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存心跟朕作對嗎

宋時微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話之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就是在等著這句話。

在等著江玄承開這個口。

宋時微承認自己有時候確實很卑鄙,利用別人真心的人確實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自己當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緩緩放下了劍柄,看向江玄承的眼神帶著試探。

“皇上是什麽意思?”

她怕江玄承隻是在用緩兵之計,騙自己玩,並不是真心在給自己承諾。

宋時微看向江玄承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不信任,這種眼神刺痛了江玄承的內心。

江玄承偏過頭,不去看宋時微的眼神。

“朕什麽時候騙過你?”

宋時微不說話了,江玄承承諾自己說的事情,的確是沒有騙過自己。

所以她放下了戒備,緩緩將手中的長劍放下,劍上還有她脖頸上的血,非常的刺眼。

江玄承不忍再看,但是眼神又忍不住去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朕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不值得你信任的人嗎?”

其實宋時微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完全的交給江玄承去做,讓他去保宋老將軍。

如果她求的話,江玄承一定會答應宋時微。

但是宋時微不願意去因為這種事去求江玄承。

上一輩子就已經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自己的家人深陷苦海,現在還要因為這時候的事情去求一切事情的起因,皇上。

宋時微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宋時微看向江玄承的視線帶著疲憊,“臣妾不是不願意相信皇上,而是不敢再相信了。”

江玄承深吸口氣,無法反駁宋時微的話,他是皇帝,讓底下的臣子害怕自己是應該的。

但是當害怕的那個人換成宋時微的時候,江玄承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甚至不願意去看宋時微的眼神。

他不願在宋時微的瞳孔中看到畏懼或者害怕的神情。

江玄承敢斷定要是自己察覺到宋時微是在恐懼自己,他一定會忍不住將怒火發泄在宋時微身上。

到時候,事情就真的不可能再挽回了,就算是宋時微還是她的妃子,她的心就永遠不可能在自己這裏了。

江玄承看向宋時微手中緊緊握著的長劍,那柄劍是自己斬殺先皇的時候用的。

雖然聽起來非常的殘忍,但是江玄承就是用這麽血腥的方式登基的。

宋時微看著他盯著自己手中的劍,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脖子上劃出來那道細小的傷口格外的引人注目。

江玄承對著她伸手,“給朕。”

宋時微不僅不給江玄承劍,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臣妾是不可能用這把劍傷害皇上的,請皇上放心。”

江玄承盯著宋時微的瞳孔忽然笑了。

那笑聲聽起來有些陰森,宋時微身子不自覺顫抖了下。

看向江玄承的眼神隱隱約約帶了一點畏懼的情緒。

那點情緒被江玄承敏感的捕捉到。

江玄承冷笑了兩聲,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笑聲裏麵參雜了一些淒涼的情緒。

“你以為朕剛才那麽緊張是因為害怕你刺殺?”

宋時微默不作聲,因為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江玄承似乎在生氣。

要是自己這時候說話,很可能引來反效果。

江玄承眼眸變得深邃起來,臉色黑沉如墨。

“朕再說一遍,給朕。”

宋時微緊緊握著刀柄,這種時候要是妥協了,那豈不是太沒有骨氣了,而且也不知道江玄承要刀過去幹什麽。

宋時微感覺到江玄承已經在發火的邊緣了,可是她依舊是不肯放手。

僵持了一會兒,江玄承收回了手,他眼神中全是冷意,一點都沒有對宋時微的憐憫。

他的薄唇勾起,“你這是鐵了心要和朕作對?”

宋時微垂下眼,“臣妾沒有。”

就算是有也不能承認是有。

那江玄承才是真的要動怒了。

宋時微看向江玄承的眼神全是小心翼翼。

江玄承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依舊是朕的妃嬪,妃嬪自戕是重罪。”

江玄承板出宋時微全家的性命來威脅宋時微打消和自己作對的念頭。

宋時微狠狠咬了咬牙,沒想到江玄承會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他竟然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來。

這是宋時微沒有考慮到的時候。

宋時微一開始以為江玄承最多就是拿自己的命來威脅自己,無所謂。

她無所謂自己的命,但是她不能做到對自己至親的命也做到無所謂的態度。

既然江玄承都這麽說話了,宋時微當然也撕破臉說話。

她抬起眸子直視著江玄承的臉。

“皇上,臣妾既是皇上的妃子,也是皇上的臣子,皇上難道忘了這件事情嗎?”

她在提醒江玄承她不僅是珩妃也是裴家的夫人。

隻要她想,她依舊可以回去,繼續做裴家的夫人。

並不隻是江玄承的珩妃,他別妄圖用珩妃這一層身份困住自己。

江玄承明顯愣了一下,他可是皇帝,自從登基後有哪位妃子敢這麽對他說話?更別說這種明顯是挑釁的話語了。

但是事實是宋時微的確就是這麽說了。

而且說完還一點都不卑不亢看著自己。

江玄承感覺自己身上的那股無名火好像是越燒越旺了。

她既然對自己這麽說話,那自己也沒必要護著她了。

江玄承涼薄的笑了笑,“珩妃,朕發現你比朕想象中還要的離經叛道。”

可不是離經叛道,既做皇上的妃子,又做臣子的妻子,而且現在還一副根本就不怕死的樣子。

江玄承都硬生生被她給氣笑了。

宋時微不甘示弱道:“臣妾如何,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反正臣妾的這條命,天下百姓的命不也掌控在陛下的手裏,您輕輕鬆鬆就能讓一個忠誠於自己國家的武將下獄……”

宋時微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江玄承死死的掐住了宋時微的脖頸。

她震驚的瞪大了瞳孔,脖子上凝固的血液微涼,江玄承帶著炙熱提問的手掌握在她的脖子上,就算是沒有真的用力,也足夠宋時微全部話叫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