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三百零四章 我愛你

江玄承愣了一下,沒想到宋時微還真承認了。

還以為她會說出從前說過無數次的那句話。

臣妾怎敢。

這句話江玄承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

隻是因為這種話不僅宋時微說,連帶著其他妃子也跟著說。

他們敢不敢江玄承心裏是沒數,但是麵前這女人,她可是什麽都敢做的。

所以她說的臣妾怎敢,隻不過是一句表麵話而已。

所以,江玄承從來就沒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過。

隻不過這次宋時微竟然沒有說出那句經典台詞,江玄承還有點不太習慣。

看著江玄承投向自己的目光,宋時微撇了撇嘴。

“皇上究竟有沒有在聽臣妾說話?”

江玄承這時候才恍如如夢初醒一般,點了點頭,“有啊,當然有,你剛說什麽來著?”

宋時微歎了口氣,她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晚上多少次歎氣了。

隻是麵對江玄承,自己好像總有很多無可奈何的時候。

連宋時微自己也可能察覺不到的無可奈何。

於是宋時微又重複了一遍:“臣妾說,臣妾要是真的生氣了,皇上會怎麽樣呢?”

江玄承沉思下來,他竟然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宋時微盤著腿,這麽默默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江玄承其實回答什麽都不要緊,因為宋時微沒有真的抱太大的希望。

她隻是想確認一件事情而已。

等到江玄承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一樣。

宋時微腦子裏麵冒出這種想法的時候,趕緊晃了晃頭。

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要是自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江玄承估計恨不得殺了自己。

畢竟一國之君被說成是小狗,怎麽聽都像是侮辱的話。

不過宋時微還真沒侮辱他的意思,隻是單純的覺得他很可愛而已。

鑒於這一點,平常人很難理解,所以宋時微並不打算直接說出來。

江玄承嘴角似乎揚起了一個弧度,並不明顯。

“朕剛剛想到了一個回答。”

雖然這句話有點像在學堂上學生對老師說的話,不過,宋時微並不介意。

誰讓她的皇帝有時候就是笨笨的。

不過要是這種笨笨的隻對她顯露就好了。

宋時微心裏冒出這種想法的時候,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怎麽會這麽想?江玄承可是皇帝,怎麽隻會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啊?

更何況現在後宮之中,也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那皇上說,皇上是想到了什麽?”

江玄承看向她的眼神無比認真,“朕想,你要是真的生氣了,朕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無論什麽都可以。”

宋時微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髒好像漏了半拍。

江玄承是故意說出這句話的,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宋時微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宋家安穩。

他大概也能猜到宋時微會求自己什麽。

也正是因為自己心裏有點數,所以,即便是宋時微開口,他也絲毫不慌。

宋時微試探性的問了句:“什麽都可以嗎,皇上?”

江玄承了然的點點頭,“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宋時微深吸了口氣,湊近江玄承認真地問道:“那臣妾想知道,皇上是怎麽受傷的?”

江玄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什麽?”

她難道不趁著這個好時候替自己的父親求情嗎?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還以為江玄承沒聽清自己說的話,便又重複了一遍。

“臣妾想知道,皇上是怎麽受傷的,皇上能告訴臣妾嗎?”

江玄承垂下了眼,沒想到她竟會問這種問題。

也不太意外,她這樣善良的人。

即便是路邊的一條阿貓阿狗受了傷,她估計也會上前關切的詢問。

想到這些,江玄承的目光更加暗淡了。

對,她這樣問詢自己,不是因為自己是她關心的人,而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麽好的人。

江玄承應該感到開心的,畢竟宋時微這是為數不多關心自己的時刻。

可是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心口酸酸脹脹的。

為什麽她不能目光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江玄承經常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但是冒出之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於卑鄙。

宋時微那麽好的人,她憑什麽所有的目光全放在自己身上呢?

放在自己這樣一個卑鄙無恥冷血的人身上。

要是宋時微看透了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她恐怕嚇得扭頭就走。

“好,朕告訴你。”

江玄承當真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一五一十的向宋時微說了自己是怎麽被叛軍圍追堵截,就是怎麽從中化險為夷的事情。

期間,宋時微的表情變幻莫測,看不出來是在擔心還是在害怕,或許都有。

江玄承講完後感覺有些口渴,下了床塌,想要去倒些茶水來。

可是宋時微伸手握住了他的衣襟,不許他走的樣子。

江玄承轉頭看向她,微微愣著,“怎麽了?是被朕說的話嚇到了嗎?”

宋時微搖著腦袋,眼中隱隱的有淚意。

江玄承察覺到這件事情,嚇了一跳。

怎麽自己又把她惹哭了。

“別哭啊。”

宋時微狠狠閉了閉眼睛,搖了搖頭,“沒有哭。”

宋時微抿了抿唇,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江玄承一眼就看出來了,歎了口氣。

“想哭就哭吧,別忍著。”

宋時微垂下眼,睫毛被打濕。

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畢竟多活了那麽多年,要是再哭鼻子,豈不是太丟臉了?

可是重生以來,她有無數次想哭的時候,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明明已經那麽久都沒有哭過了,現在江玄承的麵前,她竟有種眼淚洶湧的衝動。

他究竟有什麽魅力啊。

因為一開始,一切的一切都源於算計,可是走到如今這地步,宋時微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她現在與江玄承,不單單隻有算計那麽簡單了。

宋時微看向江玄承的目光隱隱帶著淚,“皇上,有件事情想跟您說。”

江玄承挑了挑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