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三百一十二章 麵聖吧裴大人

他差點要跳起來,他裴書臣的妻子,怎麽能無緣無故留在宮中?

“不行,我要上奏皇上。”

他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想起來這個麽個辦法。

宋枕月冷著臉看裴書臣著急的樣子,還不忘在一邊冷嘲熱諷。

“你何必這麽慌張,皇上又不會吃了她。”

在宋枕月看來,宋時微一定是做了什麽讓皇上厭煩的事情,才被皇上扣留在宮中。

她可不覺得宋時微是被皇上給看上了。

可是裴書臣不一樣,他本來這段時間就格外忌憚宋時微身邊的男人。

這下子又突然冒出來個江玄承,他能不害怕嗎?

萬一宋時微跟江玄承看對眼了,直接丟下他不管了怎麽辦?

裴書臣越是是想這個場景越是心驚,幾乎已經能看到宋時微跟著江玄承走的模樣了。

要是換作普通男子,自己還能追一追,可他是皇帝呀!

自己就算拚了命,也追不上皇帝。

裴書臣叫人牽來馬,翻身上馬。

宋枕月看到他真的來,才終於慌了神。

“書臣!你要去做什麽?”

夕陽的餘暉照在裴書臣的側臉上,看起來竟有幾分少年氣。

“把我的妻子帶回來。”

宋枕月氣的牙癢癢,憑什麽?

憑什麽宋時微一句話就能把裴書臣哄的七葷八素的,甚至為了她,都不惜違抗聖意。

宋枕月真是想不通了,宋時微那賤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自己明明才是陪著裴書臣一路走過來的人,為什麽宋時微簡簡單單就能把他勾走?

她望著裴書臣離去的背影,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知道這個答案了。

裴書臣策馬來到皇城的時候,不出意料的被守衛攔下。

“您不能進去。”

裴書臣眼眶猩紅,“我要帶我的妻子出來,放我進去!”

守衛們當然不可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放他進去。

裴書臣被逼急了,竟想著拔出配劍。

“大膽!”

一聲暴怒打斷了他們幾人的談話。

裴書臣的手剛觸到劍柄,皇城大門便轟然洞開。

一隊金甲衛兵如潮水般湧出,為首的中年將領手持鍍金令牌,冷聲喝道:“裴大人,陛下有旨——”

“微臣接旨。”裴書臣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陛下有請,請裴大人進來吧。”

裴書臣像是得了赦免的了罪臣一樣,眼睛忽的亮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跟上那人的步伐,進了皇宮的時候。

他便開始迫不及待尋找宋時微的身影。

可是沒有,哪裏都沒有。

裴書臣咽了咽口水,詢問帶著自己路的人,“這位大人,你可曾見過我的妻子?宋時微。”

那人像是笑了笑,“宋時微?宮中可沒有這號人物。”

裴書臣的腦袋頓時耷拉下來,他本來也不抱希望在這種事情上。

可是那人又忽然說道:“不過最近倒是有位珩妃娘娘,說是惹怒了皇上被下獄了呢,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裴書晨頓時覺得很奇怪,珩妃娘娘關自己什麽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這位珩妃娘娘,從前這位娘娘的封妃典,自己還參加過呢。

隻是那時這位娘娘頭戴麵紗,根本看不清樣貌。

所以即使是參加過,他也全然不記得了。

那人神秘地笑了笑,“說不定那裏就有大人想找的人呢?”

裴書臣心下一動,想著莫非他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說不定宋時微就被關押在牢房裏。

她那麽笨手笨腳的一個人,惹得皇上不開心,被下獄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自己隻要去求一求皇上,皇上說不定還能大發慈悲,放她一馬。

想到宋時微自己一個人在牢房裏瑟瑟發抖的模樣,裴書臣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住一樣。

“還請大人快帶我去吧。”

那人笑了笑,“那就請來吧。”

裴書臣跟著那人的腳步,一步步走進昏暗的牢房裏。

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寒氣撲麵而來,昏暗的光線下,牢房的木柵欄泛著冷硬的灰。

裴書臣心頭一緊,腳步不由得加快,目光急切地在一排排牢房裏掃過,直到落在最深處那間。

角落裏蜷縮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素白的衣裙沾了些塵土,發絲微亂地貼在頰邊,露出的側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聽見腳步聲,那身影輕輕一顫,見了裴書臣,眼眶瞬間紅了,鼻尖微微**,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書臣……”

裴書臣隻覺心口猛地一疼,先前所有的焦灼與慌亂都化作了心疼,快步衝到柵欄前,“時微!是你,真的是你!”

他聲音發緊,看著她眼底的水光,隻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受了欺負?別怕,我來了,我這就帶你出去。”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在皇城外求陛下放了父親,就被送到這裏來了。這裏好黑,好冷,我好怕……”

她說著,肩膀微微聳動,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聲,隻敢小聲啜泣。

這般柔弱無助的模樣,看得裴書臣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拆了這牢房將她護在懷裏。

他握緊拳頭,沉聲道:“都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這就去求陛下,一定讓他放了你,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宋時微微微一抬眼,“隻是……陛下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連你也怪罪?要是因為我,連累了你,我……我心裏不安。”

守在牢外的將領見他出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裴大人見到想見的人了?”

裴書臣急切道:“還請大人帶路,我要麵見陛下,求陛下……放了宋時微。”

將領挑眉,擺了擺手,“陛下早已在禦書房等候裴大人,隨我來吧。”

裴書臣心中一喜,連忙跟上前麵人的步伐,隻盼著能盡快見到皇上,將他的時微平安接回家,絲毫沒空理會其他的。

耳宋時微緩緩抬起頭,望著裴書臣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無人察覺的弧度,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分方才的怯懦與無助?

她想看看這人能為自己做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