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朕送你回宮
宋時微看著大殿內空無一人,心中難免失落。
江玄承怎麽就隻讓他去治理水患呢,合該好好打他一頓才對!
“還在想著他?”江玄承掰過她的臉,一臉陰鬱道。
宋時微慌亂搖頭,她真沒有那個意思。
江玄承哪裏會信,他頓覺今日讓她來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你要是再敢想他那種背信棄義之人,朕現在就去砍了他。”
“皇上心眼兒真小。”
宋時微一點兒也不怕,小聲嘟囔著。
江玄承聽得一清二楚,氣得他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親得她腿腳發軟才大發慈悲地放開。
宋時微無力地靠在他懷中,軟綿綿地打了下他的臂膀,“臣妾還生著病,萬一傳染給了皇上,臣妾豈不是成罪人了?”
“朕身體康健,怎麽會被你傳染?”
江玄承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她太高攀自己了。
宋時微咬著腮幫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逗笑了江玄承。
“朕今日讓你來可不是為了戲弄你的。”
宋時微狐疑地瞧了眼,眼裏是滿滿的不信。
江玄承牽住她的手,“朕是為了讓你安心。”
安心?
宋時微更不懂了,如果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何不直接賜死裴書臣?到時候她還可以上演一出傷心欲絕的大戲。
當然,江玄承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表麵上是器重,將這種大事交與裴書臣,其實是希望他像他弟弟一樣淹死最好。
江玄承撩起她的碎發,露出昨日的傷痕,看起來好多了,應當是不會留疤。
“朕隻希望你平平安安,從一開始接你到宮裏就是如此想的。”
太後已經知道他對宋時微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將她留在宮中,不如將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著。
但他忘了,他宮裏人雖少,可沒幾個良善之輩。
江玄承摩挲著她細嫩的手心,薄繭擦過的地方引起細細的顫栗。
“好好養病,等病好了,朕送你回宮。”
宋時微始料未及地看向他,似是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麽。
“不用這麽看朕,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
等裴書臣策馬來至將軍府時,天色已接近黃昏。
出乎意料的,此次非常順利,家仆隻是進去傳了話,裴書臣便見到了他想見到的人。
“夫君……怎麽才來找妾身。”
宋時微含著淚,不管不顧撲進他懷中低聲哭著,“夫君,時微好怕,好怕就這麽不要時微了。”
裴書臣僵硬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早知如此,你鬧什麽脾氣,跟我回去。”
他原本想著見到宋時微定要好好訓誡她一番,讓她以後不敢再鬧脾氣。
可看到哭成淚人的她,他那股火好像發不出來了。
“上馬。”
他隻領了一匹馬出府,宋時微自然要與他同乘。
他自覺自己還是非常有君子之風,伸手將宋時微拉上了馬。
“坐穩。”
宋時微聽話地將身子靠在裴書臣懷中,手緊抓著韁繩。
裴書臣皺眉,“別靠我這麽近。”
宋時微委屈替自己辯解:“夫君,我怕坐不穩,摔下去可怎麽好,怕疼。”
裴書臣認命一般地默許她靠著自己。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裴書臣原本的不滿,在感覺到宋時微嬌軟的身軀和清淡的花香時,慢慢心猿意馬起來。
說實話,像他這樣前途無量的男人,為何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他的那些誌同道合的同僚哪個不是家裏三四個,外麵又三四個?
“夫君?”
一聲輕柔的呼喚打斷他的思緒。
“到家了。”
裴書臣翻身下馬,非常有風度地伸手扶她下馬。
其實宋時微會騎馬,而且騎射還算不錯。
畢竟從小到大父親母親都樂意培養自己,在各種方麵都下了功夫。
但她並不打算告訴裴書臣這件事,這個男人的自尊心太強。
回了裴府,裝璜未變,人也未變。
柳氏迎著她進門,“哎呦,母親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母親……”
宋時微裝似羞愧地低下頭,柳氏立刻出言安慰。
“無礙無礙,回來就好,書臣你說是吧?”
裴書臣胡亂地點點頭,隨後才想起禦前的事兒。
“母親,兒子今日深受聖上賞識。”
“是嗎!我就知道我兒子一定能行!陛下怎麽賞識你的?”
裴書臣拱手道:“兒子得去江南提前預防水患之事,修建水壩,以免再出現去年的人員傷亡。”
此話一出,柳氏不讚成道:“那多危險啊,陛下怎麽給你派這個任務呢。”
“母親,陛下自有聖裁,哪裏輪得到我們左右?”
柳氏撫了撫心口,“母親一想到你二弟……母親這心啊,七上八下的。”
她將目光落到宋時微身上,意有所指道:“你在那邊也沒個人照顧……唉。”
宋時微明白這是在點自己,也許是真擔心裴書臣,也許是擔心自己心思飄到外人身上。
“母親要不……讓時微陪著夫君,也好有個照應?”
她仰著一張小臉,期待著看向裴書臣,仿佛就等著他點頭同意。
“這母親……這不好吧。”
裴書臣一臉為難,主要也是因為覺得宋時微一介弱女子去了也隻會礙手礙腳。
柳氏卻替他答應了下來,“有什麽不好的?那是你的妻子,還會害你不成?”
裴書臣歎了口氣,無奈的應下。
宋時微頓時喜笑顏開,抱住他的胳膊晃來晃去,“夫君你最好了!”
宋時微一回來,要說這府裏最不開心的便是宋枕月。
她原本想著老天也要助她,這宋時微自己作得回了娘家,那可不要怪她和裴書臣好好溫存一番。
說起來他們兩個才是最先認識的,宋枕月自從穿過來就盯上了裴書臣,多好的棋子啊,文官家庭懦弱又大男子主義。
她刻意引誘他,將他身心牢牢攥在掌心,就等他登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她便可也跟著名垂青史,這可是這個朝代的女子所不能享有的殊榮。
她宋枕月做到了。
偏偏這宋時微不知抽了什麽風,也不如以前蠢了,竟也學會怎麽勾引男人了!真是個不要臉的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