能對我有所隱瞞,一絲一毫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