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放她歸家
宋時微還以為裴書臣頂多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正百無聊賴地蹲在牢房裏麵想事情的時候,冬序推門進來了。
她一看到宋時微眼淚就止不住的想要流下來。
“小姐,您受苦了。”
宋時微隔著柵欄,伸手摸摸她的臉蛋,“傻姑娘,我受什麽苦呢?”
不過現在她還不能告訴冬序自己為什麽在牢房裏。
要不然她早就告訴了。
冬序隔著柵欄蹭了她的手,一臉的委屈樣,“小姐,您還說皇帝對您好呢,這算什麽好?”
她嘴巴太快,宋時微捂都沒來得及捂。
“瞎說什麽呢你,你以為這牢房裏麵就沒有皇帝的人嗎?”
冬序看到她認真的臉,立刻嚇得縮了縮脖子。
“奴婢知道錯了。”
宋時微看到她這副模樣,也知道她心裏是為自己好。
不由得心軟下來,“好了好了,不哭了。”
冬序抹了一把臉,扯出來一個笑,“不過好在,皇上還讓奴婢來陪您。”
宋時微想起江玄承那張冷硬的臉,不知道怎麽笑出了聲來。
見到冬序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她連忙止住了笑意。
不過沒辦法嘛,一想到江玄承明明氣的要死自己做出來的決定,還不得不派自己的人過來安慰自己。
那張自己被氣到的臉就很好笑。
……
而另一邊的裴書臣氣勢洶洶的走到皇上的勤政殿的時候,才心裏隱隱發怵。
雖然已經在宋時微麵前立下豪言壯語,說要帶她回家,可是要真的麵對皇上,他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來。
不過一想到宋時微的眼淚,他那顆心仿佛又燃了起來。
他鼓足了勇氣踏進殿門,江玄承早早就在這裏等候了。
江玄承微微一抬眸,冷冽的眼神掃過來。
裴書臣罕見的沒有躲避,規矩的行了個禮,“微臣參見皇上。”
江玄承並沒有做任何表示,他便隻能一直跪著。
直到感受到一道陰影罩下來,裴書臣才猛然驚覺,他原來已經到了自己麵前。
就算他不用抬頭,也能感受到江玄承那有如實質的目光。
“朕記得你。”
裴書臣一副被羞辱了的神情,自己的妻子被麵前這個男人奪去,但是這個男人隻卻說認識自己?
這種獨屬於上位者輕飄飄淡然的語氣,他這輩子恐怕永遠都不會有。
江玄承明顯看到裴書臣的手在劇烈地顫抖,唇半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來他也到算是個男人。
江玄承本以為,像他這麽窩囊的人,就算看到自己的妻子在他人懷側,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呢。
現在看來他還算是有幾分血性。
裴書臣嘴角抽搐,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白,“皇上既認得微臣,便該知曉,時微是臣的妻。臣懇請皇上,放她歸家。”
江玄承挑了挑眉,眸中寒芒似冰,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的妻?她認你嗎?”
裴書臣心口一窒,臉上血色褪去幾分,卻仍梗著脖頸不肯退讓,“臣與她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禮樣樣齊全,她本就該與臣相守。皇上強行將她困於宮中,於情於理,皆不合規矩。”
他眸中閃過一道寒光,“而且,皇上忘了嗎?這樁婚是皇上賜的。”
“規矩?”江玄承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弄,“這天下的規矩,本就是朕定的。既然可以賜婚,便也可以收回。”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裴書臣心口,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皇上是九五之尊,掌天下生殺大權,可人心不是器物,強求不來。時微她性子執拗,您這般逼迫,隻會讓她心生怨懟,得不償失。”
江玄承眸色沉了沉,俯身逼近裴書臣,周身威壓驟然加重,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朕和她之間的事情,哪裏允許你來猜忌?”
這男人簡直太礙眼了。
自己和宋時微之間的感情不好,就來猜忌他和宋時微之間感情也不和睦。
果然,當初就不應該賜婚他和宋時微的。
當初的權宜之計放到現在,江玄承真是悔青了場子。
他現在真是越看裴書臣這個角色越礙眼,恨不得直接將他除之而後快。
可是不行,他還是要當他明麵上的明君。
江玄承剛才的氣勢讓裴書臣一下子嚇得不敢吭聲。
能當上皇帝的人,也絕對不是個草包。
他咬了咬牙說道:“皇上這樣魯莽的行事,難道不擔心對您和時微的聲譽有損嗎?”
他麵對江玄承,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底牌,也隻能通過這種形式,讓江玄承自己鬆口。
江玄承嗤笑了一聲,像是已經看穿了他。
“過兩日,朕會安排她假死,對天下人說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進宮。”
裴書臣腦子轟的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
他從沒想到江玄承能為了宋時微會做到這個地步。
這不就是相當於告訴天下的人,他要了宋時微嗎?
畢竟又不是傻子。
這種借口,也隻能維護一下表麵上的太平而已。
裴書臣竟有一瞬間的退縮。
因為依照他來看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為了宋時微做到這種地步的。
可是麵前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他忽的想起宋時微那張清瘦的臉龐,咬了咬牙。
要是連自己都放棄她的話,她就真的要落在這皇家的手中了。
裴書臣直直地看向江玄承,“皇上當著用做到如此地步,寒了臣子的心嗎?”
江玄承看著他紅透了眼眶,輕聲嘲諷:“你何必做出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你和她姐姐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嗎?”
裴書臣眼神緩緩地瞪大了,這種私密的家事,皇上是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是宋時微告訴他的……
不,不可能,那女人那麽喜歡自己,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也肯定第一時間先來質問自己,不可能和皇上沆瀣一氣。
而且裴書臣真的無法想象,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