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快要不行了
等宋枕月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喬姨娘和裴紹元母子情深的畫麵。
喬姨娘身上的毒素想必已經揮發,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因為她臉上已經呈現出不同尋常的青色。
這就是塗了白粉的緣故。
當初宋枕月讓裴紹元去買白粉的時候就讓他給喬姨娘也帶一份。
裴紹元也是個孝順的人,當即就同意了。
但他不知道,就是他的這份孝順,直接害死了喬姨娘。
當時宋枕月還怕藥效不夠,畢竟隻是塗在臉上的東西,見效太慢也是正常的,所以她還將這種東西摻進了喬姨娘日常的飲食裏。
所以喬姨娘這才這麽快就不行了。
裴紹元跪在地上,靠在床榻邊,一聲聲喊著喬姨娘。
“母親,母親,兒子以後再也不氣你了,你醒過來看一看兒子好不好?”
按理來說,他是不能叫喬姨娘母親的,畢竟隻是個姨娘。
但是這個規矩,在這種時候竟然一個提的人都沒有。
人都要走了,叫一叫也沒什麽的。
裴紹元受了一輩子的規矩,在這種時候他不想守了。
“夫君。”
宋枕月小聲喚了聲裴紹元。
裴紹元轉頭看到是宋枕月,仿佛像個孩子一樣叫著她。
“枕月,枕月,母親,她快要不行了。”
此時宋枕月心想那是你媽不行了,又不是我媽不行了,幹嘛讓我過去看。
但是實際上的宋枕月吸著鼻子緩步走過去,“紹元,你別太難過。”
裴紹元緊緊抓住宋枕月的手。
宋枕月明顯的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宋枕月強忍著惡心去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喬姨娘。
之前的喬姨娘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但是歲月從不敗美人這句話不是說假的。
喬姨娘就算是年紀上來了,但是依舊深受裴父的喜愛,用錢堆出來的容顏當然老去的慢些。
所以宋枕月經常會疑惑,為什麽裴紹元雖然是喬姨娘的兒子,但是喬姨娘一點的美貌都沒有遺傳上。
床榻上的喬姨娘眼皮顫抖著,像是要醒過來。
裴紹元察覺到,激動的喊道:“母親是不是要醒過來了,枕月,你看!”
宋枕月死死盯著喬姨娘,內心祈禱著千萬不要醒過來,千萬不要。
但是事不遂人願,喬姨娘眼皮睜開,竟然回光返照了。
宋枕月深吸一口氣,努力想忽視旁邊裴紹元歡呼的聲音。
“母親!母親!你醒過來了?你聽到兒子說話了是不是?”
裴紹元對喬姨娘的感情還是很深的,他自小就跟在喬姨娘手下長大,雖然姨娘對他有時雖然有些嚴厲了,但是他也清楚這是為他好。
所以裴紹元從來就沒有怪過喬姨娘一件事情。
喬姨娘眼神空洞地看了看裴紹元,目光上移。
在看到宋枕月的一刹那,她猛然怔住了,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枕月。
裴紹元察覺到母親奇怪的視線,向後看去。
宋枕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明知故問道:“這麽看我做什麽呀?”
裴紹元也一樣摸不著頭腦,但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的母親醒過來了。
所以裴紹元又轉過來頭,東問西問:“母親,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我這就去請郎中過來!”
喬姨娘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裴紹元還以為是她想和自己握手,所以伸手握住了喬姨娘伸出來的手。
喬姨娘此時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瞪著眼睛,恨不得將麵前的宋枕月給生吞活剝了。
這個賤女人,欺騙她的兒子。
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她跟自己兒子相守一生。
喬姨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喬姨娘長大著嘴巴發出啊啊的聲音。
裴紹元有些疑惑,低頭看向喬姨娘。
“母親,你想說什麽嗎?”
喬姨娘指著宋枕月,但是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枕月眯起眼睛,她知道這個死老太婆是想告訴裴紹元自己和裴書臣的事情。
老不死的東西,自己下了那麽多,竟然還沒死。
宋枕月在裴紹元的見證下連忙上前伸手握住了喬姨娘的手,深深關切道:“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想月兒了?”
裴紹元這個傻子,竟然真的信了宋枕月的話。
以為喬姨娘這樣是想宋枕月陪她。
裴紹元笑了笑,“母親,要是你想讓枕月陪您久早說嘛。”
喬姨娘差點沒被自己的兒子給氣死。
她這樣子難道是想宋枕月陪自己嗎?
喬姨娘眼見裴紹元看不懂自己想說什麽,於是伸出手抓住了裴紹元的衣袖。
裴紹元有些疑惑,但還是俯下身子。
“母親?有什麽事嗎?”
喬姨娘伸出手指著宋枕月,眼神驚恐著。
宋枕月眯了眯眼睛,轉而笑著。
“母親,您看看您,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我之前沒跟您請安的事情呢?我不是都已經道過歉了嗎?”
她說完後裴紹元也沒有懷疑,畢竟在他麵前喬姨娘一向是看宋枕月不順眼的。
總是在他麵前也挑宋枕月的刺。
所以裴紹元並沒有對宋枕月的話起疑。
“母親,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好嗎?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
喬姨娘快要被自己兒子氣活過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感覺下一秒就要魂歸西天。
但是她知道自己還不能死,自己要是死了,這個傻兒子該怎麽辦?
自己是個傻兒子一定是鬥不過宋枕月的。
宋枕月稍微勾引一下,他整個人就被勾過去了。
估計他們母子最後會落得一個下場。
喬姨娘想到這裏,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力氣,伸手抓住了宋枕月的衣領,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狠……”
“恨?”
裴紹元疑惑的重複了一遍喬姨娘的話,他沒聽懂,但是總感覺母親是想向自己說很重要的事。
宋枕月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個老太婆竟然還有力氣,但是裴紹元在場,她也不好說些什麽事情。
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母親應當是想吐痰了,紹元你快拿痰盂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