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十八章 想與你做一對尋常夫妻

今夜柳氏為了保證他兩人重修舊好,特意派了嬤嬤守在院門口。

裴書臣眼見出門無果,隻得退了回來。

麵對一臉懵懂無知的宋時微,他扶了扶額,“你睡**,我睡軟榻上就行。”

宋時微伸了伸手,疑惑不知,“夫君身材高大,榻上的位置多小啊,和時微一起睡在**不好嗎。”

裴書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過去了,“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夫君是說何事?”

“母親派了人來盯著我們,就是想讓我們……行夫妻之事,你說,我要如何與你同榻而眠?”

說到後麵,裴書臣竟還紅了臉,分明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可在宋時微麵前為何會不好意思?

“原是如此。”宋時微也如他一般害羞地低下頭,“夫君若是想……時微也是願意的。”

她如同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身著寢衣,未施粉黛,臉頰上透著淡粉,羞澀可人。

裴書臣心髒似乎漏跳了一拍,撇開視線。

“你想得倒美!”

他氣呼呼地脫了衣服,蜷在軟榻上。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或許是氣宋時微不遵守承諾,對他竟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或許是因為氣自己不受控製亂跳的心髒。

室內寂靜異常。

裴書臣才後知後覺自己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他側了側身子,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向**隆起的位置。

“喂,今天你為什麽要向母親說你要陪我一起去江南?”

沒有回應。

就在裴書臣以為她睡著了,不會再回自己時,一道輕緩的聲音響起:“因為你是我夫君,我不想你有事。”

裴書臣似是被這話語鎮住了,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便是:‘你是嫡子,是要肩負起家族的興衰,不可畏畏縮縮。’

所以他在聽到皇上給他派發的任務時才會滿心感恩,沒有想起自己該如何應對。

一股莫名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腔。

裴書臣察覺不到那是什麽,心煩意亂,起身剪了窗邊的燭芯。

……

次日。

裴書臣翻進宋枕月的院子,後者一聲驚呼差點溢出喉嚨。

在看到是他時,喜悅之色溢於言表,同時夾雜著洋洋自得,宋時微灰溜溜回來又如何,他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

“裴郎,你來看月兒了。”

裴書臣垂下腦袋吻上她,之至喘不上氣才罷休。

宋枕月抿了抿水光瀲灩的唇,勾著裴書臣的腰帶就要將他壓在**。

裴書臣伸手製止了她,微微喘著氣,問她:“月兒,我在你心裏是不是最重要的?”

宋枕月想也不想便說道:“自然。”

察覺裴書臣似乎並不滿意自己的回答,她才繼續道:“妹妹她有父母親人愛他,嫁過來又有柳氏給她撐腰,月兒卻隻有你,裴郎。”

裴書臣算是對她地回答略微合意了一點。

宋枕月正要繼續剛才的事情,就聽見他出聲問自己。

“我即將遠赴江南,治理水患,此行凶險,月兒,你可願陪我一起去?”

他故意將此事說的無比嚴重,為的就是試探她的心意。

她猛然頓住了動作,此事她再熟悉不過,她那個亡夫不就是死在那兒的嗎?

裴書臣也想讓自己陪著他去送死?

宋枕月像是突然清醒了,坐起身詢問他:“此事……是真的?”

“我騙你作甚?”

宋枕月腳底發涼,所以裴書臣不就是變相的在邀自己去一起死?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弟弟因為水患死得不能再死了。

裴書臣麵無表情地攬過宋枕月,在她耳邊如同毒蛇吐著信子一般,“所以,月兒可願陪裴郎一起前去。”

宋枕月強迫自己鎮靜,四處尋著借口:“我如今的身份,怕是不能陪裴郎前去了。”

裴書臣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支支吾吾的態度,任他是個傻子也該看出來宋枕月的待他的心是如何。

在他看來自己的女人就要為自己做任何事才對。

她怎麽可以猶豫?

“月兒不必擔心此事,我去求母親納你為妾,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陪我一起前去了。”

宋枕月驚疑不定地站起身,“你瘋了?!”

她收了收情緒,盡力平和道:“怎麽能為了這種小事把我們的事兒捅出去?這對你官途影響多大啊。”

而且居然是納自己為妾,最起碼也該是個平妻!

裴書臣眼神沉下,反問她:“這種小事?月兒難道覺得我的命算是一件小事?”

“不,我是說,兩姐妹共侍一夫,這實在不夠好聽。”宋枕月自知失言,立刻為自己找補。

“這有何難?”

裴書臣鉗住她的手腕,偏執一般地道:“隻要借著你放心不下妹妹的事兒,不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了?”

裴書臣為替她找到合適的理由,真是煞費苦心。

宋枕月似乎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可她不想死啊!

“不……裴郎,我覺得此事應該日後再議。”

“沒有日後,明日我便要啟程,月兒,你隻有一晚的時間去考慮了。”

皇帝似乎對水患一事看得分外重要,迫不及待便讓他即日啟程。

宋枕月像丟了魂兒一般,胡亂將他推出自己房間。

“你容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看著緊閉的大門,裴書臣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的抗拒之意如此明顯,他怎會看不出來?

不知怎麽回的自己房中,推開門便看見宋時微蹲在地上,替他一件件收拾著衣物。

“夫君,我還沒有去過江南呢,聽說這個時節,江南的溫度適宜,不用帶厚衣物。”

太諷刺了。

自己疼愛不已的外室,麵對自己的處境避之不及,自己棄如敝履的妻子,卻想著給他帶什麽樣的衣物。

裴書臣一步步走近她,蹲下身和她一起收拾著衣物。

宋時微震驚得好半天沒緩過來神。

“愣著做什麽?你想躲懶啊?”

裴書臣話中並未有過多的責怪,反而是說笑之意明顯。

“不,時微隻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日後……與你做一對尋常夫妻也未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