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受傷
江玄承看到宋時微撇了撇嘴後,再也沒說什麽。
他以為宋時微生氣了呢,心中竟有些慌亂,伸手趕忙去摸摸宋時微的頭發。
“朕說錯什麽了嗎?”
宋時微有些茫然,他說錯什麽了嗎?自己怎麽不知道?
其實宋時微剛剛是在想關於父親的事,所以一時之間沒有回江玄承的話也很正常。
隻不過江玄承的態度太患得患失了,宋時微隻要一不理他,他就會東想西想。
就像這次封皇後一樣。
明明很想讓宋時微阻止自己,但是就是說不出口。
別扭扭的樣子,很少見。
後來還因為宋時微不阻止自己,而生了很久的悶氣。
自己生自己的氣,還是第一次見。
但是江玄承就是這麽沒有骨氣,或者是說,在宋時微麵前,他就是這麽沒有骨氣。
就連生氣也不敢在她麵前生氣。
因為害怕她看到自己恐懼的眼神。
這世上,最不能對自己露出那種眼神的,就是麵前的她。
就像現在一樣,宋時微分明是在下的那個,但是被江玄承高高捧起,做了那個在上麵的人。
這種姿勢有些怪,宋時微有些不太適應,所以亂動了一下。
沒曾想身下的男人聲音暗啞地說了一聲:“別亂動。”
宋時微立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她知道江玄承這種聲調意味著什麽……
宋時微感覺後腰上有個東西一直在硌著自己。
她吞了吞口水,“皇上,您……冷靜一下。”
江玄承眼神有些迷離,吸著她的氣息。
“朕很冷靜。”
宋時微感受著他在自己身上噴灑的呼吸,欲哭無淚,他哪裏冷靜了?
如果這個都叫冷靜的話,抵在自己腰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偏偏宋時微臉皮還薄,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可是江玄承就像是算準了他,不敢說出口一樣,動作越發的大膽起來。
緊緊貼著宋時微軟乎乎的身子,一絲縫隙也不留。
就好像他們生來便是這樣的。
“皇上……”
宋時微終於受不住,顫顫巍巍地叫出一聲。
她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整個身子都燒起來。
江玄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他居然還問自己怎麽了?!
宋時微恨不得把他的頭掰到自己身下,讓他看究竟是怎麽了。
可是她不能,畢竟還是江玄承的妃子。
就算江玄承對自己如此狠心,她也隻能在表麵上演一演而已。
偏偏江玄承還這麽無辜,宋時微還不能說些什麽。
“皇上,您能不能冷靜一下……您的那個抵著臣妾的腰。”
那個?哪個?
江玄承聽得雲裏霧裏的,直到借著月光,看到宋時微紅透的臉色,才隱隱約約感覺出來了什麽。
江玄承鬆開了握著宋時微的手,她才終於得以喘息。
宋時微還以為江玄承放過了自己,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看見江玄承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褻褲。
“皇、皇上,不可……”
宋時微的叫喊聲停在了喉嚨裏,因為她看見了江玄承腰間露出的繃帶。
白色的繃帶裏麵還放上了一圈的木板,是在固定。
原來剛剛硌著自己的是這個。
宋時微震驚過後便是疑惑。
“皇上這是……”
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也跟著顫抖起來,不可置信地緩緩探上江玄承的腰側。
“皇上怎麽會,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她說不上來心中是什麽樣的感覺,悶悶的,很不舒服,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在了喉嚨裏。
宋時微此生很少有過這種感覺,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一般,心髒空空落落的。
江玄承什麽時候受的傷?被什麽人傷的?
這些事情她竟一概不知。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其實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被江玄承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宋時微感覺鼻子酸酸的,拚命抑製住湧上來的淚意。
江玄承好像察覺到了什麽,蓋住了自己腰側的傷口。
“別看了。”
看到這些,她會不舒服。
所以江玄承不想她不開心。
宋時微這時候卻執拗了起來,伸手擋住了江玄承想要攔住的手。
“我要看。”
江玄承本來也是虛掩,被她一推很輕鬆的便推開了手。
宋時微伸手緩緩攀上了江玄承腹部縱橫交錯的傷疤。
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陳年舊傷。
她竟然開始心疼起了江玄承早就不疼的傷口。
她心中冒出一個想法,要是自己在江玄承受這些傷的時候出現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就像江玄承曾經也想過,要是他早早出現在宋時微生命中就好了。
並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隻有把握當下的機會。
“皇上,會不會痛?”
江玄承垂下的眼中看樣子沒有絲毫的情緒,“不疼。”
很少有人問他疼不疼這件事。
就連內務府服侍他的人,也不敢問這些事情。
他們是不敢問,但是江玄承希望麵前的人能問一問他疼不疼。
如今宋時微真的問出口了,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江玄承抿了抿唇,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可是那種感情最終還是沒有壓抑住,伸手將宋時微緊緊抱在自己懷裏。
疼啊,怎麽可能不疼。
他也是人,血肉之軀,怎麽比得上刀槍冷劍。
刀滑到自己腰側的時候,他甚至以為這輩子可能就交代在這裏了。
可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然就這麽硬生生扛了下來。
江玄承現在回想了一下,都很不可思議,當時那麽嚴重的傷,太醫院甚至都已經束手無策。
他竟然就這麽扛過去了。
那麽嚴重的情形,他是不可能對麵前的女人說的。
他怕她會害怕,他怕她會哭。
要是放到平時,江玄承是很樂意看到宋時微為自己流淚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景,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宋時微為自己哭。
他會心疼的。
所以江玄承張口便是安慰的話。
“沒事,這不是沒事嗎。”
宋時微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江玄承有些奇怪,輕輕晃了晃她。
“時微?時微?”
宋時微一抬眼,便是一張淚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