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這兩人有奸情啊!
他也沒管在自己身上委屈的胡雲袖,讓下人屏退左右,竟然好言好語勸起宋時微。
“你跟她生什麽氣?也值得你動這麽大的肝火?”
宋時微冷笑一聲,“胡姨娘不是說我禦下不嚴嗎?妾室不也是下人,當眾譏諷我,我不該管教?”
胡雲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些天的好日子讓她都忘了自己曾是伶人出身,倒真給了她一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錯覺。
“那妾身也是裴郎的女人,夫人在裴郎麵前打妾身,不就是以下犯上嗎?”
裴書臣不滿地皺眉,瞥了她一眼,“這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胡雲袖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書臣,“裴郎,是她打我啊。”
不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宋時微嗎?怎麽反過來教訓自己一個被打的人?
裴書臣心裏的階級觀念還是很強的,不至於在麵上任由妾室冒犯正妻。
雖說他的那些同僚裏,寵妾滅妻的也有,但是妾室說到底也隻是個下人,跟個下人廝混,終究會在背地裏被人笑話。
“夫人打你,那你是該打,受著就是了,哪來那麽多話。”
宋時微意外地看向裴書臣,他居然沒有在此事上跟自己做文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不過她現在沒空跟裴書臣糾結這種事,推開麵前的人就怒氣衝衝的往教訓下人的地方走去。
“哎,夫人!”
裴書臣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還如此生氣?自己不都跟她解釋過了嗎?
胡雲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拉著裴書臣不許他離開。
“裴郎,我清白之身都給了你,你如今不能不要我啊!”
裴書臣眉眼裏的嫌棄藏都藏不住,這胡氏簡直就是個花瓶,美則美矣,毫無靈魂,胸大無腦。
“你安分一點,誰都不會把你踢出去,你若是不安分,來日就把你賣了。”
這威脅對胡雲袖來說毫無作用,畢竟她自信賢妃還需要她來通風報信,絕對不會不管她。
但為了給裴書臣麵子,她還是裝作害怕的樣子。
“裴郎,妾身知錯了,不該冒犯夫人,可她下手也太重了……”
胡雲袖的小手拉上他的手覆在自己側臉,示弱道:“裴郎,您看看,妾身這臉都差點被夫人打壞了。”
手下觸感柔軟,裴書臣有些心猿意馬,早就把宋時微拋之腦後,可嘴上還是很硬。
“瞎說什麽,她哪來那麽大力氣?”
那可不一定,在裴書臣眼裏宋時微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但他從來沒見過宋時微在騎射上的恣意。
胡雲袖擠出兩滴眼淚,哭哭啼啼道:“真的,妾身哪有說假的,裴郎,妾身好痛的。”
裴書臣遲疑地去瞧,果真看見胡雲袖臉頰一片紅腫,指印清晰可見。
他頓時感到不滿,吃醋可以,他也樂得宋時微為自己吃醋。
可這麽做,屬實是過分了。
胡雲袖既然已經跟他睡過,那就是他的女人,也輪不到宋時微來教訓。
看到裴書臣眼裏的不快,胡雲袖在他懷裏笑著。
像宋時微這種女人她見多了,仗著自己家世好,對丈夫頤指氣使。
她們有自己的驕傲,覺得事世家大族出來的女子,不可能對個男人極盡諂媚。
可她不一樣啊,從小她就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胡雲袖會緊緊抓住身邊一切能助自己往上爬的人物。
這也就是賢妃的人來她們這裏挑選人兒時,她故意選了件露肩衣服的原因。
這機會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可不是別人施舍而來的,她胡雲袖有的是手段!
宋時微不顧形象禮儀跑到家法堂。
“時微?”
傅清隨著眾人出門,無意瞧見她,開口喊她卻沒喊住。
此時刑法已經開始,不知打了幾板子,宋時微出口製止,“都給我住手!”
幾人見是她,都略有遲疑。
其中一位劉嬤嬤出口道:“愣著幹什麽?這是大少爺的意思,你們敢不聽大少爺的話?”
劉嬤嬤笑著走向宋時微,“夫人啊,這髒地兒您還是少來為好,別汙了您的眼啊。”
宋時微不吃這一套,聽著冬序的慘叫聲,她滿心滿眼都是救出自己人。
“滾開,叫這幫人趕緊住手!”
劉嬤嬤掛著假笑,“大夫人,老奴可是大少爺的乳母,您可不能這麽對老奴說話啊。”
宋時微眼神眯起,她也不是沒見過此人,上一世這劉嬤嬤倚老賣老給自己使了不少絆子,可礙於她乳母的身份,她也不可能將她逐出去。
“時微?究竟發生何事了。”
傅清跟著她而來,他知曉自己不該如此,不該與一個有夫之婦靠得太近,可他也看不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妹妹深陷苦海。
劉嬤嬤見傅清也來了,有些意外。
宋時微趁著她一晃神兒的功夫擠了進去,擋在冬序身上。
“要動她,先動我。”
冬序哭得稀裏嘩啦,不是感動,疼的。
“小姐……對不起,是奴婢連累了你。”
打板子的人一見宋時微撲了上來,頓時不敢再繼續動手。
誰敢打大夫人啊?小命不要了?
劉嬤嬤一見此景,呸了一聲,“一個個賤骨頭,膽子怎麽都這麽小!”
她指桑罵槐宋時微也聽出來了,但她無暇顧及劉嬤嬤,扶起冬序。
“要不要緊?”
冬序幾乎哭成淚人,被裴書臣的人拖下去時她都沒求饒,因為她覺得自己連累了小姐,沒臉求小姐救自己。
她原本都做好了挨二十板子的準備,沒想到她的小姐來救她了。
“沒事,冬序沒事的。”
宋時微將她交給手底下的人,吩咐他們叫郎中來。
解決完此事,宋時微轉身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我知道你是這府裏的老人了,但我奉勸你一句老而不死是為賊。”
劉嬤嬤敢怒而不敢言,“是,大夫人的話,老奴一定銘記心中。”
傅清眼神落在她手上的擦傷處,眼神一凜。
“這是怎麽回事?”
宋時微將手藏了藏,“無礙,傅大人不必在意。”
劉嬤嬤聞言,悄悄轉頭,眼神在傅清和宋時微身上來回遊走觀察。