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沒帶回她

在她說出來這句話之後,江玄承臉上出現了很細微的表情。

像是一種不滿,又像是一種失望。

但更多的確實是對自己的恨。

像自己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別人真心實意的喜歡。

就像朝瑰說的那樣,自己這種辛者庫賤婦所生的孩子,既不會愛自己,也不會愛別人。

宋時微這樣對待自己也是所以當的。

宋時微一點都不知道江玄承心裏想的這些。

隻知道他不說話,自己也不敢走。

江玄承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她,歎了口氣。

“你走吧。”

宋時微抿了抿唇,莫名感覺到他有點不開心。

可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心。

她吞了吞口水,並沒有走,反而向前挪動了幾步。

站在江玄承麵前的自己顯得格外的渺小。

宋時微抬頭看了看江玄承,眼神裏麵透著很複雜的情緒。

江玄承對上那樣的眼神,心髒漏跳了一拍。

“怎麽?”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在忐忑不安。

不知道宋時微想做什麽,可是麵對這樣的她也忍不住去想她會對自己說什麽。

宋時微看到這樣的江玄承,眨了眨纖長的睫羽。

“皇上,臣妾很感謝您。”

江玄承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髒被高高捧起又落下。

像是從雲端墜入海底。

失望嗎?好像也不是。

因為對上宋時微小心翼翼的神色,他好像失望不起來。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這些,他想要的不是宋時微的感謝。

可是要是讓江玄承自己說,他想要什麽。

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所以他心裏憋悶不已,想宣泄,但是又宣泄不出口。

若他不是皇帝就好了,若他不是皇帝,他也無需在宋時微麵前這般的端著架子,也無需讓宋時微這般的懼怕自己。

可是江玄承仔細想一下,如果他不是皇帝,那他與宋時微之間,便一點可能性也沒有了。

如果他不是皇帝,就無法用威嚴讓她屈服於自己。

宋時微肯定一開始就撲到她那個死丈夫懷裏。

而不是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當自己的妃子。

想到這裏,江玄承覺得自己是皇帝也不錯。

江玄承垂下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這種堪稱乖順的神情,莫名讓宋時微想起了小狗。

這一刻,站在自己麵前的仿佛不是帝王,而是非常普通不過的男子。

宋時微看到這樣的江玄承,強忍住了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衝動。

“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宋時微行完禮轉身離去。

江玄承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感覺她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比自己這個皇帝還要忙。

江玄承忍不住在心裏酸溜溜的想著,宋時微這人還真是個大忙人。

宋時微得了皇上的口諭,終於敢光明正大的進入獄中,這裏比掖庭獄還要陰暗潮濕幾分。

畢竟是關押官員的地方。

有皇上的口諭,她進去得很輕鬆。

可是柵欄見到父親的時候,宋時微幹忙喊了喊父親。

宋父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猛地轉過頭去。

眼淚頓時浸濕了眼眶,“乖乖啊,你怎麽也進來了?”

宋時微抿了抿唇,“父親,女兒不孝。”

畢竟當初提出這個想法的人還是宋時微自己。

可是卻要讓自己的父親親自進牢獄之中。

她實在算得上一個不孝的女兒。

宋父伸出手,“別這麽說,你這麽說,比讓父親被關在這裏還要難受。”

宋時微控製住酸澀的情緒,看向父親的眼神帶著堅決。

“父親您放心,我一定會帶您出來的。”

宋父笑著搖了搖頭,“我怎麽會不放心自己的女兒?時微,我一直都相信你。”

宋時微隔著柵欄摸了摸父親粗糙的手掌。

當初是自己提出這個想法,讓宋父以身入局,迷惑所有人的視線。

畢竟沒有人能想到,居然有人心甘情願被關進大牢中。

對於宋父來講,隻要是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自己妻子,為了這個家族,他就願意。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自己的女兒,宋時微身上穿的是宮妃的衣服。

他想不到女兒經曆了什麽,可是麵對這樣的女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皇帝……若是皇帝朝你發難,你務必保全自己。”

宋時微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您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丟下您不管?”

宋時微眼神中帶著堅決,“父親,女兒一定會保住所有人的。”

所有人。

宋時微從一開始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萬全之策。

在皇城外哭求的那天,多少有點演戲的成分。

不過宋時微也很佩服自己的演技,竟然能爐火純青到這個地步。

她看了看父親,有些依依不舍,可惜獄卒已經在一旁催促。

沒辦法,就算是皇上的口諭在,自己也不能在這種地方多待。

宋父搖了搖頭,他清楚在這宮中,自己的女兒處境有多艱險。

但是既然自己還活著,就不會讓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在前麵衝鋒陷陣。

宋時微最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父親。

“我會再來的,父親。”

宋父對她搖了搖頭,“別來了,這種地方不是你該待的。”

宋時微等到自己出來的時候,站在陽光下,才感覺剛剛那一切不是夢。

自己的家族竟然走到這般地步。

還真是唏噓。

……

裴府。

自從那日裴書臣派過去的小廝沒有帶回宋時微之後,裴書臣就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起她。

也很難不想起,畢竟是自己的妻子。

可惜連他也不清楚宋時微究竟去了哪裏。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皇上扣押了。

畢竟宋時微在城牆麵前這麽讓皇家的臉麵下不去,連民間都在傳,說皇上苛待功臣之家。

宋時微這次做的是真過分了。

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妻子,裴書臣早就隨著民間的人一起罵這女人了。

真是不識大局的人。

裴書臣想到那柔弱的女子被皇帝押進皇宮,心就控製不住的在泛著酸痛。

這種感覺非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