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孩子不是裴書臣的
裴書臣離去的腳步一頓,“還有何事?”
宋時微可不想著裴書臣就這麽輕輕放過了胡雲 袖。
胡雲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她幾乎是用上自己的全部在賭。
有句話叫狗急了都會跳牆。
宋時微知道若不現在將胡雲袖還有背後的人一同揪出來,等他們稍作休息,就會跟自己做個魚死網破的準備。
宋時微可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應對了。
宋時微目光轉到胡雲袖的身上,臉上全是‘為她好’的樣子。
“書臣,我看胡妹妹說的倒也不像是假的,要不然就去查查?”
裴書臣麵對著宋時微狠狠皺了皺眉。
他根本就是不想查。
胡雲袖說的事情還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真的,一個侍女而已,能掀起什麽大風大浪?
更何況,裴書臣也不覺得一個侍女還能有這樣的膽量做這種事情?
胡雲袖驚疑不定地看向宋時微。
這個女人怎麽會為自己說話?
胡雲袖可不相信宋時微是真的為自己好。
但是這麽看來,宋時微好像是真的不是跟銀杏是一夥的。
如果是一夥的,她怎麽會迫不及待讓銀杏出來?
原本裴書臣是不想查的,但是宋時微可憐兮兮說道。
“時微絕對沒有和人勾結做出傷害夫君的孩子,但是時微知道一件事情,無風不起浪,時微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散播這種不切實際的謠言,也好還時微和夫君一個清白,讓外界知曉夫君的後宅並不是像傳言的那般不堪。”
這話倒是說到裴書臣的心坎上了。
現在的裴書臣就是缺這種有力的證據,來向外界證明他們裴家並不是什麽勾心鬥角的家族。
所以裴書臣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好,那就去找找那個什麽叫銀杏的侍女來。”
宋時微笑了笑,“還是夫君英明。”
裴書臣還有些不習慣被宋時微這樣誇讚,當即心虛的搓了搓鼻子。
銀杏很快被下人帶過來。
她被人按著跪下,裝作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宋時微又看了看裴書臣。
“奴婢見過夫人和少爺。”
裴書臣冷眼看著銀杏,質問道:“知不知道叫你來做什麽?”
她當然知道了。
在她給胡雲袖藥的時候就知道了會有這種時候。
胡雲袖除非是個傻子。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把自己推出來擋槍。
自然,銀杏早就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不然一準兒被胡雲袖打個措手不及。
銀杏裝作惶恐不知的模樣,跪下求饒道:“奴婢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事情,請少爺大發慈悲!”
裴書臣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她這個反應按理來說應該很正常才對,但是為什麽自己就是感覺怪怪的。
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宋時微看向銀杏的目光帶著不可察覺的探究,這一幕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初她因為要被塞到裴書臣房裏做妾室的時候,也是這樣跪在地上看著自己。
但是麵對著現在的自己,她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倔強和怯懦。
宋時微不得不說現在的銀杏是真的成長了不少呢。
但是要是不跟自己對著幹,她還不至於對個侍女下手,誰讓她想不開呢?
胡雲袖一見銀杏裝成這個樣子,當即就坐不住,指向銀杏尖叫道:“你這個賤婢,虧的我還以為你是真心對我好!你先在竟然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銀杏像是被嚇到的樣子,一臉驚恐的看向胡雲袖。
“姨、姨娘何故這麽說奴婢,奴婢惶恐……”
胡雲袖見狀對著裴書臣著急的解釋道:“裴郎,你可千萬別信這賤婢的鬼話了,要不是她騙我說那是保胎的藥,我也不會吃啊,裴郎!”
胡雲袖隻在須臾之間就想到了應對之策,既然這賤人誣陷自己,那自己就也將髒水潑給她。
既然自己有錯,那就將這盆水攪渾。
反正不能讓裴書臣覺得自己是個惡毒的女人。
銀杏眼裏閃過一絲的狠毒。
這女人果然不是什麽善人,自己做的事情還真是做對了。
銀杏現在非常後悔,後悔那藥怎麽沒讓胡雲袖直接疼死過去。
她明明用了最烈的藥,足以讓一頭牛死掉,沒想到胡雲袖竟然硬生生挺過來了。
宋時微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覺得讓銀杏過來當麵對峙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可是一旁的裴書臣可就頭疼了。
兩個人各執一詞,恨不得將過錯全推到對方的身上。
這讓他怎麽下判斷?
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兩個人肯定是認識的,這個婢女在裝。
裴書臣現在才感覺出來剛剛自己心裏那股異樣的感覺是什麽了。
那就是這個婢女在進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向的是胡雲袖,但是在問好的時候,卻刻意忽視了胡雲袖,像是根本沒看見胡雲袖一樣。
胡雲袖生怕裴書臣不相信自己,去相信銀杏去,連忙上前拉住裴書臣的手,聲聲哀求道:“裴郎,裴郎,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要不是因為這個賤婢我們的孩子怎麽會沒了……”
裴書臣臉上閃過一絲的厭惡,想直接甩開胡雲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但是礙於還有外人在場,還是沒有這麽做。
銀杏聽罷臉上的委屈盡顯。
“姨娘!您的事情奴婢本來都已經裝作不知道沒告訴少爺,您怎麽還來反咬奴婢一口?”
裴書臣眯了眯眼睛。
“她的什麽事情,還需要瞞著我?”
銀杏捂住嘴,驚訝於自己怎麽就這麽說漏了嘴。
裴書臣將目光轉向已經被嚇住的胡雲袖,又重複問了一遍。
“什麽事情?你說。”
他的聲音並沒有憤怒的意思,但是就是讓人不寒而栗。
胡雲袖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術後虛弱還是嚇出來的。
她怎麽就忘了這件事情銀杏知道呢。
說到底這主意還是銀杏給自己出的。
當時的胡雲袖聽到這個提議本來是不願意做的,但是當時的自己好像除了這一條路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即便是別的男人,當初的胡雲袖也咬咬牙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