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您受委屈了
宋時微看到冬序說這話認真的模樣,也不再笑了。
從前冬序就是最護著自己的那一個,現在看到冬序還是這麽護著自己,宋時微心頭忍不住用上一股暖流。
她伸手點了點冬序的腦瓜。
“傻子,什麽受辱,這算什麽?”
上輩子自己受過的屈辱比這多多了,比這還惡心的自己都受過,所以相比之下,這點屈辱還真不算什麽。
甚至有點小兒科。
但是冬序確實一臉心疼的模樣,“夫人,您從前在家的時候,可是一點苦都沒受過,什麽時候會說出這樣的話?”
冬序以為自己一直跟在宋時微身邊,已經很了解宋時微了,但是今天一看,好像並不是。
自家小姐好像在自家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很多的苦。
就像現在一樣。
曾經擦破個傷口都要哭的小姐,現在竟然能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算什麽。
自己的夫君愛上了自己的姐姐,這種事情小姐都能淡定的應對,不知道小姐私底下經曆了什麽。
冬序越想心裏就越難受。
宋時微看到冬序一副要哭的模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難受什麽,人都是要長大的,我又不可能在父母的羽翼中活一輩子。”
她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是冬序卻覺得越聽越難過。
“夫人,這些事情告訴老爺了嗎?”
宋時微愣了一下,低下頭。
自己當然是不會告訴父母這種糟心的事情,,宋時微不用想都知道父母會說什麽樣的話。
說不定母親還會因為宋枕月而氣出病來。
真是得不償失。
宋時微光是這樣想想都不感覺這是個好辦法。
其實在她原本的計劃中,本來就沒有讓老兩口知道這件事的環節。
於是她沉默著搖了搖腦袋。
冬序原本是想著急的,但是看到這樣的情況也跟著沉默了。
“老爺和夫人年紀也都大了。”
上次回府的時候,冬序看到已經兩鬢白發的夫人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夫人年輕的時候可是名動京城的美人。
但是仔細想想也對,夫人年紀大了,老爺更是不用多說,早就不適合戰場了。
可是為了宋家的滿門榮耀,還是要拖著身子上戰場。
這也是逼不得已的辦法啊。
老爺要是歇下了,小姐可怎麽辦?
宋時微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件事情,神色漸漸暗淡下來。
估計上輩子父親也是這麽想的,或許他老人家到死都沒想清楚自己一生為國為家,為什麽會被人給誣陷通敵叛國之罪。
宋時微垂下了眼,“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告訴他們。”
冬序聽話的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夫人,奴婢一定守好了。”
冬序看了一眼門外的位置,悄聲附在宋時微耳邊問道:“夫人,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宋時微嘴角勾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弧度。
“當然是他們想看什麽就演什麽。”
宋時微剛出院門就碰上了宋枕月。
宋枕月看樣子好像比從前更加消瘦了許多,反而是一直‘持家’的宋時微看起來容光煥發。
宋枕月看到這樣的宋時微眼裏劃過一絲的不甘。
“妹妹還真是悠閑啊,前腳妹夫剛大張旗鼓替你請了郎中,後腳妹妹就能下床了,”
宋枕月慢慢湊近宋時微麵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妹妹該不會……是裝的吧?”
宋枕月大清早就聽下人說裴書臣又是給宋時微請郎中來看,又是替宋時微尋個補身子的好藥方,當真是把宋時微捧在手心裏。
宋枕月聽到這下人這樣說,當即重罰了這個下人。
她不甘有妒忌,宋時微憑什麽得到裴書臣的愛。
但是轉念一想,裴書臣說不定就是在用這種方式氣自己。
一定是自己這段時間總是忙於裴紹元的事情,忽視了裴書臣讓他不滿了。
一定是這樣。
宋枕月想通了這件事情,看向宋時微的眼神帶著不可察覺的輕蔑。
“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我告訴你啊,這天底下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的,即便他在你眼前說的有多天花亂墜,轉頭他就能對另一個女人說同樣的話。”
冬序死死盯著宋枕月說話的嘴,恨不能直接撕了!
從前不知道她和裴書臣是那種關係,但是現在知道了,冬序才猛然發覺一件事情。
那就是宋枕月好像一直在挑釁自己家夫人。
自己從前竟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被蒙在鼓裏的冬序非常的生氣,現在連帶著看到宋枕月都想上去揍她。
宋時微察覺到冬序的心思,伸手微微擋住了冬序的身子,抬眼看向麵前的宋枕月。
“姐姐給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時微有些聽不懂呢。”
宋枕月抽了抽嘴角,看向宋時微的眼神中帶著不可察覺的高傲。
“那我當然是因為擔心妹妹你上男人的當,所以好心提醒妹妹了。”
宋時微微笑著,“那我也勸告姐姐一件事情。”
宋時微學著她的樣子,附在她耳邊輕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姐姐可要小心了。”
宋枕月被她漆黑的瞳孔盯著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些落了下風的時候,宋枕月惱怒的瞪向宋時微的方向。
“你!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呢?”
雖然心裏很慌,但是宋枕月氣勢上一點也不想輸給宋時微。
從小到大,自己輸給宋時微的事情太多了。
宋時微勾唇微微一笑,“姐姐心裏清楚我在說什麽事情。”
宋枕月看向宋時微的眼神中帶了一絲的探查,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麽事情?
但是按照宋時微從前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自己跟裴書臣之間的勾搭,她一定會忍不住上來撕扯自己的。
宋時微從前就是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現在其實收斂了很多。
雖然有時候還是在仗義執言,但是比起前世的性格早就已經好了許多。
宋時微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枕月,轉身離開了。
宋枕月在原地無能發怒。
“賤人!賤人!”
她劇烈的喘著氣,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身後站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