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如死了
裴書臣處理完事情回到院落中的時候得知宋時微並不在院子裏。
他皺眉詢問剩下的下人，“夫人跑哪裏去了。”
下人們麵麵相覷，“夫人……夫人剛才似乎是說要出去一下。”
裴書臣心裏一咯噔，她沒事兒跑去出幹什麽？
剛才胡雲袖的那番話響在裴書臣的耳邊。
‘你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愛你的。’
他心中雖然知道胡雲袖這隻不過是在胡說八道而已，但是心裏還是控製不住的慌亂起來。
她無緣無故跑出去做什麽？
難不成是因為那侍女說的事情，生氣回娘家了？
裴書臣詢問那幫下人，得到的回答也隻有不知道。
他氣得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個全給處置了。
但是一想，自己又不是什麽暴君，萬一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裴書臣看了一眼這些瑟瑟發抖道下人，歎了口氣。
“都起來吧，去忙自己的事情去。”
下人們連忙做鳥獸散一樣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哎呦，可嚇死我了，還以為咱們撞槍口上了。”
“可不是嗎？你剛剛看沒看到少爺臉上的表情，嚇死個人，跟老婆跑了一樣。”
“可不敢亂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少爺這麽生氣，看來少爺還真是對夫人上心啊。”
“就是，可羨慕死我了，我什麽時候也遇上像少爺這樣的男人。”
……
宋時微晃晃悠悠做著馬車到了地方，她吩咐馬夫停下，自己一個人下了車。
安向蓁早早就等候在這裏。
看見宋時微不緊不慢的走過來，皺了皺眉。
“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要凍死了。”
安向蓁脫去了繁雜的宮廷裝，穿著大家小姐會穿的樣式兒的衣服，倒是讓宋時微一陣恍惚。
她有那麽一瞬間以為安向蓁是在這裏等著自己的玩伴，自己沒有入宮，她也沒有。
但是可惜，一切都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宋時微垂下眼眸，“今日的事情太多，我又不像你一樣那麽閑。”
安向蓁抽了抽嘴角，她從前在皇宮裏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宋時微是這麽刻薄的人？
她從前還真是會裝，就是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她這幅麵孔。
安向蓁撇了撇嘴，“快進去吧，要不然太陽都要下山了。”
她對著自己身後的馬車喊了一句：“你不打算下來啊？”
宋時微有些疑惑，“你還帶了別的人來？我不是說不讓你帶別人嗎。”
“她可不是別人。”
話落，宋時微便看到了從馬車上麵下來的人。
正是不久之前才見過的趙姝兒。
宋時微就奇怪了，安向蓁不是說過趙姝兒很難叫出來的嗎？
怎麽現在的趙姝兒這麽好叫出來？
甚至還不打自招？
趙姝兒扶著肚子下車來，她的眉宇之間攏著一層淡淡的愁容。
她看向宋時微的眼神中帶著分的哀求。
這讓宋時微更加不知所雲了。
安向蓁聳了聳肩，“你們就說話吧，我先進去了，不然真要被凍死。”
她說著，頭也不回的進了親民堂。
宋時微看了看離去的安向蓁，又看了看眼前的趙姝兒，挑了挑眉。
“你找我有事？”
她還以為經曆了上次的交易，她們兩人之間已經沒有牽扯了。
趙姝兒眼眶頓時紅了，向前走了幾步，“裴夫人，我能否求您一件事情？”
她姿態放的很低，這讓宋時微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她。
“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就行，還有，叫我名字就好。”
趙姝兒抹了抹眼淚，看向宋時微，“我想求您救救雲袖那孩子好不好？”
宋時微一陣沉默之後，發出了一聲：“啊？”
她是真沒搞懂趙姝兒這麽求自己是為了什麽？
就為了胡雲袖的那條命？
但是她是怎麽能斷定自己就會救胡雲袖的呢？
從現在來看，去求裴書臣都比求自己的幾率要大才對。
“理由呢？”
宋時微看向趙姝兒的眼神不帶一絲的溫度。
她現在覺得胡雲袖的歸宿挺好的，最起碼還活著。
趙姝兒淚水漣漣，她生的本來就楚楚動人，這樣一哭，更添了幾分的柔情。
似乎能激起人的保護欲一般，但是現在的宋時微，即便是趙姝兒挺著大肚子給自己跪下，她也不可能同意的。
“時微，我也是知道雲袖她做錯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求您，求您將她救出來好不好？”
“什麽救出來，說的好像是胡雲袖這個人下獄了一樣。”
宋時微冷冰冰的開口，不帶一絲的人情味。
趙姝兒咬了咬嘴唇，“或許時微你理解不了吧，我從前還是舞姬的時候，跟雲袖這孩子形同姐妹一般，她長在那樣的環境下，對你做出那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長在那種環境下的孩子沒有幾個能成為一個正直的人，你能理解嗎？”
宋時微麵無表情點了點頭，“我當然能夠理解這個道理，上梁不正下梁歪。”
還沒等趙姝兒開心的時候，宋時微話鋒一轉。
“但是我憑什麽就要原諒她，說到底，她有這樣的生活，並不是我造成的，我自然也是沒有承擔這些罪責的義務。”
趙姝兒連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時微一幅‘你繼續說’的表情讓趙姝兒眼神怯怯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我隻是想著……時微能不能讓裴書臣放雲袖從莊子裏出來。”
宋時微一挑眉，“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趙姝兒抿了抿唇，“衛氏說的。”
宋時微有些恍然大悟，衛姨娘的確是參與了。
但是既然她能跟趙姝兒說，也就代表她也能跟別人說。
裴書臣的名聲怕是……
但是宋時微轉年一想，這對自己何嚐不是一件好事兒？
裴書臣的名聲越臭，那裴家就越是需要自己賢良淑德。
自己能拿到的好處不就是更多了？
宋時微點了點，“既然你都知道這麽詳細的事情，那就也該知道胡雲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來求我做什麽呢？”
趙姝兒忽然激動起來，“可是你知不知道，在那種地方，還不如讓她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