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計劃
江玄承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就殺了自己吧?
宋時微這樣忐忑的想著,但是身體上的反應很是誠實。
她用著微微發抖的手觸碰江玄承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上。
她能感覺到江玄承的手也在微微的發抖。
他難道也在害怕?
宋時微抱著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抬頭看去,江玄承那雙充滿痛苦的眸子就這樣毫無征兆闖進自己的視線。
“皇……”
因為脖子上的桎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江玄承眼神漸漸清明,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在做什麽。
他怔然地鬆了手,轉而狠狠的抱住宋時微。
宋時微有些懵了,難道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太刺激人了,所以把江玄承給刺激成這樣了?
宋時微顫顫巍巍的開口:“皇上……臣妾……”
“別說話。”
江玄承一道沒有任何感情的聲線打斷了宋時微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宋時微茫然地睜著略微潮濕的眼睛看向他,那是剛才被江玄承掐出來的淚意。
他究竟在想什麽?
宋時微逐漸看不懂他的想法了。
不,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從來沒有看清帝王的想法,隻是帝王願意遷就她而已。
身上的桎梏緩緩的消失,宋時微看向江玄承冷淡的臉龐。
江玄承默不作聲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劍,一步步走向殿外。
宋時微眼見他真的要離開,慌亂的喊住江玄承。
“皇上!”
江玄承頓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
宋時微吞了吞口水,“能否讓臣妾見一見父親。”
幾秒過後,江玄承大步離開了她的視線。
宋時微癱坐在床榻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冬序低著頭小跑著進來了。
“小姐,小姐您怎麽樣了?”
宋時微略顯驚訝的抬起頭,冬序怎麽在這裏?
她還以為冬序回裴府了,畢竟自己隻要一進皇宮那就是做回珩妃了。
而冬序又不知道她在皇宮做珩妃的事情。
宋時微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冬序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這並不是她不信任冬序,而是在保護她。
對上宋時微複雜的眼神,冬序抿了抿唇,“小姐,不必在奴婢麵前演,好歹在奴婢麵前您隻是我們宋府的小姐。”
宋時微眼神漸漸柔軟起來,伸手摸了摸冬序的臉頰。
“苦了你了。”
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什麽場麵也都算見過了,還要處處顧及著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真是不容易。
冬序搖了搖頭,“奴婢才不覺得苦,隻是小姐……您在皇宮中,一定很小心謹慎吧。”
冬序說著悄悄看了眼殿門的方向,剛剛江玄承就是從那裏離開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皇上,剛才在殿外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出。
一方麵在擔心宋時微在裏麵萬一說錯什麽話,惹的皇上不高興怎麽辦,一方麵又在擔心皇上會不會在意小姐已婚的身份。
畢竟古往今來,對臣妻下手的皇上還真沒有幾個,而無一例外,基本都算是昏君。
但是江玄承怎麽看也不像是昏君的模樣啊。
所以又在擔心宋時微是不是受了皇上的脅迫。
冬序這麽想著,不小心看到了宋時微脖子上的劍痕,微微的血痕已經凝固成深紅色的模樣。
冬序隻是見了一眼便輕呼出聲,“小姐!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她顫抖著伸手將手指輕輕放在宋時微的脖頸上,自己的小姐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什麽傷,結果一進皇宮就被傷成這樣。
“皇帝也太過分了……”
宋時微慌忙捂住冬序的嘴巴,“別胡說,要是讓旁人聽到了可怎麽好?”
這裏不比裴府,就算冬序在裴府犯了什麽錯,自己也能護住冬序,但是在皇宮內,如果冬序衝撞了皇上,那自己才是真的保不住了。
看見冬序眼淚汪汪的視線,宋時微輕聲歎了口氣,“這不是皇上弄的,是我自己弄的。”
冬序震驚的瞪圓了眼睛,“小姐自己?為什麽?”
宋時微麵無表情看向屋頂上的金碧輝煌,“因為要皇上心疼我。”
沒錯,她從一開始就是很理智的,從來就沒有因為父親的事失去理智。
對江玄承的胡言亂語也是自己故意說的,目的就是讓江玄承情緒失控。
但是宋時微沒想到的是,江玄承情緒失控後第一件事就是掐住自己。
看來真是被自己氣得不輕。
也是,畢竟是皇上,什麽時候聽到過那種話?
還是在自己最寵愛的妃子嘴裏聽到這種話,宋時微光是想想就知道江玄承氣得有多狠。
他沒一劍殺了自己都算是曾經的情分在了。
冬序聽到宋時微這麽說,也不說話了。
可能換作是別人聽到宋時微這麽說,早就在心裏想著宋時微真是個心機重的女人了。
但是換成是冬序聽到,她完全不會這麽覺得。
甚至感覺很心疼。
心疼宋時微要為了自己為了家族做這麽多的事情,要是知道,曾經的宋時微就是一根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
什麽時候學會這種彎彎繞繞,又是因為什麽學會了,冬序簡直想都不敢想。
一想到這種事情,冬序就能想到宋時微中間受過的苦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姐,冬序是不是早就應該陪您來的?”
宋時微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冬序,“傻姑娘,是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情的。”
她一開始不想讓冬序卷進這種事情來,本來就是因為怕冬序受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影響。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有冬序這個自己人在外麵,自己心裏還好多了一份保障,就算自己出了什麽事,冬序也會盡心照顧母親的。
但是現在冬序也跟著自己進了皇宮,那外麵的事情就不好去做了。
宋時微麵色有些凝重,“冬序,外麵有皇上的侍衛把守嗎?”
冬序搖了搖頭,“剛剛除了奴婢沒有什麽人在外麵。”
宋時微微微鬆了口氣,既然如此,皇上對自己的疑心應該是不算重才對。
那自己的出入應該是自由的,那就好辦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