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七十八章 恩將仇報

“書晴姐,給,這是宴會上要來的人,你看看有沒有紕漏。”

宋時微笑盈盈地將冊子遞上去。

裴書晴接過,“你做的事,一向完美。”

宋時微嗔怪道:“姐姐若是再捧殺我,我可就不敢跟你說話了。”

裴書晴愣了下,連忙搖頭,“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夫人!”

一聲歡快的聲音打斷了她結結巴巴的解釋。

冬序進來,“夫人,姑爺的生辰,夫人要送什麽?”

宋時微皺了皺眉,“下次進來按規矩,這又不是私底下。”

冬序看了眼旁邊的裴書晴,噢了一聲,“知道了,冬序知錯。”

裴書晴不知所措地絞著帕子,她是什麽意思?

是自己在這裏打擾她們主仆二人了嗎?這是在趕自己走的意思嗎?

“對了書晴姐,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裴書晴尷尬的陪笑,“沒有,沒什麽。”

宋時微疑惑地眨巴眨巴眼,也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書晴姐要送什麽生辰禮?”

裴書晴低著頭,聲音小到聽不見。

“哦,我啊,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

她如今在這個家,就跟外人一樣。

不,比外人還不如,外人至少會受到款待,自己則受到的白眼。

宋時微對她笑笑,“不如書晴姐那一份,我也一起準備了吧。”

“啊,好。”

裴書晴看向她,眼裏流露出羨慕來。

她總是這麽討人喜歡,做事也一向周到。

自己與她簡直是月亮與鱉之分,天差地別。

宋時微做完事,對她揮了揮手,“下次再來你這兒玩,書晴姐。”

裴書晴強撐起笑容送她,回到自己屋子,一室的寂靜,靜的可怕,讓她無端想起在南榮府的時候。

閉上眼,直到現在還會做那些噩夢。

叩叩兩聲敲門聲嚇得她一激靈。

裴書晴上去打開門,門外是胡雲袖。

“你是?”

胡雲袖行了個禮,“是我考慮不周了,來裴家這些日子,竟然都沒有向姐姐請過安。”

裴書晴恍然大悟,“你是我弟弟的姨娘?”

“不錯。”胡雲袖點了點頭,“聽聞姐姐的遭遇,讓我很是痛心,所以來找姐姐說幾句體己話。”

裴書晴想拒絕,可是她本來也不是擅長拒絕別人的人。

胡雲袖伸手握上她的手,貼心道:“姐姐,往後的日子應該向前看才對,拘泥過去可不好。”

這些事裴書晴當然知道,這些日子,她強迫自己忘掉那些事,可談何容易?

胡雲袖看向大門處,“不如我帶姐姐出去走走?這麽待在屋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裴書晴剛想張開口拒絕,胡雲袖不容她拒絕一樣,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後花園處,臨近秋天,百花不如前幾月開得豔了,不過依舊好看。

胡雲袖笑道:“如何姐姐?出來走走,好多了吧?”

裴書晴瞧了她一眼,覺得她也沒什麽壞心,不過就是想讓自己高興些罷了。

“嗯,好多了。”

忽然假山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抬頭望去。

是宋時微和自己的侍女。

裴書晴剛想開口打招呼就聽見她對侍女說。

“你今日怎麽回事,在書晴麵前冒冒失失的,讓她多想了可怎麽好?”

冬序吐了吐舌頭,“知錯了小姐,冬序隻是想早點跟小姐見麵啊,小姐這段時間總是去大小姐那裏,冬序每次回來都見不到小姐人。”

宋時微無奈的看了一眼她,“你又發牢騷,書晴姐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也是很正常的呀。”

冬序嘟囔道:“她的事,跟小姐八竿子還扯不上關係呢。她自己家裏人都不管她。”

“冬序!”

宋時微難得的對她發了脾氣,“回去領罰!書晴再怎麽樣也是這裏的主子,是婆母的女兒。”

冬序低下頭,認錯:“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說話了。”

她隻是心疼小姐,為了個不相幹的人忙上忙下,到頭來也沒人肯定小姐的付出。

在假山後的裴書晴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胡雲袖不動聲色觀察她的反應,出口假意勸誡道:“夫人也真是的,把這底下的人都養得無法無天了,也敢議論主子?姐姐再怎麽說也是這家裏的半個女主人啊……”

裴書晴不發一言,突然打斷了她,“那侍女畢竟是從小陪著她的人,傲氣一點也是正常的。”

胡雲袖哼了一聲,“再傲還能騎到主子頭上翻天不成?除非……她想說的是夫人想說的,所以夫人才縱容她。”

她此話一出,裴書晴手狠狠抖了一下。

她像逃避什麽似的,轉頭就走。

“唉!”

胡雲袖抬腳追上去,假意替宋時微說話:“姐姐莫要生氣呀,夫人就是這樣,對下人太好了,所以才口出狂言,我相信夫人她肯定不是這樣想的。”

大門在她眼前關上,胡雲袖挑了挑眉。

跟她鬥?

就宋氏那麽窩囊的人,她隨隨便便出手就能碾死她。

胡雲袖如此篤定,大概是因為在宮裏的那一局,分明漏洞百出,分明隻要宋時微搖頭不承認,她就進不來裴府。

可宋時微窩窩囊囊點頭了,胡雲袖斷定她就是個不足為懼的對手,是個連新婚丈夫裏進小妾都能忍的人。

能有什麽出息?

裴書晴將自己關進屋子裏,蜷縮在**,腦子裏不斷回想著宋時微那個侍女的話。

她說的也沒錯,自己本就跟宋時微不相幹,沒道理為自己的事忙上忙下的。

可是她既然不願意,為什麽從一開始要救自己?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放手不管?讓自己爛死在南榮府裏。

既然救了自己,為什麽又在背地裏和侍女說那些話,難道在自己麵前關切的樣子都是演出來的嗎?

裴書晴感覺自己仿佛分裂成了兩半,一半說宋時微已經很好了,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做不到她那樣的,另一半說她就是虛偽,從一開始就嫌棄自己,在背地裏和侍女偷偷嘲笑自己這副髒了的身軀。

裴書晴渾身發抖,想哭卻哭不出來,她不該恩將仇報這樣想,可是她控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